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姜汐敲了敲门，她以为会是江池开门，提前做好了鬼脸准备吓他。

“小汐这么晚还不睡啊。”是江池妈妈开的门，栾沁没做鬼脸把林姜汐吓了个半死。

栾沁点了点她的脑门，把身上的棉袄服披在林姜汐身上。

“下次来玩总得找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天气啊，我看你身上都湿了一半。”栾沁把她拉进屋内。

林姜汐攥紧栾沁的手，小女孩抿嘴笑了笑，歪着头：“栾阿姨我就是头发长长了，有点兴奋睡不着……”

“行了，你这孩子，我还不了解，怎么连你爸妈都看不住你呢。”栾沁笑笑算了。

林姜汐咕噜咕噜地喝着，双脚在椅子上悬着揺，眼神就没离开过一个地方：“爸爸和妈妈早就睡了。”

“小池在房间拼积木玩呢，还没睡，去找他玩吧。”栾沁看穿林姜汐的小心思，叮嘱道，“他要是欺负你就和阿姨说昂。”

“都是我欺负他呢。”林姜汐屁颠颠地溜进江池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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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池我真的好开心啊。”林姜汐一直显摆她的头发，江池低头看积木她就躺在他床上打滚囔囔，“你有没有看我啊，我可是长头发了！”

“那恭喜你。”江池冷冷地回应。

“我想买一个好看的小皮筋，最好有小猫、小兔子的。”林姜汐跟点菜似的，娓娓道来。

江池点点头：“小猪存钱罐在书桌上。”

“我不是问你要钱的，只是同你说一声，过不了多久我妈妈会带我去理发店剪了，剪之前我想给你看看我长头发的样子。”

顷刻，林姜汐滚到江池怀里，把江池的积木收起放在箱子里，坐在江池两腿之间，后背仰在江池腹部，还有点硌硬。

她说：“我困了，要听睡前故事，你讲给我听吧。”

江池见林姜汐眨巴着星星眼，停下手中的动作，从枕头下翻出三本书。

像提前做好了万全之策，只欠林姜汐一句话的东风。

《格林童话》、《安徒生童话》、《爱丽丝梦游仙境》。

“听哪个？”江池问她。

林姜汐拉扯着江池的绒毛睡衣，因为纽扣间隔太大，衣服有些镂空，林姜汐脑子一转，打算伸手挠江池痒痒。

分秒，后领被人揪住，整个人被往后一拽，瞬间动弹不得，只能被迫回头，

“又想干什么？”江池蒙上她的眼睛，“别拿以前的那套弄我。”

“你自己讲一个么，我都听了不下三遍同样的故事了，好没意思。”林姜汐又抓了抓江池的裤脚，“不然我还会挠你的脚。”

江池唇角浅浅扬起一点弧度，眼神软得发暖，明明是笑，却带着几分拿林姜汐没办法的宠溺。

清脆的少年音随着江池的呼吸变得有些悠长，但归根结底还是掺杂着生硬不情愿的口吻低头看她：“讲睡着了不怪我。”

江池给她讲了一个一只流浪的小猫跑到了山顶上恰巧遇见了一个小男孩，那个小男孩每天都过得很郁闷，对所有的事物都不感兴趣，就喜欢一个人欣赏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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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林姜汐睡熟了，江池替她盖好被子，出了房门。

“外面下雨呢，去干吗？”客厅外一贯安静办公的栾沁几乎不怎么在意小行动，倏然问了句。

“下楼买点零食。”江池说。

“家里不是还有薯片和可乐么。”栾沁说道。

江池穿好鞋，从鞋柜抽屉里拿出一把伞，模糊道：“林姜汐想吃甜甜圈。”

栾沁眉头蹙了蹙，问：“小汐晚上不是没有吃甜食的习惯吗？我记得你也没有吧。”

“奥，给她提前备好早点，放在冰箱明天可以吃。”

江池又 补充道:"不出意外，她今晚应该还是会把我的床占一半，第二天起来恐怕又会说我为什么不叫醒她，或者故意挨着她睡之类的，就靠这东西哄好她了。”

和林姜汐但凡熟点的都知道她有起床气，睡眠一旦被打断，隔天起来会立马算账，会闹一点小脾气，但很快也能哄好。

栾沁意味深长的笑了 ，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笑意漫到眼底，说:"小池，妈妈有时候真挺好奇你是怎么和小汐玩到一堆的，你这木头样是不是经常吃亏啊，说话有时候像个大人似的小汐也不觉得你无趣还成天找你玩。”

“说不定是我魅力大。”江池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淡淡一句，转动门把手离开了。

栾沁没说话笑了几声，摇摇头自语:"这说话调调和小汐一个样。”

逛完甜品店江池没忘他要干的正事，他去了，特地去了生活用品区，逛了一圈也没发现他想要的东西， 蓦地还拿起手机上网查询了，点开软件的那一刻，晃得开窍了，女生用品卖的最多的地方是饰品店。

脑袋没开窍，这下真是栾沁说的木头了。

等到了店铺，江池刚踏进一步销售员就礼貌问他：“小朋友你是要买玩具汽车吗？”

江池冷冷的说了一句；“不买。”

“那你要什么啊小朋友？”销售员继而问他，很有耐性。

江池有些太投入了，声音就像播放的电影一样画面虚化听不到声音，他努力的踮起脚尖想要取走比他身高高半截长度上悬挂的皮筋。

够了好久，他的傲气被自己打败了，转头嘘声说，说话嗲嗲的：“姐姐你能帮我拿一下上面的皮筋么，我够不着。”

“当然可以，是给妈妈买的吧。是打算给妈妈准备惊喜么。”

江池挺不想在这时候间接承认林姜汐成了自己的妈妈。第二他知道栾沁的短发基本用不着皮筋，此刻说的话有违背他的良心。

“嗯。”江池不情愿的点点头。

销售员撑着钩子取下来，问，“这个素的吧，你妈妈应该爱会喜欢，这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

是朵百合花黏在米白色胶圈是的样式，江池一瞧连忙说：“我妈妈不喜欢这样的，喜欢小猫小兔子这样款式的，就最上面那一排。”

“奥，原来你妈妈喜欢这样可爱的，难怪小朋友你也和你妈妈一样可爱。"销售员率真 的笑了。

“你说我妈妈可爱就行，我不太喜欢别人夸我可爱。”江池小手在背后绞在一起，糯糯说。

“好的这位可爱的小朋友，皮筋有几个？”销售员问。

“一个。”

“好。”

江池犹豫一会又说，“还是小猫和小兔子个各一个吧，丢了还能及时换上。”

销售员扯下一个可爱的口袋，上面也有小猫图案，说：“早点回家昂小朋友，雨不然就下大了。”

江池到了声谢谢，转身就走了，饰品店离家不远，半晌就到了。

咔嚓一声门打开了，江池悄悄放慢脚步还是被栾沁抓了个正着。

“怎么鬼鬼祟祟的？”栾沁说。

“怕打扰到你。”江池一溜声就去了厨房，左右张望了许久，把在饰品店卖的皮筋套在自己手上，购物袋他叠成了小方块状，这个东西很快就会进入江池的收藏物品的铁盒里。

栾沁瞧见江池出来，便说：“怎么放个甜甜圈都那么久，出去一趟是不是淋着雨了？”

“没。”江池回道，“我先回房间了。”

“睡觉别挤着小汐了。”栾沁提醒道。

江池步履轻缓，连影子都安安静静，林姜汐这时已经睡了，鼻息轻轻，带着浅浅的鼾声，不吵人，只觉踏实。

想要把这只睡着不再闹腾的小猫翻过身，江池耗费了不少的耐心。

待林姜汐翻过身，江池手腕一翻，东西已被他握在手里。

他拿着手机罕见的拍个照片，和林姜汐一起拍的，只不过小猫睡着了。

江池怯生生的，用新买的皮筋在林姜汐脑袋上捣鼓，最后还是扎个一个无比简单的发型——双马尾

特地开了兔耳朵特效给林姜汐单独拍了一张，欣赏好久他，顿然笑得眉眼弯弯，一副没心没肺又好哄的样子，廉价又讨喜。

“确实挺可爱的。”江池嘴角一扯就笑得透亮，说。

事后，江池不忘把粉色的那根小猫戴在林姜汐手腕，小兔子的那款紧紧地被攥在手心。

然后，他睡在了铺好的地毯床上，慢慢入梦。

天光再亮时，林姜汐问遍了所有人，唯独江池没回她。她知道除了江池很少有人在意她随便说的话了。

就像很久之前，她听过的一句话。

这世上肯定有某个角落，存在着能完全领会我想表达的意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