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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影卫的酷刑

  晨风穿过回廊,吹动檐下铜铃轻响。柳蝉声站在绣房窗前,指尖捏着一根银线,正将半朵梅花的轮廓压进粗布边角。她低着头,袖口那半朵绣梅随动作微微颤动,像一片随时会落的枯叶。


春桃推门进来时脚步急促,鞋底在青砖上刮出短促声响。她没说话,只抬手比了个“地”字,又以掌心横切喉咙,最后指向自己口中,做了个咬舌的动作。


柳蝉声的针尖顿住,扎进指腹。血珠浮起,她不动声色将指尖按在布角,把红洇成一朵歪斜的小花。她放下针,从篮底抽出五块洗旧的衣片,执针就光,一针一针在每片布边绣下半朵梅花——三瓣,左低右高,中间一瓣略短,与她袖口纹样一致。绣完,她将布片叠好塞入春桃手中,又指了指井台方向。


春桃点头,转身出门,背影很快被穿堂风吹散。


半个时辰前,赵嵩立于地牢铁栅外,玄色锦袍垂地。七名黑衣人跪在石板上,肩背烙印焦黑,蒸汽从伤口升腾。他手中玉扳指敲着铁栏,声音不高:“谁带你们进府?谁给的令?”


无人应答。


他抬手,刑吏端来铁盘,内盛烧红烙铁。第二轮烫下时,最左侧那人猛然仰头,牙齿合紧,喉中发出闷响。血从唇缝喷出,溅上对面墙砖。他倒下前,一枚细针从舌底弹出,“叮”地落在铁盘上。


赵嵩俯身拾针。针尾刻痕清晰:半朵梅花。


他盯着那纹路看了三息,忽然冷笑,将针攥入掌心,转身大步离去。至地牢出口,他停步,对随侍亲卫道:“传令巡防营——全城搜查。凡衣物有梅花标记者,不论男女老少,一律拿下。三日内,逐户清查。”


号令即出,城门闭锁,街巷渐乱。


柳蝉声听见西角门传来皮靴踏地的节奏,知道是巡防军开始行动。她坐在绣架前,手中粗布未动,目光落在窗外井台。几名洗衣妇正在晾晒,春桃混在其中,不动声色将那几片绣梅缝进老仆妇的衣襟内侧。一人换下脏衣投进木盆,水花四溅,掩盖了针脚痕迹。


市集那边也起了动静。一名厨娘因围裙角绣了朵梅花被押走,围观者喧哗。另一处,小贩为避嫌,当场剪碎包袱皮扔进沟渠。混乱蔓延,真假难辨。


地牢中六名幸存影卫被拖出牢房,押往北门监仓。行至半途,押解官接到急报,称东街发现可疑集结,调走两队人马。队伍在岔道减员之际,一人突然后仰跌倒,其余五人趁机撞翻火把,烟雾腾起。待援兵赶到,六人已不见踪影。


消息沿暗线传回府中时,已是申时末。春桃回到绣房,从袖袋取出一段红线,在桌角悄悄绕成结扣——三圈紧绞,是影卫平安撤离的暗记。她低头继续缝补旧裙,手指微抖,针脚却稳。


柳蝉声始终未抬头。她将最后一根线头咬断,吹熄油灯,把绣了一半的鞋面收进篮底。窗外,巡防军的脚步仍在街巷间来回。


赵嵩站在书房窗前,手中仍捏着那枚梅花针。他盯着远处城墙轮廓,指节发白。片刻后,他开口:“加派两队,再查三日。”话音落下,挥手砸碎案上茶盏。瓷片飞溅,无人上前收拾。


夜风穿堂,吹得烛火摇曳。柳蝉声坐在矮凳  上,右手搭在膝头,掌心朝上,静静看着春桃把那段红线藏进鞋垫夹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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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欺她哑,会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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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欺她哑,会要命

作者: 青山枕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