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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五 亲疏

江依雪缓缓来到旁边那郁郁葱葱的竹林,天气原本就并不炎热,身处其中,反而让人感觉到有一丝丝凉意,背后也渐渐冒起了虚汗,视线更是随着大脑的刺痛,变得越来越模糊起来。

他向竹林的深处走去,像是着了什么迷般,靠在地上静静等待。

忽然,有一只金色的蝴蝶降落在他的手背,星光熠熠,他一惊,立刻将那只蝴蝶藏入袖中。

但谁曾想,脚步声也在这时从身后传来。

“交出来。”语气犀利无情,是萧安铃没错。

他转身回头间,萧安铃立刻冲了过来,直直抓住他的左手手腕不放。

“交出来。”她强压着怒火,咬字及其用力。再次重复了一遍,可江依雪又怎会如她的意。无声念了一个消失咒,将刚刚那只蝴蝶暂时隐去,然后才任由萧安铃强行掰开他的手心。

“皇室通讯专用的金色蝴蝶,我不会看错。”萧安铃坚定的说道

“可万一呢?你为何如此笃定?”江依雪面色如常的看着萧安铃,冷静的好像这一切都不是他亲自发生的那样。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在数十年前见过同样的一只蝴蝶又怎会看错?!”此时的萧安铃已经撑开了江依雪的手心,可打开后,里面却空空如也。

“你藏在哪里去了?”

萧安铃之前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她渐渐发现自己失态的模样,眼神渐渐聚焦,但愤怒不减分毫。

她的指尖再次发出绿光,幻化成了一个翡翠匕首,抵在了江依雪的脖子上。

“告诉我,你也和之前的他们一样对不对?也是为了秘籍来的?果然……”她的手越来越颤抖。越来越崩溃,但其实她也还抱有一点希望,于是嗓音颤抖道:“江依雪,我再问你一遍,你也是为它来的,对不对?”

江依雪把头侧了过去,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两个答案都将终结他现在所拥有的所有退路,此时避而不语,反而明智。

但萧安铃不这么认为,她喃喃道:“我身边根本没有一个真心的人,我早该认识到的……”

只听“叮当”一声,匕首却忽然落地,四分五裂的掉在了地上,声音刺耳。

萧安铃已经要神智不清了,江依雪却在此时用手搭住萧安铃的肩。

尝试换回理智?可刚刚萧安铃看见的是事实,纵使江依雪如何辩解,她都只相信自己亲身所见。

“不是的,萧安铃,你听我解释!”

“还要如何解释?请你,离开。”

最后四个字如同五雷轰顶般让江依雪感到十分恍惚,呆呆站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

眼前还是他和萧安铃,不过还多了一个人,萧行止。

她又些疑惑,但还是选择先将萧安铃护住,坚定的气场让她对面的江依雪都愣了愣神,一时之间,好像想起来了谁。一时之间,竟然看不清究竟是才是师父,谁才是徒弟了。

“请你们冷静一下。”萧行止调解道。

但萧安铃还是看向江依雪,眼神之中透露出之前前所未有的杀气,好像随时都可以取走江依雪的性命。

“我说过了,滚出去!!”萧安铃道。

此时的萧行止好像也察觉到了一些什么不对。

轻声耐心说道:“江公子,您若是不想出事,还是先行离开吧。”

江依雪刚开始还有些犹豫,眼中是丝丝的愤怒与痛心,但看见她们两人绝绝的目光,也下定了决心,朝下山的小道旁走去。

两人背对背,越走越远。

确实,萧安铃说的没错,自己和当时那群人又有什么区别?若是父亲和皇帝没有给他这个,他根本不会来看萧安铃一眼?自己还不是伤害了她,将她的信任全都踩在了脚下。

但……又好像不是这样,在那之前,他苦苦找了他三年,只因为家中只给了他三年的时间,在了无音讯之后,他根本就不知道萧安铃还活在这世上,他原本就没有害他们的打算。一点都没有。

原本就毫不相干的两个人,只是短暂的相遇相逢,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其实归根结底,对她来讲,对萧安铃来说,目前为止她一点也不想知道背后那个越走越远的少年究竟是谁。真的就只当他是一个又对学生,秘法,起执意的顽固子弟罢了。

但是啊,人与人之间为什么不能再多一点点的信任?或者一点点的偏袒和执着?

弟子们都去休息了,萧安铃坐在大厅的高堂,萧行止则站在一旁问道:“师父,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他……”萧安铃竟一时语塞。

心中也生起一份迟来的质疑。

她真的看见了吗?会不会真的只是她劳累过度的幻觉?

可……不会吧?他……

“没做什么吧。”萧安铃这样答道让萧行止摸不着头脑。

但若江依雪真的是已得到秘籍靠近她来的,此番回去,也怕是凶多吉少了。

萧安铃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站起身来,手轻轻在空中挥了一个圈,萧安铃将意识投入,但查无所获。得到了一个有点让她吃惊的答案。

才过去一柱香不到,此时的江依雪,就已经不在竹山的范围内了。

走了就走了吧,反正是他先来招惹的,就算死了也不关她的事应是。何必又有如此这番心情?

可不对吧?那个在竹林中的灰色背影总是那么熟悉,如同一位故人,但是谁?如今又在何处。理应不重要了。

江依雪跑出竹山的范围,将手中的金色蝴蝶重新唤出,里面传来了莫云生的呵斥的声音:“为何现在才接应?你知道这个事情有多重要吗?”

江依雪回道:“抱歉,现在我就赶过来。”

可莫云生此时却怀疑道:“按萧安铃的性子,岂会这么容易就放你出来?”

“我自有办法。”江依雪回答完就将蝴蝶灭掉,让此时的莫云生气的不轻。

对着旁边江依雪的父亲道:“你们一个个的,是想造反了吗?脾气挺大的啊!我倒要看看他带回来什么真本事,这么有能耐。”

“殿下息怒,我等会去自会教育一番。”

日常坐车到京城应该要三日,但用上疾行与轻功,在野外奔波,修为高深的情况下,就只需半日。

江依雪已经想好了对策,他确实对不起她,所以,他要做个决定,偿还这一切。

“终于来了啊——”莫云生身处高台,他的身旁站着莫辞,但唯一相同的是,两人皆居高临下的看着江依雪。

江依雪开口的第一句话确是问道:“我的父亲呢?”这让莫云生又一些惊讶,心中窃喜:难道立了大功,在他面前还不够,还要在他父亲面前表现一番?于是传话他人将江依雪的父亲也带了过来。

“你做了什么?开口便好。”站在莫云生旁边的莫辞藏匿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也对,若是江依雪做成了这番事,也就无需他和圣继绝再多做一些什么事情了。

谁料,江依雪语出惊人:“以下我做的事情,无关家父和任何无辜,若是殿下要罚我,便请只罚我一人。”他没给莫云生他们说话的机会,继续道:“我自愿放弃在京城,家庭中的地位,自愿退族。萧安铃,行正道,心坦荡,而尔等所做所为,乃是卑鄙小人所做行径,还请殿下另寻高人。”

江依雪听到这番话差点直接倒地,堕入黄泉,和她母亲相见,他攥着眉头,大声骂道:“你这个劣畜东西!我和母亲怎会生下你这个玩意儿?莫非是被什么东西着迷了头脑?”

莫云生和莫辞也十分愤怒,但并没有像他父亲那样这么着急就表现出来。

仙门百家虽也想要萧安铃那套秘笈,,但也只是说说,并没有谁真的做了,现实中看见她,谁不敬仰她半分?若是被他们知道,他们皇室干了这吗龌龊的行径,此事必会成为导火索,将皇室一人不留,屠杀殆尽。

所以,江依雪,不可留。

可明面上这么说肯定是不行的,必须想一个十分委婉的方式。

“江依雪啊,我们也并不为难你,只要你和圣继绝比式一番,你赢了,我们自会放你归去,至于退族之事,你和你父亲好商量,如何?”

江依雪虽察觉不对,但也只,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必须好好把握住,机不可失。

“多谢殿下的恩情。”他双手回礼。

圣继绝从莫云生皇位的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亮出了配剑,他给了圣继绝一个眼神,他立刻会意。

“就在这打吧,想必已江依雪的身手,不会有什么事的。”莫云生笑了起来。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承让了。”圣继绝说完的瞬间,剑就立刻出鞘,江依雪虽身手不凡,但阅历摆在那,去打一个比自己大三倍的圣继绝,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可是,他只有这一个机会了,就算再苦,他硬着头皮,也得吃下去。

不出所料,才过去一柱香,江依雪就已经身处了下风,身上出现了许多伤口。

还有一柱香。他已经要撑不住了,伤口不停往外冒着鲜血,酸痛间,体温越来越低。他忽然又觉得手臂上一凉,回过神啦,已经被砍了一刀极深的伤口,若是再这样下去,圣继绝确实可以要了江依雪的命。

原来当年的萧安铃也是这样挺过来的吗?她好像比我经历的还要苦上万倍……还有一点,在坚持一会他就赢了。

他挥剑不停反抗,躲闪,这是的圣继绝却突然消失了行踪,江依雪知道,圣继绝放出这招,自己必死无疑,于是乎就这样呆站在原地。

莫云生在座位上摸了摸胡须,似笑非笑,好像真正着急的,只有江依雪的父亲,再怎么说,江依雪也是他的孩子,她的骨肉,没有天下的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不好好的,那些只是他一时说的气话。

圣继绝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剑即将穿过江依雪的胸膛时,他闭上了眼睛,准备面对死亡。

但也就是在这时,一道翠绿色的屏障在自己的面前展开。稳稳的挡下圣继绝的致命一击后,叮当破碎。第二烛香也灭了,纵使圣继绝莫云生在这么想杀他,也少了一个正当的理由。

“这?”江依雪疑惑间,那个沾染了血迹,萧安铃当时赠与他的钱袋却掉了出来。

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颤抖的拉开口袋,并不是空空如也,里面有一个玉佩,是男子喜欢的样式,上边还有个小纸条:补偿给你的礼物,晚了一天,抱歉。

落款的日期是昨天。

为什么萧安铃敢把匕首抵住江依雪的脖子?因为她知道,有这个东西在,他死不了,可他不仅在当时没有好好的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她救下了他,那么,就好好的活下去吧,为她做些什么。

“对不起,父亲,还有母亲若是有在天之灵,今后一定会明白我的。”他用剑在自己的手掌上再划一刀,脱去家袍,很快离开。

去找他母亲曾经待过的南山。告诉他们,莫云生和圣继绝的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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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是场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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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是场预谋

作者: 板栗莲子八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