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雾小时候。

“你妈去哪了？”裴明对裴雾大声吼，裴雾被吓哭，顺手拿起沙发上的衣架。

“赔钱货，哭什么哭？信不信你老子我打死你。可惜你他妈是个男娃，要是个女娃，能给老子挣好多钱。” 没地方撒气的裴明拿着衣架向裴雾抽去。

裴雾没法反抗裴明，只好任裴明抽打。裴明见周荷没回家，让裴明有了空子打裴雾。

“爸...爸，我...我真不知道。”裴雾缩成一团躲在角落，抱着脑袋默默哭着，裴雾真的不知道周荷去哪里了。

“滚过来，裴雾。”

裴雾吓得发抖，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我不知道，我不要。”

“你妈不是走哪儿都会给你说吗？你装什么不知道，看老子打不死你！”裴明将裴雾打的手臂上一片伤痕，裴明还是不解气，拉起裴雾往身上打。

从那天起，周荷没有再回来过这个家。裴雾也早已习惯了每天都被裴明打骂，麻木的过着每一天，直到十四岁那年。

陌生的女人来到家里“做客”，吃饭时时不时看着裴雾，问裴明:“老裴，你家裴雾长的七分像周荷姐，漂亮。今晚我就在你家歇息，你同意不？”

裴明:“好。”

裴雾以为这个女人是裴明新交的女友。

裴雾睡前，陌生女人打开饮料递给裴雾让他喝，说道:“小雾，这是阿姨刚下楼买给你喝的饮料，之前听你妈说你挺喜欢喝的。”

“谢谢，阿姨。”裴雾出于礼貌对陌生女人道谢。

半夜。

女人悄悄打开裴雾房门，爬上裴雾的床。

......

第二日，清晨。

醒来的裴雾，吃痛的坐起身，头沉甸甸的。裴雾刚想起身，碰到了睡在旁边，赤裸裸的陌生女人。摸了摸自己的“睡衣”，感觉不妙，掀起被子看自己的“睡裤”，吓得孩子对陌生女人大叫起来:“你怎么上我床，还把我衣服扒了？你——”

女人被裴雾吵醒骂道:“不就两个睡一觉，你大叫什么！”

“反正我给了你爸钱，你知道开的多少吗？”

“一晚八千。”

“我也是看你长得漂亮，我喜欢你的脸，才睡的你。你知道你爸在我这还欠了多少吗？”

“六千！”

裴雾强忍着不适，起身拿起浴巾跑去厕所。

厕所内，“呕——”

女人起身收拾走出房间，听着厕所水声响起。女人毫不在意厕所内发生了什么，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给裴明转钱。女人说裴明长得漂亮是真的，给裴雾说一晚八千，裴明欠了他六千也是真的。已经发生了，那钱也是要给的，只不过给了裴明两千，剩下的六千抵裴明以前借的债罢了。

那年七月份，裴明死于车祸。周荷知道后，回到A市找到一个人生活的裴雾，带着裴雾离开A市，在C市“平淡”的生活了四年。

裴雾初三，每日沉迷在学习里。

裴雾高一，喜欢上了看网络小说，周荷不知道。

裴雾高二，被班主任因为成绩下滑的原因，多次请周荷到学校，周荷知道了裴雾看网络小说。

裴雾高三，周荷受不了裴雾这样下去，开始每天和裴雾争吵。

“你这破小说有什么好看的？初三时候的你，年级前四十名，你看看现在的成绩！高一之后看了网络小说你考了多少名，你说。”

再之后裴雾在医院查出了重度抑郁症，周荷又开始不停的说裴雾。

“你这抑郁症就是高一你背着我看网络小说开始，偷偷积攒出来的病！我跟你说你看的那些网络小说，都是虚构不存在的，不是真的！”

“你以为你妈我把你接回来养你就很容易吗？从你查出有抑郁症开始每个月就要花去一千多做药费，要妈说啊，你的抑郁症都是因为这些网络小说，才搞得你成这个样子的。”

“我周荷他妈就是倒了八辈子霉生下你这个——赔！钱！货！”

裴雾高中毕业之后，抑郁症严重到住院。裴雾在第四医院住了六年“病”好了，周荷很高兴，但还是担心裴雾，便将裴雾接回来乡下一个人住，周荷则去工作挣钱。放心不下的周荷，就让隔壁邻居赵婶偶尔照顾一下裴雾。赵婶也是个苦命的女人，在两个孩子小时候就死丈夫。一个人将孩子抚养长大成人后，回到乡下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

“裴雾，你要好好休息，等真的好的差不多了，就去上大专。虽然你错过了六年，但一切还是来得及的。”

“每个月的生活费我会给你微信转给你，记得领一下。”

“裴雾，我让隔壁赵婶，偶尔来看看你，这样你也不会觉得孤单了。”

周荷离开乡下之前，裴雾给周荷说道:“妈，放心我不会给你找麻烦的”

“我会偶尔去陪陪赵奶奶。”

周荷听完倒是没有什么细想，也放心裴雾在乡下，未曾想到这次会是最后一次和裴雾说话。

……

九个月后，赵奶奶跟裴雾和自家儿子吃饭，赵奶奶给裴雾说她要去她大儿子家住几周。让裴雾在家好好的，一定要按时吃饭，裴雾答应着赵奶奶，吃完晚饭后裴雾跟赵奶奶和叔叔一起出了赵奶奶家。裴雾见赵奶奶被他的大儿子接走，回到家锁好房门，就开始翻找自己之前留下的两瓶安眠药。到找安眠药后配着上一周去镇上买的饮料一起慢慢吞了下去，裴雾吞完药后，回房间睡觉。

三周后

待赵奶奶回家顺便看裴雾，发现裴雾家外有好多苍蝇飞，还有一股恶臭味。赵奶奶担心的去敲裴雾家的门没人回应，赵奶奶心里顿时感觉不妙，急忙110和119。等警察消防员赶到现场后，赵奶奶给大家说了大概:“他是我邻居周妹家的孩子，周妹担心儿子的病况把他儿子一个放在乡下，让我偶尔去看看裴雾。我跟着我儿子去趟城里生活三周，现在才回来发现不太对劲，急忙给你们打电话帮忙。”

“听周妹讲，裴雾之前有重度的抑郁症，还住过院。”

赵奶奶说话的功夫，消防员已经将门卸下来了。门卸下来那一刻，一股尸臭味扑面而来。走进屋里寻找裴雾，也只看到了一具腐烂的尸体在床上。赵奶奶进屋见到后，给在城市里打工的周荷打电话。让周荷赶紧回来，裴雾死了。周荷知道这个消息后，起初是不相信，但她还是放心不下裴雾，万一真出事呢。请了假回老家，三天后回到家里，正好撞见警察找上门，给周荷讲述了裴雾死因。

周荷听后，后悔的要死，她以为裴雾的病真的好了，才将他接回乡下，让裴雾先独自生活几个月，等适应了之后再去上学。自己则一个人回到城市里打工，为裴雾挣上学钱。

可惜裴雾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