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江依雪已经顺利来到竹山时,远在另一边的圣继绝早已知晓,端坐在桌前不紧不慢的喝着新茶,按照原定的计划,再过半个月不到,他便可从皇城国师这个位置全身而退,利用这四个人成功获得她想要的一切。
现在,只需等待便好。
但该演的还是得演下去,事成之前一切都为天机,不可泄漏给任何人。
“莫辞,你来了啊。”圣继绝放下手中的茶盏缓缓起身,走到了莫辞的跟前。莫辞还是那副模样,这俩父子不愧是一个模板之中刻出来的,还是一脸焦急,做什么事都经不起任何等待,圣继绝原本很讨厌这种人的品行,但在这还是不得不点头哈腰。
“师父,那个江依雪与你比武之后现在下落何处?竹山那边还要怎么处理?有没有新的人选?大概还要多久?”好一个绝世四连问,他说这一长串居然连大气都不喘,今后要是走头无路不如就去当说书人吧,在那比在这更有天赋和前途。
“别急,为师自有分寸定夺,只需要在静候观察半月就足矣了,至于江依雪,何须在意他了?他只是一个被抛弃了的棋子罢了。”圣继绝说着,一边握住莫辞的脉搏,探查起了他的灵力,不得不说,在他的日夜细心教导下,这狗屁不通的修仙废材终于有了一些涨进,没有把他的老脸丢尽。
“不错。”圣继绝说道。
听到这番话,莫辞差点没有高兴的直接跳起来原地升天,“真的?!多,多谢师父教导!看来父亲之前给的些灵药真的有用,哈哈!”
“嗯,若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你就先回去吧。”圣继绝看起了书,不给莫辞半分眼神。
刚听道对他如此好消息的莫辞肯定是兴奋的跑掉了,但每每看见这幅模样,他就心累无比。一个天赋异禀的世家女修嫁给了一个野心极大却天姿平庸,靠走捷径上来的长子,最后生下了一个天子愚钝,外貌不凡的儿子???
她母亲莫氏的优点居然一处都没有占到。
但,若是加以利用,也可以是除掉障碍的好利器。
清晨的光洒满整座山,透过窸窸窣窣的竹叶。但早在天微亮之时,他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校场的角落,一夜未眠。
又过了一会,那些孩子和萧安铃三人也来了,但萧安铃好像并不打算在竹山过多停留一般,手中拿着上次处理民愿之后还剩下的唯一也是最后一份委托书,萧行止他们见怪不怪的模样,好像早已提前知道要发生一些什么了。
江依雪心中有些吃惊,有些焦急,却还是假装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看了看萧安铃,这点把戏萧安铃怎么会看不穿?眼神默许,两人就这样什么也没说,一起走了出去。
只留下震惊的萧景行二人。
“啊?”
两人异口同声的叫到。接着又些八卦的萧行止先凑到萧景行旁边嘀咕了起来。
十几岁的少年少女好像天生都有一些吃瓜属性在身上,但两人之中,属于萧行止最明显一点,性情活泼一些总是好的。
“这么熟了吗???”
“也许是巧合。”萧景行一脸肯定道。
“先教师弟师妹,到时候再说吧。”萧行止道。
“嗯。”
又是下山路,应该是都知道彼此的身份了,气氛有一些老朋友间的松弛感。
“怎么不叫我?”江依雪道。
“忘了。”
“啊?你看我信不信?“他这么说道,有一些哭笑不得。
“嗯,信不信看你自己。”萧安铃一本正经。继续道:这次也不远,去一个小村庄,委托书看起来情况不是很严重,应该明天就能回去。
“好。”
说是不远,其实这个村庄还是很偏,要过去就只能走小道,山高路窄,雨天若是普通人就极易打滑失足坠落山崖,但好巧不巧,这户人家就坐落在山谷的最底部。光是这点,就已经有一点不对了。
萧安铃轻轻敲响了房门,开门的是一位男性,穿着粗衣,看起来经常农耕忙碌,看见来人,立刻欣喜起来,连忙叫他的妻子过来,仿佛道谢,让萧安铃他们先进来,他慢慢到来,萧安铃默许,于是江依雪就和她一起走了进来。
房内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此地湿气重,房屋多是木质结构,这也不足为奇,那名农夫的妻子端来了一些糕点杂食摆在了桌前,给他们讲了一个故事。
大概是半年以前,此地闹灾荒,这个谷底虽然只有我们一家,但我们其实也是属于上面的村庄的,村庄有一个屠户还剩下了三头牲畜,打算自己留下来充当口粮,但却全都被村庄的一户富商买下,说半月之后会给他十倍的钱财,于是他同意了,可谁料,那个屠户才过去一个星期,家中就揭不开锅了,于是前往富商家希望能提前交付一些钱财,但过去却被富商拒绝了,那天雨大路滑,他心中也愤怒有气,失足从上面掉了下来,摔死在了我们的屋前。“
她深呼吸,好像突然有了一些恐惧,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那之后,每个月的第一天,他的魂魄总是不得安,在我们房前流荡,把我们误认为是富商,让我们每到那几天就只能上山迁居,实在是影响生活,所以才在这请你们来看看,希望能帮助一下我们。“
她倒是没有对江依雪有所怀疑。
萧安铃听了,若有所思,开口说道:今日月末,下个月一号就是明天,今晚能否在你们家借一晚宿?”
女子听了,连忙说道:“当然,当然可以!”于是收拾出了一间空房。
等萧安铃大概想清楚明天怎么做之后,江依雪已经走到房屋外了。反正现在也无事,出去散散心也好,于是她也走出了门,来到了江依雪的身旁。
他原本还有一些怅然,但察觉身后有来人之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之前……你好像给我吹过一段歌,你还记得吗?”
萧安铃愣了几秒,回答道:“记得。”
“我想听会儿。”江依雪说道。
“好。”
下一刻,萧安铃就唤出了一把翠绿说的通透竹箫,那是她的法器之一,不过她已经很久没有用了,上次用好像……是刚被灭门。
想到这,她的心也有一些难以诉说之感,她轻轻把竹箫送到嘴边,凭着记忆,吹出了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曲调。
箫音本就有几分凄凉,配合此情此景,竟然人也有了几分泪意,不过之前的过往种种,与萧安铃而言早就没了什么关系,她该失去的都失去了,了江依雪不同,他是幸福的吧,萧安铃这么想着。
“你吹的很好听。”
“我记得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萧安铃看着他,用口型无声的说出了几个字。
意思是:你吹的,很难听
江依雪尴尬的看向 别处,给自己找补道:“啊?我怎么不记得了?那就估计之前说的是反话吧。”
“但愿是。”萧安铃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