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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六 入局

  江依雪捂着不停流血的手臂有些狼藉的跑出了皇宫,身上都是一些血渍,他为了不引人注目之好先在身上披上了一层灰黑色的薄纱,盖住了那些密集的伤口,他行色匆匆的跑向郊外。

天色渐晚,京城的大道上都没有多少人影,就更别提郊外的荒山野岭了。

他随便挑了一个废弃房屋的墙角,撕下一条袖口外衣的布料,在左手伤口上简单包扎了一下。

很深,但凡圣继绝再用一点力气,骨头都可以依稀可见,包扎是肯定不行的,必须要缝合。

南山离竹山很近,甚至可以说是相邻,但两三交界处都设有秘境,两山互不干扰,最近的距离也有二三十里路,这还没加上上山的路程。

皇室那边,圣继绝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说不定现在就已经派出几位追兵了。

想到这,之前苟延残喘的,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所剩无几,他简单休息了一会,就从那房屋中慢慢站起了身,对着已经数十年无人打扫的大门拜了拜,说了句:“抱歉,打扰了。”

他说的很小声。

嗓子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就连声音也有一些沙哑。

他正打算立刻离开,但不知何时,一个冰凉锋利的刀刃,再次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受了伤,就连最基本的反应和侦查能力都没有了吗?”言语中,全是他的挑衅。

“你要杀就杀了我吧。”江依雪一脸无所谓的态度,手中一直紧紧握着那枚玉佩,原本冰凉的玉生已经变得温热而滚烫,虽然这么死去不甘心,但他知足了,能再次见到他,重新出现在她的视野中,原本就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

他眼神中,没有畏惧。只有不甘。

谁料,那个人突然放下了手中的剑,掌心燃起火焰,走到了他的面前。这时的江依雪在火焰的映衬下,这才将面前的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此人,正是圣继绝,并且他是孤身一人前来。

“我要的不是你死,你很有用,也很好用,比之前派遣去的所有间谍都都要有成就的多。在你之前我们还派了六位,只有你,成功的留在了她的身边,甚至还能让她救下你,你很了不起。”

这句话,圣继绝是真心说的。

“我不会在参与你们的计谋了。不如杀掉我。”

圣继绝听到这句话,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说了很简短的一句:“你死了,你父亲呢?莫非你真的要让他去地下找你母亲?”

他步步紧逼,继续道:“你以为你和萧安铃的过往我不知道吗?错了!我都知道!你真的甘心吗?她……如此这般伤害你,玩弄你,一次次给你一些十分渺茫的希望让你觉得你和她有可能!可最后呢?”

他的情绪甚至比江依雪都要激动。

“你很擅长把握人的情绪,你知道每个人的痛楚。”江依雪虽这么说着,但这句话却恰好的戳到了他心中最为柔软的地方。

父亲,一生并未行恶事,如果父亲真的因他而死……

圣继绝好像看见了江依雪心中的犹豫,于是两亮出了手中以后的底牌,他说道:“这与皇室无关,是我个人所为,也更加简单,需要的时间也更短,只要你现在答应我。”

“你要什么?”江依雪问道。

“不需要你偷取秘笈,只要你回到她身边,告诉我她平时的生活习惯和动向,没那么罪大恶极,我也并无害人之心。”

“真的?”

“我保证。”圣继绝用手发了个毒誓。信誓旦旦地看着江依雪。

江依雪虽然还是有点犹豫和不信任,但脑海中又不停回想道圣继绝刚刚的那番话,不甘的心熊熊燃烧,再加上眼下也别无他法,于是他咬咬牙,说道:“一言为定。”

圣继绝爽朗的笑声传来,说了句:“我果然没有小看你。”

但他又立刻收敛,恢复了以往威严的表情,在他耳边说道:“但如果你没有完成承诺,后果你是知道的。”

威胁

可江依雪又提出了疑问:“你为何知道她会继续放我上山?”

圣继绝最后回了一句:“上天自有指引。”他便立刻消失不见。

如果他再次叛逃,在圣继绝身边的父亲性命就会立刻进入险境,无可奈何,也就先随缘朝那个方向前去吧。

江依雪走出了这个废弃的村庄,趁着夜色继续赶路。夜晚本就昏暗无光,又碰上了阴雨天,路面十分湿滑,泥浆雨点都崩上了他的衣物,但他也无空理睬,好笑的是,圣继绝刚刚过来一番,却并没有帮忙治愈任何伤口。

他还是只能拖着这样一幅身体私处奔走。

他慢慢生出了迟来的恐惧,圣继绝如何笃定?那个玉佩也表明的很清楚,那是他暴露之前萧安铃赠与他的,也并不能代表萧安铃原谅了他。

伤口本就没有受到治疗,长时间的奔波让原本刚止住血的伤口又渗了出来。

“嘶”他有些吃痛,渐渐放缓了脚步。奈何身体还是不争气的摔倒在地。

这下好了,又添新伤,他捂住头,挣扎站起身时,一双手却从身前伸过来扶住了他。

“萧安铃?!”正当他惊喜的抬起头时,眼前确实一位不认识的女子,全身上下都当的很严实,但真的不是她,从体型,身上散发的香气来说,一点也不像。

他失落的垂下了头,低声说道:“谢谢你。”然后轻轻将那名女子的手推开。

“你不用帮我。”江依雪这么说道,可那名女子好像直接无视了般,拿住银针和药草,直接揭开了江依雪之前包扎的伤口,他莫名觉得这个动作十分熟悉,奈何说不上来。是在某个医馆?亦或是?他逝去的母亲?但这些身影都无法与面前这个人重叠。

他本能的想要挣扎躲开,却被她狠狠的握住了手腕,本来就没剩多大的力气,现在,竟然还比不过一个女子?

“别乱动。”她终于开口。

声音竟非常沙哑低沉。和她的不同。

他坐在了原地,任由她缝纫自己的伤口。有些刺痛,但都能忍受。

他打住了要揭开眼前她斗笠与面纱的冲动,若是这个人他真的不认识,不仅是对她的不尊重,还又违背她的好意。

他就这么坐着,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多说,直到处理完,她站了起来,冷漠的说了句:“好了。”用了条白色的布料,仔细包扎完,打了个……结?不对,这个结打得非常之难看,简直和缝制的仔仔细细的伤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毫不吝啬的说,他本人打的都要比眼前这个好上许多!!

他已经有了些明确的猜测。看向了她,但她丝毫没有理会,只是客套的问了句:“这位公子是要去哪?若是要前往竹山或者南山,还是1算了吧,此时浓雾弥漫,极易摔倒。”她收拾好东西朝他走过来的的方向离去。

“你是她对不对?之前那些不是我的本意!”江依雪还是尝试拉住她,但对方轻而易举的躲开。

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眼角有些湿润,但眼泪就是无论如何也流不出来。欲哭无泪。

他想继续往那名女子的方向走去,想要追上,可她身影却恍然消散,仿佛刚刚那一切都是他做的梦,可手上被包扎好的伤不会说谎。

“萧安铃,是你对不对?是不是你?”原本之前还小的雨现在渐渐下的越来越大,雨点砸在身上,还怪疼的,可他不在意,真的什么都不在意了。

“我错了,我不该骗你的,我也是身不由己。“他站在刚刚那名女子消失的地方,看着残留的点点灵光星点,长期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情绪翻江倒海,一滴,两滴……混着雨,落在土地上。

反正无人在意,还不如放声大哭。

之前的他很要面子,即使每次完成任务,在所有外人的面前,可能都只会给人留下淡漠,无所谓,不近人情的态度。

可真正的他不是这样的,但没人知道,也没人愿意倾听。渐渐开始任性,可又是这任性,又害死了他的母亲。

他恨自己,恨自己留不住身边的所有人,所有珍视的东西总会以另一种方式失去,除去他父母曾经对他的保护,他可能什么都不是,连萧安铃这般从头再来的勇气和毅力都没有。

所以他才这般珍惜,不想放过已经错过了十余年的她。

他狂奔,竹山已经就在眼前了,之前上山时就没有迷雾,说不定这次也没有,他艰难的抓住路两旁的的树木和竹竿,不让自己的脚下打滑,衣物吸满了雨水,十分厚重,他不停的喘着粗气,爬到了半山腰的位置。

正当他以为真的没有迷雾,没有什么禁法时,浓雾突然弥漫开来,他措不及防的就被拉入了幻境,可他意思根本就不知道。

萧安铃腰上的铃铛顿时剧烈晃动,这表明是有无辜之人被拉了进去。

无辜之人……

“真是疯了,明明提醒过他了。”

她疾步飞奔,把门外的萧行止吓了一大跳,差点就把抱着的书籍全都弄倒在地,幸好有萧景行在身旁搀扶了她一把。

“江依雪?江依雪?”萧安铃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就来到了那,她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心急,他很重要吗?本来想用这个问题打消自己那些愚蠢的想法,可怎料,有个与她声音相似的人回答道:“是的。”

“谁?”她警觉的站起身,  却发现面前的是年幼的自己,准确的来说,是刚被灭门前几个月。

脸上是风光无限,和几分童真,她继续对萧安铃说道:“真的,他对你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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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是场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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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是场预谋

作者: 板栗莲子八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