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姜汐脑袋疼了一晚,身上衣服也换了,睁开眼是她温暖的房间,门把旋转,林成悄悄地踮起脚尖,不料刚醒就被林姜汐逮了个正着。
“爸,你干嘛呢,现在几点了?”林姜汐揉着太阳穴。
林成大步流星走过来,说:“哎呦,你怎么醒了,好点了没。”
林姜汐看了眼闹钟,八点半,立马掀开被子:“已经到了上学的点了怎么不叫我醒来。”
林成揉着林姜汐的头,说道:"我给你们郑老师请了假,今天就别去了吧,先把身子养好。”
"那江池哥呢?昨晚他找到我的时候全身都湿透了,他怎么样了?”林姜汐急切地问林成。
江池参加完奥数比赛又因为林姜汐的事,他拥有的只有疲惫了。
“你昨晚去的地方信号不好又偏僻,江池把你背到北路口后打了一通电话给我,最后是你妈妈把你接回去的。”
林成又说:“这孩子也真是,非要把你的事情处理好才回家。”
“这孩子也犟得很,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就同他和警察一起解决你的事,多亏江池在包间外录了音,事情才处理的快了些。我都困得打哈欠了,他眼睑都不带眨的。”
“回家的时候他也不闲着,我只看到他在拿笔写卷子,写完也就两点左右了。"
林姜汐求个结果:“他现在人到底怎么样了?”
“这,我不太清楚。”
林姜汐直起腰板,:“爸,你先出去吧,我要换衣服去学校看看江池哥。”
“身子还没好呢,别管那些有的没的。”林成劝阻她,又提了提林姜汐背上滑落的被子。
林姜汐无奈挂起僵硬的浅笑,酝酿良久:“爸,你知道的,江池哥他这人做好事就爱不留名,你不觉得他已经把护我安危这件事当做理所当然的事了吗?”
“我又不是金枝玉叶的贵人,又不是他的珍宝,凭什么要他替我做许多不属于他的事。"
林成喉咙干涩,缓吸一口气,他是有点自私了,说:“行了,去学校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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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姜汐下了公交车就赶上宁海一中的升旗仪式,刚走进校门口,一贯从不安检的保安却把她扣了下来,不仅如此,保安还换了人,眼前的牛高马大,换句话说就是安全感。
“做安检,手臂抬起来。”
林姜汐疑惑但也照做了,没多问。
她悄无声息地混入一班队伍后面,她深吸一口气,确定没人注意到她,整个人放松了戒备状态。
“小汐,你好点了么?”沈薇突然站在林姜汐右边,鬼鬼祟祟地说,“你的事我听说了,李予璃对你做的事简直丧尽天良。”
林姜汐差点没回过神,她的答案在心里回荡,像在向谁询问似的,闷声说:“这么快就传开了么。”
她没抬头,或许怕遭到冷冰的眼神,连沈薇都不敢再看一眼,明明做好勇气准备向江池道谢,却发现她也做不到正眼看台上的江池。
“你进校门的时候应该知道宁海一中的保安换了,长得贼壮,肉结实着,一打十都没问题。"沈薇有模有样的弯折胳膊展示,浓眉大眼的长相许多时候同她的行为八竿子打不着。
林姜汐闻言,旋即抬头,问:“学校怎么突然换保安了?”
“我刚想说来着,因为我这人好奇心重么,就问了齐淮。”沈薇缓慢靠近,左顾右盼,对着林姜汐低声细语,“保安被换是江池早上五点就过来等着领导,同他们说你的事,这才换掉的。”
沈薇看着林姜汐表情难堪,说:“在以前,像你这类的事宁海从没管过,更别提保安还要一个个安检才能进,估计现在那些带化妆品女生还在讨论你,你别担心,我会替你收拾那群说闲话的。”
“没关系,我也没那么在乎。”林姜汐淡笑,比起这些,她更在乎江池有没有事。
所以,令她胸口塞满死结的是江池昨晚凌晨两点左右睡的觉最终只睡了三个小时,睡眠质量完全没有保障。
恍惚间,台上的江池才开始他今天的演讲,话筒刺耳的声音彻底惊醒失意的林姜汐。
“大家好我叫江池,我今天可能要讲些大家需要知道的事,但估计我不说宁海一中大多数人都应该知道了。”
江池接着说:“我将代表学校对关于林姜汐同学昨晚无故被李予璃同学带进非法交易场合的行为举止进行严肃批评教育以及通报。”
讲台下的人窃窃私语,交流声汇聚起音浪,林姜汐分不清缘由的紧张。
“现在李予璃同学以及其他共犯已经被派出所拘留,待出具体情况核实进行法律责任承担。因为受害者本人不在场,所以我希望待到林姜汐同学返校上学时,大家能够不提起此事,这对于一个刚经历过刺激的人来说就是在施加压力。”
“希望大家共建美好校园,我的演讲完毕,谢谢大家。”江池如释重负的吸起了口,鞠了躬,扬长而去。
林姜汐心尖突突地跳,酸麻感顺着血管蔓延,连指尖都泛着软。
“小汐,你有没有发现今天的江池全场最帅。”沈薇右手搭在林姜汐肩上。
她被吓了一颤,难为一笑,弱弱说了句:“他不没天长这样么。”
“这你就不懂了,只有在维护你这件事上,才是王道,才叫帅气。”沈薇顺带比了一个剪刀手。
林姜汐自兀说:“我欠他太多人情了,债已经堆积如山了。”
“小汐你刚刚说什么了,我没听清。”沈薇正拿着手机偷拍池隙白。
也是真不怕圆规了。
林姜汐抿嘴浅笑:“没什么,就是我等会向江池说声谢谢,然后你也别告诉他我升旗仪式来了。”
“包在我身上,没几个人知道你来了,就算有人知道就是封口费的事。”沈薇又问,“不过为什么不告诉江池,这也没什么吧。”
“你就当是我给江池惊喜吧。”说完她自己都在怀疑方才说的话。
良久,林姜汐去了圆规办公室,想着去把郑圆道每天会替陈老师给她单独留的让她拿回家做的题套提前拿走。
江池正巧从从办公室出来,手上抱着有一沓试卷,眼皮底下的阴影显的他倦意更浓了。
最后,她和江池差点撞了面。
林姜汐将校服帽往下扯了一半,别过脸,幸得找沈薇借了口罩,估计江池也认不得她了。
但还是希望江池千万别发现她。
等两人径直擦肩而过,依兰花香并未散尽,只是从浓烈变得清浅,像被时光滤过一遍,软了,淡了,却更缠人。
林姜汐离到办公室门口三分之一的地方,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瞧见江池弯腰在捡东西。
她打算加快步伐,不料江池起唇说话:“这位同学你皮筋掉了。”
林姜汐还在遮遮掩掩,确认是在给她说话,顺带压低声音:“不是我的,你可以放在失物招领处,会有人来拿的。”
江池朝她走来,眼神示意林姜汐:“鞋带散了。”
“谢谢。”林姜汐 指尖一颤,脚步乱了分寸,连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好人做到底,这位同学我帮你系。”江池旋即就弯下腰。
林姜汐知道自己拙劣的演技被看破了,低声羞涩道:“江池,别耍我了。”
江池没看她,慢条斯理的系好后,他直起身:“现在知道喊我了。”
“不是说我皮筋掉了么,还我。”林姜汐目光看向另一头,伸出手,侃侃而谈。
“我还没问你为什么来学校不在家休息一天,什么时候来的学校。”江池反而比她义正辞严。
“我,我是来谢谢你的。”林姜汐一字一顿。
“你是觉得带病来谢我诚意更足?”江池取下林姜汐的帽子,用手试探了她的额头 ,“没发烧。”
“下次再这么做,我就逃课亲自送你回家。”江池又说。
林姜汐是有点不敢了,还在试图和江池商量:“那你能把皮筋还我吗?”
”不还。”江池举起那根缠在无名指上的皮筋,说,“不是说要给我道谢,怎么开始算无赖了。”
“你要别的可以,这个不行,或者你喜欢,我给买个新的皮筋总行了吧,我这个已经很旧了。”
江池回道:“我喜欢念旧。”
这皮筋说来也是江池送给她的,是在五年级的时候,那时候林姜汐剪短的头发长回来了。
她第一个就是向江池分享,那晚还下着雨。
林姜汐就跑到隔壁江池敲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