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球、传球、投篮,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充满力量感。他的目光锐利,表情专注,仿佛整个球场上只有他一个人。
第一个三分,进了。
第二个三分,也进了。
第三个……
场边的观众开始沸腾。
“卧槽,四班那个谁啊?这么猛?”
“曹晦啊!你不知道?”
“那个校霸?”
“对,就是他!”
“他不是学霸吗?怎么成校霸了?”
“甭管,都是他!”
“他打球这么厉害的?”
“谁知道啊!平时也没见他打!”
梁澈站在观众席边缘,看着场上的曹晦,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
骄傲?
还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这一刻的曹晦,很好看。
不是那种精致的好看,而是一种充满生命力好看。
比赛进行到下半场,四班领先十分。
曹晦依旧是全场最亮眼的存在,他的每一次突破都能引来观众的欢呼,他的每一次投篮都能让人屏住呼吸。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七班的一个球员防守动作过大,直接撞向了正在突破的曹晦。
曹晦来不及躲闪,整个人被撞倒在地,膝盖狠狠磕在地上。
场边响起一片惊呼。
梁澈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看着曹晦倒在地上,看着裁判吹哨,看着队友们围上去,看着曹晦慢慢坐起来,手捂着膝盖。
他想冲过去。
但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他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曹晦的眉头紧皱,看着他的膝盖上渗出血来。
然后,他看见曹晦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他身上。
那目光里,有疼痛,有隐忍,但更多的,是一种笃定。
好像在说:我没事。
梁澈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然后,他看见曹晦撑着地,慢慢站了起来。
他推开扶他的队友,一瘸一拐地走回场边,接过张昊递来的水和毛巾,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
裁判走过来,问他还能不能继续。
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抬起头,又看了梁澈一眼。
那一眼,像是有什么东西,直直地撞进梁澈心里。
比赛重新开始。
曹晦依旧在场上,依旧运球、突破、传球、投篮,只是动作比之前慢了一些,脚步比之前沉重了一些。
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
他的表情,依旧专注。
他的每一个投篮,依旧精准。
最终,四班赢了。
哨声响起的那一刻,全场欢呼。
曹晦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满是汗水。他的膝盖还在渗血,但他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只是抬起头,看向观众席的某个方向。
梁澈站在那里,也在看他。
两人隔着整个球场对视,周围是喧闹的人群,然后,曹晦的嘴角,慢慢弯起了一个弧度。
“傻子,赢不赢有什么重要的。”
梁澈眼眶有些红。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喜欢曹晦。
喜欢到看见他受伤会心疼。
人群渐渐散去,球员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曹晦一瘸一拐地走向场边,张昊递过来一瓶水,他接过来,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梁澈穿过人群,走向他。
走到他面前,站定。
梁澈低头看了看他的膝盖,“疼吗?”
曹晦愣了一下,然后说,“不疼。”
梁澈抬头看他,“骗人。”
曹晦没说话。
梁澈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创可贴,“给你。”
曹晦接过创可贴,低头看着它,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谢了。”他说。
梁澈“嗯”了一声。
“曹晦,我们在一起吧。”
曹晦彻底愣住了。
两人站在那里,谁也没再说话。
远处,文少野拉着贺云涛疯狂拍照,“快快快!拍下来拍下来!这画面太珍贵了!”
贺云涛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却因为太激动,手抖得不行,拍出来的照片全是糊的。
李锐和陈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信息:成了?
成了。
晚上,宿舍熄灯后。
梁澈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下午的画面。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曹晦。
【晦】:睡了?
【梁澈】:没。
【晦】:膝盖包好了。
【梁澈】:嗯。
【晦】:今天下午,谢谢你。
第二天早上,312的气氛格外诡异。
众人的眼神止不住打在梁澈身上。
梁澈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小声问,“你们干嘛?”
贺云涛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没什么没什么,就是……那个……”
文少野直接多了,“澈,你和晦哥在一起了?”
梁澈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宿舍瞬间安静了两秒。
然后,贺云涛第一个爆发,“卧槽卧槽卧槽!真的假的?!”
文少野笑得直拍床板,“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张昊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恭喜。”
李锐和陈默同时竖起大拇指。
梁澈被他们的反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你们别这么激动……”
“能不激动吗!”贺云涛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咱们312终于有人脱单了!还是和晦哥!这可是历史性的一刻!”
文少野在旁边补充,“而且是双箭头!双向奔赴!甜死我了!”
张昊已经开始在手机上记录,“重大事件,必须记下来。”
李锐和陈默疯狂点头。
梁澈被他们闹得哭笑不得,正要说什么,曹晦忽然从外面进来。
他看见这一幕,挑了挑眉,“干嘛呢?”
贺云涛立刻松开梁澈,站得笔直,“没什么没什么,就庆祝一下!”
因为之前素质训练的事情,学校内部各种调休,学生苦不堪言。
调休通知下来的时候,整个高二年级哀鸿遍野。
“它宁愿交罚款都不愿意让我放假!”
“周六补课,下午五点半放学,周日放假一天,周天晚上八点前返校。”
文少野把通知单拍在桌上,一脸生无可恋,“就一天假,回什么家?来回路上四个小时,到家睡一觉就得往回赶,图啥?”
贺云涛趴在桌上,有气无力,“那我也不回了,我妈肯定又要念叨我成绩。”
张昊,“回家往返成本太高了,留校好点。”
李锐和陈默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