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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夺命锁(五)



白昼退场,黑夜蔓延开来,雨也点到为止、不多纠缠,天地四方似乎都在规律与平衡中轮转,可万物困于规律之束缚,不见平衡之妙然。其余人都去吃晚饭了,只有和神安蹲在院中,成了个看坟的,孤独得他开始遐想万千了。


正值静寂,却在无征兆之下爆发了一阵狗吠。


一束手电筒的光从隔墙外照射进来,来者翻墙进来时“啧”了声,似乎是嫌弃这入口太埋汰了。


和神安不知是谁,但可以确定不是莫离一行人中的,那人翻到院里,又从隔墙外拎来了不知什么东西,拿起手电筒照向土坟,继而走了过去,全然未注意到院里还有个看坟的。


看坟的待他的脚步声消失,眯了眯眼,开口:“这么晚了,来找你大爷干什么?”


那人闻声又挪动了几下脚步,后退去了墙边上,这是寻找庇护的习惯性动作,他把人吓住了,和神安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露出一抹坏笑,不料下一秒手电筒的光就打在了他脸上,刺晃了眼,他连忙抬手遮了遮。


“师......师父?”


和神安挑眉,怎么又蹦出来一个徒弟?来攀关系的?


他未起身,只询问道:“我哪个好徒儿啊?”


寻不到其他光源,那人只好将手电筒翻个头对着自己,和神安这才看清他的脸,棱角分明、剑眉星目,他一时茫然,自己何时多了个这种姿色的徒弟?待又看了几眼,这才辨认得为他张罗葬礼的徐铮铮,只不过他印象中此人是个大饼脸的胖小伙,方才收他做徒弟的时候和神安可是没少嘲讽这娇生惯养的少爷。


“我妈说我是铁骨铮铮的男子汉!”


“我看你是铮铮满身肉的小废物!”


时隔数十年再见,和神安的嘴仍对他不客气:“你这是易容了还是抽脂整容了?”


莫离回来时,看到堂屋门前一簇火苗在黑暗中移动,然后点燃了一撮明亮,是徐铮铮手持打火机,在给和神安点烟。他将手中的打包袋递给和神安,继而打开了个探照灯,对徐铮铮道:“干活吧。”


烟燃了半根,就被和神安熄灭了,“得益于”衣服单薄,夜风刺骨,他被冻得手脚冰凉。打开包装袋,除了一份炸酱面,还有一瓶白酒,这搭配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没过多久,沈措也拎着个铁锹过来了。


二十多分钟后,一个木制长条盒子出没,徐峥铮和沈措二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将其抬出。盒盖上似是用朱砂描摹了四个字——罪该万死,凌晓过来看了一眼,说是用人血画的。打开木盒,意料之中,是周家人的尸首,五颗头颅上都贴了符咒,在木盒中整齐排列。。


和神安了然,怪不得在这守半天没逮到一只鬼影,原来是被“锁链”锁在棺材里了。下午他和莫离二人感知到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莫离让他们几个先把人头棺材运到市局,给了凌晓沈攥的电话,自己则打算今晚留在此处,他正欲问和神安是留是走,此人对上他的眼神,洞悉了他的意图似的,未等他开口,便道:“我也留下来看着。”


凌晓将电话号转手扔给徐铮铮,转交了“重任”,理由是自己技不如人,去市局只会帮乱忙,没什么实际效益,还是留这凉快比较好。和神安知晓她是在等纪春明现身,却也看破不说破,没赶她走。


徐铮铮见此,也要效仿,话还没说完,就被和神安制止了:“沈队的电话号是什么烫手山芋吗,一个二个的都不愿意接手,快滚,什么话明天再叙。”


之后,留下的三人就在堂屋中,共簇一把探照灯而坐。


和神安问起下午的走访调查,凌晓先是抱怨了句“把姑奶奶累得够呛”,继而低声道:“埋尸的人应该就在附近。”


下午,她和池艳、陈紫云三人将周家老院周边的几户人家都走访了一遍。



对门邻居说今天大清早起来就看到周家门上的符咒,感到不对,就联系了周金苗过来。


“周金苗什么时候到这的?有跟你说什么吗?”


秃头大叔想了想:“哎呦,她早上好像没过来,我们都吃完中饭了她才来,一点左右了......来了,倒也没说什么,就说她也不懂风水,怕沾上脏东西,她还上阳台看了看,瞧见有个坟,就念叨着报警。”


所以符咒是昨夜四下无人之时被贴上的,周金苗在得知此事后,琢磨了两个小时,在三点多将消息告知了警方。


凌晓又问昨夜有没有异响,尤其是突兀的狗吠,大叔挠了挠头,说自己的睡眠深,睡着后天打雷轰也听不见,于是请来了自家夫人。女人揉了揉眼角乌青,给出笃定的回答:“绝对没有,最近因为儿子的婚事,我整日睡不踏实,昨夜失眠得厉害,也没听到有什么狗叫声。”


其余几家的回答大差不差。


“村里的看家狗听觉、嗅觉都极为灵敏,只要捕捉到一丝陌生气息,就会狂叫发信号,再者是在夜里,一点异响都能引起他们的注意,不同家的狗还会互相回应,连片的狗叫声,但我们走访的几家要么说没听到狗叫信号,要么就是深入梦乡不知道。”


“所以我猜埋尸的在这地不算是生面孔,不是村里人,就是经常在这活动的人,”凌晓指了指隔墙那一家:“应该跟那个老太太脱不了关系。”


老太太是孤寡老人,丈夫和儿子都与世长辞了,如今只靠低保度日。


“下午刚来的时候我往她屋里扫了一眼,门口有几箱价格不菲的保健品,应该是有人来拜访了,下午我们去她家走访时,保健品已经不在屋里了,我顺嘴问了一句,最近是不是有人来看她,她否认了。”


可惜老太太未同周遭邻居顺好口供,她矢口否认,可邻居却点头了。


“那老太太是高级知识分子,心高气傲,不屑于和我们相处,虽然亲儿子死了,但有个干儿子,对她很好,经常带着礼品来看她,每次她干儿子一来就在我们面前那什么……”邻居大婶眼球转了转:“趾高气昂的。最近两天刚来过呢。”


和神安“哦”了声:“还知道藏礼品,脑袋还没糊涂呢。”


欺骗糊弄必然有要掩盖的东西。


“下午我们和她刚打照面的时候,沟通不畅,她就给我们留下了耳聋眼花的印象,”凌晓半捂嘴唇轻声细语道:“我打听到的可并非如此。”


莫离头枕在沙发椅背上闭目养神,半晌蹦出一句话:“已经联系过沈队了,市局明天派人过来查这件事。”


话毕便昏沉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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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腐木成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