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小木屋藏在密林深处,偏僻安静,极少有人知晓。
柳景肆一路疾驰,顾不得沿途的荆棘划破衣衫,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见到宋知晤。
终于,那间熟悉的小木屋出现在眼前,房门紧闭,屋内隐隐传来细微的声响。
柳景肆放缓脚步,轻轻推开房门。
屋内,宋知晤正背对着门口,坐在床边,自己处理着后背的伤口。他上身未着寸缕,后背纵横交错的伤痕一览无余,旧疤未愈,又添新伤,最深的一道伤口还在隐隐渗着血丝,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他自己动手上药,动作笨拙,牵扯到伤口,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咬着牙,一声不吭。
听到开门声,宋知晤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看到门口的柳景肆,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下意识地扯过一旁的衣衫,遮住自己的后背,眼底满是慌乱、窘迫,还有一丝被撞破秘密的无措。
“景肆哥……”
柳景肆没有说话,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后背的伤痕上,指尖微微颤抖,眼底满是心疼与自责。
他早就知道,宋知晤口中的斩妖除魔,全是谎言。
他早就猜到,阿晤一直在做着极其危险的事,身处险境,伤痕累累。
他一直未曾点破,是想等宋知晤自己愿意说出口,是想以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他,为他备好良药,为他抚平伤痛。
“为什么不告诉我?”柳景肆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为什么要独自躲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
宋知晤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沙哑:“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样,不想让你为我揪心,我怕你拦着我,怕你担心。”
“我学医,本就是为了给你疗伤,守护你。”柳景肆蹲下身,抬头看着他,眼眶泛红,“你的伤痛,我本该与你一同承担,你为何总要独自扛着?阿晤,我是你的药师,是你最亲近的人,你不需要在我面前逞强。”
看着柳景肆泛红的眼眶,看着他指尖的伤口,宋知晤再也忍不住,泪水簌簌落下,哽咽道:“我做的事很危险,随时都会受伤,甚至会有性命之忧,我怕你知道真相后,会害怕,会离开我。”
“傻话。”柳景肆伸手,轻轻擦去他的泪水,语气坚定而温柔,“无论你做什么,无论你身处何种险境,我都不会离开你。我只要你平安,只要你下次受伤,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再独自躲起来,好不好?”
“好……”宋知晤重重点头,扑进柳景肆怀里,放声大哭,把所有的委屈、痛苦、不安,全都宣泄出来。
柳景肆轻轻抱着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一下下轻抚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抚着。
待宋知晤情绪平复,柳景肆重新为他处理伤口,动作依旧轻柔细致,将自己秘制的药膏轻轻敷在他的伤口上,耐心包扎好。
“以后,不许再偷偷躲在这里,若是不想在府里疗伤,我陪你过来。”
“嗯。”
阳光透过木屋的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治愈。
那些藏了许久的秘密,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担忧,在这一刻,终于摊开。虽未完全言说,却早已心知肚明。
柳景肆知道,往后他要更用心地学医,炼出最好的伤药,护着他的阿晤,再也不让他受这般苦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