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回去吧。”萧安铃理了理道袍的衣摆,绿衣上的那几块泥点十分显眼,但萧安铃没有急着把竹箫收回去,而是将它叉在了自己的衣边,如她的佩剑一般。
江依雪走到她的肩侧,夕阳穿过他的发间,看起来金灿灿的又带一些浅红,她想不起来江依雪之前长什么样子了,还是说,原来,他一直就长这样?他现在说话的语气语调也确实与她记忆中相符,貌似一致没有变过,但自己居然没有认出他,拿他当时发现时又是何感想?会不会表面不在意,实则伤了心?
两人与夫妇说明了明天大致的行动方案之后,便先回到了房中,观察起了里面的大致布局。
房间不大,无窗,光线昏暗,家具也很简单,除了一张木床,一木桌,再无其他。
“今晚……?”还没等萧安铃说完,江依雪就先给了回答。
“你要休息就先休息吧,我不困,刚好在木桌那干些事情。”
萧安铃坐到了床边,半信半疑的问:“真的?居然这么好心了?”江依雪看了看她,说道:“明明一直……”。但再看过去时萧安铃已经躺下江依雪就停了嘴,没有再说下去。
居然就这么睡了?江依雪虽有疑问,但还是轻轻的在桌前坐了下来,他唤出火焰点燃了桌上的蜡烛,也就是在这时。他发现了一些不对。那蜡烛的底下和桌上全是一些白色的粉末,被高温烘烤过一会儿就散发出了一股难闻的味道,他立即用法力阻断,让味道不再扩散。
他轻轻走到了萧安铃所躺的床边,轻声呼唤:“萧安铃?!”怎料她并没有回应,睡死了显然不太符合常理,按道理,她的睡眠,应该很浅才是。
他有一些不放心,一边用法力检查萧安铃的情况,一边继续细声呼唤,奇怪的是,检查的结果并没有什么问题,并非是被什么毒物心魔侵扰,难道短短十几分钟,还真的就睡的这么沉了?
他本打算就这么起身,但还是没有走开,就这样静静的趴在了她的身旁,两人面对这面,说近,也并没有多近,但是确实能将双方的呼吸声听的清清楚楚。
没过多久江依雪就醒过来了,此时月色正浓,隐隐约约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就像天上清冷不尽人意的神女,与之相配的只有星辰,是决不允许有其他人随意亵渎的。
他打算起身,重新去门外走走,怎料前脚才刚到房间门前,萧安铃就已经坐了起来。
“醒了?”他停住了脚步,回头对萧安铃说道。
“嗯。”
听到萧安铃的回答,他稍稍松了口气,然后折返回来,走到门前,低声对萧安铃说:“你过来看看这个。”
萧安铃用手轻轻触碰,顷刻间,她就知道了答案,收回了手,淡定的说道:“这是块骨肉一起烧成的灰,用了一些邪术,有没有毒需看此人是否在世,有没有留下害人的意愿与怨气。”
“那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萧安铃如实回答道:“暂且不知。”
突然江依雪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不停回荡,貌似,是圣继绝。他不停重复:“封住她的灵脉与感官,帮我拖着她。“
”为什么?你明明说好了不会对她怎么样!“江依雪无声反驳,怎料下一刻,他的心脏就像被某人狠狠捏住一般,刺痛感强烈,顿时他就冷汗直冒,手打起了哆嗦。
但没过多久这种感觉就烟消云散,显然只是圣继绝刚刚给他的,一个小小的警告。
“这的一切都是我的部下,总之我给你说了,做不做随你,但结果你可想好了。”
萧安铃用法力留存了一些粉末,正在销毁剩下的。看见江依雪朝他走来起初也并没有什么意外。
但就在他离萧安铃只有一步之遥时,他想突然变了一个人般,用力朝萧安铃动起了手,看起来用出了全力。
萧安铃没有防备,忽觉肩上一麻,而后挥手牢牢的将他隔开,说道:“江依雪,你又发什么疯!”
江依雪不说话,但还想往她的身边过去,仿佛有话要说。但看见她那副提防的模样,还是停了下来。
“你要说什么?”萧安铃终究还是不忍心,将结界消除,本想朝他走进一些,但下一刻,江依雪就掏出了一张传说的符纸,将现在身能用出的灵力全部注入,直接消耗掉了大部分等待的时间,让萧安铃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身处在了别处。
这人又在搞什么?
刚刚肩上的麻木感逐渐扩散,但都感觉不是很疼,萧安铃的脑海中,不停回想着江依雪朝他攻击时的动作和神情,还是没想明白。但心中有想到了之前他疑似与皇族的画面,尽管她不敢想,但这个可能性最大,那就是,她之前没有错怪江依雪,这次的他,目的已经成功了,自己或许已经中计了。
可是,可是他明明是她的儿时玩伴,如今为什么又要做这种事情?
她立即转身施法,来到了竹山的门前。
不同的是,今天竹山空无一人。
“江依雪,我恨你。”萧安铃说道。
而此时的江依雪来到了南山,山下弟子疑惑,但看清了来人,也都有所防备。他的母亲已逝,现在的立场及其不清,这样的防备没有异常,很正常。
“抱歉,我有要事相告。”江依雪朝着门前恭敬的拜了一拜。
“你有何要事?莫不是打扰了竹山,又要来坏我们南山的清静?“一个嫡系的弟子不满的说道。
“并非。”江依雪正打算辩解,一阵白色的灵光如潭水缓缓流向他,一个声音道:“无妨。让他进来。”
眼前的人他认得,是她母亲生前的恩师,也是有一些血缘的旁系,但名字叫什么已经有一些模糊,但如果没记错,好像叫南梦?
他看着她,恭敬的,突然的跪下,就是这样,她也并不吃惊,饶有兴味的看着下面的江依雪。她笑到:你作为我爱徒的后人,面子我也不会不给,有何事?“
江依雪将两三张信纸全都交给了台上的南梦。那些就是刚才在那个木桌前,以防万一写好的。
里面的大致内容如下:“晚辈生母已逝,家父效忠于皇室,协助莫云生等,但他们对竹山弟子虎视眈眈,若今日成功杀害竹山萧安铃拿到秘法,那么明天的南山乃至仙门百家也会有一样的下场。所以晚辈在此请求,看在往日生母情份,可否祝我一臂之力?”
南梦三两眼看完,一针见血的问道:“如何证明你与皇室毫无关系,此番一去,不是算计?”
江依雪说道:我只是告知,若您有什么要求,提出来便是。“
南梦笑了笑,从身旁 扔出一剑,说道:“那就不妨让我看看你的诚意与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