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涛掏出作业本,往桌上一摊,“来都来了,写会儿作业吧。”
梁澈也找了自己的座位坐下,翻开英语习题册。
曹晦坐在他旁边,依旧是那个靠窗的位置。
四个人开始写作业,教室里安静得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偶尔有人抬头,互相看一眼,又低头继续写。
这种半夜偷偷摸摸来教室写作业的感觉,莫名有些刺激。
写着写着,贺云涛忽然叹了口气,“这数学题也太难了。”
文少野探头看了一眼,嗤笑一声,“这都不会?你上课干嘛去了?”
“上课听讲了,但没听懂不行吗?”
“那你问澈啊。”
贺云涛看向曹晦,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开口。
曹晦却忽然伸手,把他的卷子拿了过来。
低头看了几秒,然后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刷刷写了几行。
“这样。”他把卷子递回去。
贺云涛接过一看,茅塞顿开,“卧槽,原来这么简单!”
文少野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有些惊讶,“晦哥,你还真什么都会啊?”
曹晦没理他,只是低头继续写自己的作业。
“啧啧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凌晨三点,梁澈的作业终于写完了。
他合上本子,长舒一口气。
旁边,曹晦早就写完了,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养神。
文少野和贺云涛还在奋笔疾书,两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痛苦。
“还有多少?”梁澈小声问。
文少野头也不抬,“快了快了。”
贺云涛直接哀嚎,“我还有三张卷子!三张!”
文少野嗤笑一声,“谁让你白天不写。”
“不是打球了吗!”
“打球怪我?”
两人又开始斗嘴,但手里的笔却没停。
梁澈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他转头看向曹晦,曹晦正好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
然后,曹晦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梁澈心跳漏了一拍,但没有抽回。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握着手,听着窗外的夜风和室友们的斗嘴声。
这一刻,梁澈忽然觉得,这个夜晚,真好。
凌晨三点半,文少野和贺云涛终于写完了。
四个人收拾好东西,把手机拔下来,关掉手电筒,轻手轻脚地走出教室。
走廊里依旧安静,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四个人排成一排,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经过教官值班室的时候,他们又屏住呼吸,猫着腰,慢慢溜过去。
忽然,值班室的门动了动。
四个人同时僵住。
梁澈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把他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曹晦。
曹晦把他护在怀里,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防止他发出声音。
梁澈僵在他怀里,大气不敢出。
值班室的门开了一条缝,教官探出头来,往走廊里看了一眼。
月光下,走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教官皱了皱眉,又缩了回去,关上了门。
几个人等了几秒,确认没有动静,才敢继续往前走。
一直到安全回到宿舍,关上门,四个人才敢大口喘气。
“卧槽,吓死我了。”贺云涛瘫在床上。
文少野也捂着胸口,“我刚才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梁澈靠在门上,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曹晦站在他旁边,看了他一眼,小声问,“没事吧?”
梁澈摇摇头,“没事。”
他想起刚才那个拥抱,脸忽然有些发烫。
曹晦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移开视线,耳朵尖微微泛红。
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但空气里,似乎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文少野和贺云涛没注意到这些,两人还在回味刚才的惊险。
“刚才要不是晦哥反应快,咱们就被抓了。”
“对啊,晦哥你刚才那个动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掩护!”
曹晦没理他们,只是走到自己床边,躺了下去。
梁澈也躺回自己床上,盖好被子。
宿舍重新安静下来。
但梁澈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看向对面床铺的方向。
黑暗中,他看不清曹晦的脸,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个拥抱,曹晦的心跳声,还有他手心传来的温度。
心跳,又快了几分。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曹晦发来的消息。
【晦】:睡不着?
梁澈愣了一下,回复。
【梁澈】:嗯。
【晦】:我也是。
梁澈看着那三个字,忍不住笑了。
【梁澈】:刚才,谢谢。
【晦】:谢什么?
【梁澈】:谢谢你反应快。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
【晦】:本能反应。
本能反应?
梁澈咀嚼着这四个字,心跳更快了。
【梁澈】:本能反应是抱住我?
对面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得有点久。
久到梁澈以为他不会回复了,手机忽然又震了一下。
【晦】:嗯。
因为前一夜的荒唐,张昊下午两点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发现全都睡的不省人事了。
“你们偷鸡去了?”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把所有人吵醒。
梁澈坐起来,头发睡起一簇呆毛。
“你怎么回来了?”文少野脑子不清醒地问。
“我回来上学啊!”张昊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们昨晚干嘛去了。”
曹晦回答,“去教室写作业。”
“写作业?”张昊的声音都变了调。
“凌晨一点去的。”梁澈默默补充。
贺云涛还在回味昨晚的冒险,“昨晚那个教官差点就发现咱们了,还好文少野反应快。”
文少野得意地一扬下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我去!”张昊世界观重塑中。
“昨晚,真是刺激。”贺云涛打着哈欠说。
文少野点头,“比看电影刺激多了。”
“你们真的把校规当做任务清单呀?”张昊声音里满是无奈,视线扫过四个人叹气,“你们就仗着我是学生会的使劲作吧。”
“哎呀,舍长最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