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涛一拍胸脯，“有我在，肯定没问题！”

文少野嗤笑一声，“就你？上次打球被人家盖帽的是谁？”

“那是意外！”

梁澈在旁边听着，忽然问，“你们都要参加吗？”

贺云涛点头，“当然，主力呢！”

文少野也点头，“我也上。”

张昊推了推眼镜，“我替补。”

李锐举手，“我负责后勤。”

陈默默默点头，“我也是后勤”。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曹晦身上。

曹晦正低头吃饭，感受到那几道目光，抬头看了一眼，“干嘛？”

贺云涛小心翼翼地问，“晦哥，你参加吗？”

曹晦挑眉，“我为什么参加？”

“因为你打球厉害啊！”

“不想打。”

贺云涛被噎住，求助地看向文少野。

文少野却看向梁澈，意味深长地说，“要是澈去看，不！澈去当后勤，晦哥说不定就打了。”

梁澈愣了一下，“关我什么事？”

文少野笑得意味深长，“当然关你事。”

梁澈：“……”

曹晦没说话，但目光却看向梁澈。

那目光里，带着一点期待。

梁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看我干嘛？”

曹晦没回答，只是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梁澈注意到，他的耳朵，又红了。

这人，怎么这么容易红耳朵？

晚上回宿舍，梁澈刚进门，就被文少野拉到了一边。

“澈，”文少野压低声音，“你想不想让晦哥打篮球赛？”

梁澈愣了一下，“他想打就打，不想打就不打，跟我有什么关系？”

文少野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怎么没关系？你要是去看，他肯定打。”

梁澈无语，“你又知道？”

“我当然知道！”文少野理直气壮，“你是不知道，上次我们打球，你在场边坐着的时候，晦哥那个表现，简直跟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三分接一个三分，把对面打得妈都不认识。”

梁澈：“……有吗？”

“有！我们都看见了！”文少野斩钉截铁，“所以，你要是去看，他肯定打。”

梁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想打就打，不想打就不打，我不会因为这个去看。”

文少野愣了愣，然后笑了，“行，有骨气。”

他拍了拍梁澈的肩膀，“不过你要是想看，就去看。晦哥打球挺帅的。”

梁澈没说话。

但晚上躺在床上，他却在想文少野的话。

曹晦打球，确实挺帅的。

如果他去打比赛……

梁澈忽然想，如果他去打比赛，自己应该会去看吧。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想看。

第二天早读。

曹晦带早读。

梁澈坐在座位上，拿着书，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着读，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篮球赛的事。

曹晦会不会参加？

他正想着，曹晦忽然念错了一个单词。

全班都愣了一下。

曹晦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地继续往下读。

但梁澈注意到，他的耳朵，又红了。

梁澈忍不住笑了。

这人，平时那么拽怎么念错个单词耳朵就红了，至于吗？

下课铃响，曹晦回到座位。

梁澈看着他，忽然问，“你是不是想参加篮球赛？”

曹晦动作顿了顿，然后说，“不想。”

梁澈挑眉，“真的？”

曹晦没说话。

梁澈看着他那副“我偏不说”的表情，忽然起了逗他的心思。

“那好吧，”他说，“本来还想去当后勤的，既然你不打，那我就不去了。”

曹晦愣了一下，然后脱口而出，“谁说不打了？”

梁澈笑了，“你不是说不想打吗？”

曹晦被噎住，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他憋出一句，“你去看？”

梁澈点头，“嗯，想看。”

“那我去打。”他说。

梁澈笑了，“好。”

旁边，文少野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计划通！

这回不怕输了！

篮球赛定在下周三下午。

消息一出，312的众人立刻进入了备战状态。

贺云涛每天拉着文少野加练，张昊在旁边认真记录战术，李锐和陈默以及梁澈负责后勤保障，采买了大量东西，忙得不亦乐乎。

曹晦倒是没什么变化，依旧该睡觉睡觉，该消失消失，只是偶尔会在体育课上多投几个篮。

梁澈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没说什么。

他只是会在曹晦投篮的时候，多看几眼。

然后，在曹晦看过来的时候，迅速移开视线。

这天晚上，宿舍熄灯后，梁澈又收到了曹晦的消息。

【晦】：周三下午，你真的来？

梁澈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这人，这几天已经问了三遍了。

【梁澈】：后勤不来谁来？

【晦】：几点？

【梁澈】：你们几点打？

【晦】：四点。

【梁澈】：那我三点半去。

【晦】：好。

又是简短的回复。

梁澈看着那个“好”，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这人，明明那么想问，却非要装出一副“我只是随口一问”的样子。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梁澈】：你是不是很紧张？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

【晦】：没。

【梁澈】：真的？

【晦】：有点。

梁澈看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心里软软的。

【梁澈】：别紧张，输了也没关系。

【晦】：我不会输。

【梁澈】：这么自信？

【晦】：你在看。

梁澈愣住了。

他在看，所以不会输？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半天，最后只回了一个。

【梁澈】：哦。

对面没再回复。

周三下午，篮球场。

比赛还没开始，场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312的众人正在做赛前准备，贺云涛在拉伸，文少野在投篮，张昊在检查计分板，李锐和陈默在搬水和毛巾，梁澈清点水杯。

曹晦站在场边，目光却不停往观众席扫。

文少野凑过来，“别看了，他不是观众，他在那！”

曹晦的目光顺着文少野指的地方看了眼，在曹晦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

但文少野看见了，他嘴角那个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比赛开始。

四班对七班。

哨声一响，曹晦就像换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