加上饮了过多的酒,卿絮力气使不出三成来,就这么被狻猊扣住双手,抵在墙壁上。
他的酒气扑面而来,令人卿絮恶心。
“放开!”卿絮奋力挣扎。
“四嫂生气的样子,更好看了。不知道四哥有没有福气见识?”狻猊更加过分,整个人贴了上去。
卿絮抬起膝盖就撞他,又被他轻松躲过。
旁边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道:“她让你放开。”
卿絮转过头,看见一个十分高大的男子站在不远处。
一身黑衣,没有多余的装饰,狼腰猿臂,身材绝佳的好。
满头疏狂的墨发,黑到极致,一双眼睛冷厉异常,一眼看上去就想起狼眸。
卿絮一眼认出,是龙二子睚眦。
他可是个硬茬子,狻猊悻悻松了手。
睚眦毫不客气,一脚踹他腿上:“滚!”
狻猊掩饰起满眼愤恨,憨憨笑起来:“好。”
睚眦就这么盯着他,一言不发。
狻猊如芒在背,直接窜了。
卿絮心头感激,低声问道:“二殿下的伤,可好些了?”
睚眦狼眸看来,卿絮醒悟,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忙道:“我并无它意,只是……”
睚眦收回目光。
两个人一时都没出声。
许久,睚眦道:“你是第一个问我伤的人。”
卿絮呆了一瞬:难道墨璇也没过问吗?
她没说出来,却听睚眦道:“别太伤心……”
卿絮点点头,却发现人已经走远了。
那个高大的背影,足以给人十足的安全感,可此刻却让人觉得,一股死气凝绕在他身上,让人感到绝望。
怜柚被安排在洞房外伺候。
第二天早晨,卿絮才知晓她在外面站了一夜,里面也没叫水。
圣城的春夜虽说不算冷,却也不能算暖和,站一夜够要命的。
卿絮听说后,马上去看她,她被冻得嘴唇都是苍白的。
小齐子给她喂着热水,哑嬷嬷端来了稀粥。
卿絮一来,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怜柚拉住她的手,哀哀叹了口气:“卿絮,殿下是真的爱你,可这不知是福是祸啊……我昨夜在门外,听见她用尽办法。殿下也没碰她。殿下性子软,意志却出奇的坚强,他没有硬碰硬,恐怕是为了让渡莓娘娘不要记恨你。殿下一切都在为你着想,卿絮,他对你,太真心实意……”
泪水在卿絮眼眸中打转,蒲牢啊蒲牢,你为何这么好?
你对我的一切,我拿什么还?
安慰好怜柚,卿絮离去。
按龙族的礼节,她要在正妃大婚的头一天向其请安。
当她来到正厅,渡莓和蒲牢都在。
渡莓穿戴整齐,眉目端庄。坐在椅子内,看着一路走来的卿絮,她面色如常,看样子,丝毫没有受到昨晚之事的影响。
请安过后就是用膳。
卿絮明白,自己作为侧妃,相当于丫鬟,只能在侧伺候,她本就不在意这些,便立在一旁。
蒲牢道:“卿絮,坐下一起用。”
卿絮没有动,渡莓见状笑起来:“坐吧,妹妹,一家人,不分彼此。”
卿絮这才坐下。
渡莓如此大度,蒲牢不免有一丝愧疚。
要知道,大婚之夜不洞房,对于女子而言乃奇耻大辱。
蒲牢身体弱,加上母族无甚威势,神龙并未给他安排职务。
但他每日都要去听学,这是雷打不动的事。
用完早饭,蒲牢就带着小腰子走了,临走前偷偷吩咐小齐子,照顾好卿絮。
小齐子一个劲儿的点头。
渡莓目送蒲牢离开,就带着婢女径直回了自己房里。一上午也没出来。
本以为日子就这么井水不犯河水的过了。
刚用完午膳一个时辰后,门就被敲响了。
这架势,让卿絮等人都以为,又是狻猊来了。
打开门,却是个风韵犹存的大娘,头上一朵粉红色芍药,身材前凸后翘,妖娆的不得了。
她身后跟的,正是俏蕊。
“姑娘好!”大娘盈盈施了一礼,“我是相邀楼的邵妈妈。这是……”
“老相识了,”卿絮接道,“俏蕊姑娘。”
“是何人来了?”渡莓从屋内走出。
“哎呀,王妃!”邵妈妈从卿絮身边狭窄的缝隙里挤过去,“拜见王妃!”
俏蕊见状得意非凡,一下将卿絮撞到一边,走到渡莓面前,歪着身子拜倒:“俏蕊给王妃见礼!”
邵妈妈道:“恭喜王妃,贺喜王妃!我女儿怀孕已有月余,是四殿下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邵妈妈,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蒲牢不是流连花街柳巷之人。”卿絮当即道。
“呵?”邵妈妈顿时跳了起来,“姑娘这是瞧不起人呢?我相邀楼是青楼,不是窑子。我们虽然卖笑,但是极少卖身,俏蕊更是我的心头宝,要不是月余前蒲牢殿下硬来,她也不可能怀上身子。俏蕊,把那东西拿出来!让她们看看!”
俏蕊立马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一只手向渡莓奉上。
卿絮和渡莓都一眼看出,那是一件男子的中衣,上面一个小蟾蜍,为哑嬷嬷亲手所绣。
见到两个女人都呆住的表情,邵妈妈得意非凡:“怎么样?”
渡莓抿唇不语。
卿絮道:“俏蕊姑娘既有了身孕?又如何证明孩子就是蒲牢的?”
“去请大夫。”渡莓当即道。
如果这是真的,自然是喜事,但这孩子的娘亲身份太特殊,暂时还不能声张。
所以不能请御医。
俏蕊怀着身孕,不能一直跪着。
渡莓便赐她坐下。
她就这么悠哉悠哉的饮着茶。
所有人终于等到蒲牢回来。
人还未见,先闻其声。
“絮儿,我带了你爱吃的糖山楂!你快来尝尝!”他开心的推门而入。
一看见坐着的人,面色都变了。
俏蕊“咣当”一下放下茶盏,旋风般跑向他,却被他闪身躲开。
幸好扶着门框,这女人才没摔倒。
“你来做什么?”蒲牢问。
“恭喜殿下,俏蕊她呀!有了!”邵妈妈夸张的挥着帕子。
“有什么?”蒲牢下意识问。
转眼看见俏蕊羞涩嗔怪的眼神,顿时浑身发冷。
俏蕊上前拉住蒲牢衣袖:“殿下,那日可是您硬拉着我的……”
她并未说明具体是哪一天,蒲牢以为7日前的那晚,可那晚他醉的不省人事,他自己做了什么真的不记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