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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暗自毒杀布局

谢停渊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通风管里只剩我一个人的呼吸。金属壁冷得贴在肋骨上,像一块冻透的铁片压着肺。我没有立刻动,手指还搭在检修口边缘,指尖沾着那道新鲜血痕的余温。林昭死得太近,近到我能闻见他颈动脉喷出的血还没完全凝固的味道——铁锈混着消毒水,底下藏着一点腐烂前的甜腥。


我低头看自己的鞋尖。右脚跟有一小块修补过的痕迹,是三天前在黑市换药时被碎玻璃划破的。当时没在意,现在却觉得那块胶垫硌脚。


镜妖的信号还在底层缓存跳动,像一盏快没电的灯。她刚才那句“别——”卡在半空就断了,系统自动切进了节能模式。我知道她在耗尽最后一点能量维持心跳监测,不敢再唤她名字。


先取东西。


我重新趴回去,膝盖抵着地砖裂缝挪到尸体旁。林昭的手已经松开,掌心朝上摊着,血糊住指缝,但U盘和纸页还卡在衣袋口。我从袖口抽出银针,用最细的那一根挑开他拇指第一关节——那里有轻微痉挛残留,说明死亡时间不超过十分钟。程聿的人不会留活口,更不会让他拖这么久才断气。


雾剂再喷一圈。这次加了剂量,确保周围空气中游离的细胞因子全部失活。然后用针尖勾住纸页一角,慢慢往外拉。纸是医用记录本撕下来的,边角不齐,正面写满潦草字迹,背面有干涸的血渍。


我把纸翻过来对着通风口漏下的微光扫了一眼。


“G-9-α载体B型”打了三个星号,下面一行小字:“记忆重组失败率87%”。再往下,“沈知意样本A组唯一存活个体”,这句话用红笔圈了又涂黑,像是后来强行覆盖的。


我没急着看U盘。先把纸折好塞进披帛夹层,动作很轻,生怕纸张摩擦发出声音。这地方太安静,连我自己吞口水都能听见回音。


然后才去碰U盘。塑料外壳磨损严重,接口处有刮痕,明显被人反复插拔过。我拿银针尖轻轻刮了一下底部,发现有个极小的凹点——不是生产标记,是人为刻的编号。0723。这个数字我见过,在原身被关的药房档案柜第三格,锁芯密码就是0723。


巧合太多就是线索。


我把U盘捏在手里,靠墙坐下。银镯接口发烫,说明系统正在尝试离线解析,但镜妖的能量撑不起深度扫描。我闭眼,在意识里调出缓存区的投影屏,把纸面内容导入。数据流刚跑完第一轮校验,镜妖的虚影突然闪现半秒,嘴唇动了动,只留下三个词:“笔迹真……内容伪……注意读取……”


话没说完就消失了。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破洞。程聿确实习惯用钢笔手写实验记录,但他从不在纸上做括号注解。他喜欢另起一行写备注,字体略小半号,位置偏右两厘米。而现在这张纸上,“若施术者同步读取,可实现意识嫁接”这句话是直接写在“记忆紊乱”旁边的,括号还是圆括号,不是他惯用的方括号。


有人改过。


而且是想让我看见这一句。


我慢慢把纸拿出来,对着光翻来覆去看了三遍。除了那条可疑注解,其他数据都对得上。B型载体、87%失败率、A组唯一存活……这些都不是假的。但我不能确定写下这些的人是不是真的想告诉我真相,还是只想让我害怕,怕到失控,怕到泄露情绪波动。


如果是陷阱,那它的目的就是逼我产生剧烈心理反应。只要我心跳加速超过阈值,或者脑波出现异常峰值,埋在我体内的某些东西就会被激活。


比如那个藏在鞋跟里的芯片。


念头刚落,银镯猛地一震,一道红色警报直接刺进神经末梢。镜妖残存的协议终于完成定位分析,投射出一行字:【信号源:右鞋跟内部|频段:生物共振式被动发射|触发机制:压力激活】


我低头脱鞋。


鞋跟外层胶皮完好,但撬开内衬夹层时,指甲碰到了硬物。米粒大小的黑色方块嵌在修补胶垫中央,表面涂着一层肉色生物膜,踩在地上时会模拟皮肤电信号,骗过大多数检测设备。只有用银针轻戳才会发现它比正常胶垫硬三分。


不能硬拆。


这种芯片一旦感知到移除动作,就会自毁并发送脉冲警告。程聿要的不是实时追踪,是他想知道我有没有发现它。一旦我发现并试图清除,他就知道我已经接触到核心信息了。


我从药囊里捻出一撮灰白色粉末。这是蛊虫蜕皮磨的粉,混合了神经阻断剂,能短暂麻痹生物电信号。我把它轻轻盖在芯片上,薄得几乎看不见。


“镜妖。”我在意识里低语,“释放一次毫秒级电磁脉冲。”


没有回应。


我又说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


半秒后,数据流闪过。芯片温度骤降,表面光泽暗下去。镜妖用了最后一丝能量完成干扰,自己也彻底沉进了深层缓存。系统界面只剩下一条绿色心跳线,孤零零挂在角落。


成功了。


对方接收端只会显示信号短暂丢失,可能是环境干扰,也可能是我走出了基站覆盖区。他们不会立刻升级警戒等级,至少还能骗他们三十分钟。


我把鞋穿回去,动作放慢,避免挤压芯片。粉末还在起作用,短时间内不会再激活。


现在可以看U盘了。


我背靠墙体死角,打开袖口内嵌的微型投影屏。屏幕只有巴掌大,亮度调到最低,蓝光映在脸上像一层冷汗。U盘插入银镯接口,离线解析启动。进度条走得很慢,每秒钟只推进不到百分之一。


我趁机把纸页再看了一遍。这次重点看那些没被标注的地方。在“B型载体”下方有一行极小的字,像是随手记下的观察日志:“第14次注入未引发排斥反应,宿主认知稳定性下降,开始混淆现实与记忆片段。”


我盯着这行字,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这不是说我。


这是我之前的人。


他们试了十四次才找到合适的载体,而我……我是第十五个?还是新的分支?


解析完成一半时,投影屏突然跳出一个文件夹,标题是“初代血清冷冻库日志”。我点进去,看到一段文字记录:


> “2023年4月15日,G-9-α-A型血清解冻失败,样本容器破裂。责任人:林昭。处理方式:记忆清除+二级惩戒。备注:该样本为‘容器计划’关键节点,不可替代。”


日期停在我魂穿前三个月。


容器计划。


我不是继承原身的记忆和能力。我是被选中来填补某个空缺的替代品。


我合上眼睛,呼吸放平。脑子里没有乱,反而异常清晰。恐惧是有,但它被压在最底下,上面盖着一层冷静的壳。我现在不能慌,也不能问为什么。我只能想下一步怎么走。


U盘最后解析出一张图。模糊的监控截图,画面里是一个穿月白襦裙的女孩站在实验室操作台前,背影瘦弱,左手腕垂下来,露出半截银镯。她正在往试管里滴血。


那是我。


但我不记得拍过这张照片。


更不对的是,我穿的是沈家贵女常服,可背景却是南城医院地下三层的基因操作室——那个地方在三个月前根本还没建好。


时间对不上。


除非……这张图是伪造的,用来证明我早就参与过实验。或者是……有人在更早的时候就开始准备这个局。


我把图存进银镯加密区,连同纸页一起封进隔离层。现在暴露任何一项信息都会引来杀局。我必须让程聿以为我什么都没发现,甚至最好让他觉得我已经被那条“意识嫁接”的注解吓住了。


所以我得演。


演一个刚刚得知自己可能被夺舍的女人,惊恐、混乱、急于逃命却又无处可去。我要让他看见我的动摇,但不能看见我的计划。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右鞋跟里的芯片暂时失效,但不代表安全。这片区域还有其他探测手段。我不能久留。


可我也不能走。


下一阶段行动需要完整的电力分布图,但我现在没有接入终端的条件。镜妖休眠,系统只能维持基础防护。我得等,等到能量恢复,等到能找到下一个数据节点。


我蹲回墙角,左手攥紧实验记录,右手摸了摸银镯接口。皮肤下微微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苏醒。


头顶的通风管黑洞洞的,像一张闭着的嘴。


我一动不动地坐着,听着自己的呼吸,数着心跳次数。外面没有动静,里面也没有。整个夹层安静得像一座坟。


直到我感觉到左眼尾一阵发热。


朱砂痣变成了暗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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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蛊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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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蛊真人

作者: 书记的绿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