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个周末，梁澈和曹晦有了很多独处的时间。

周六上午，梁澈去图书馆自习，曹晦也跟着去了。

两人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中间隔着一个空位，各自看书做题。

偶尔梁澈遇到不会的题，会把本子推过去。曹晦看一眼，拿起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然后把本子推回来。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对话，却默契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中午吃饭，两人去了食堂。

周末的食堂人不多，窗口稀稀拉拉开着几个。曹晦让梁澈先坐下，自己去打饭。

回来的时候，他端着两个餐盘，一个上面是梁澈爱吃的菜，一个上面是他自己的。

梁澈看着那盘菜，忽然问，“你怎么知道我爱吃什么？”

曹晦动作顿了顿，然后说，“看你平时打饭就知道了。”

梁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个人，平时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神游，没想到还有这种细心的时候。

下午，两人回了宿舍。

陈默不知道去哪儿了，宿舍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梁澈靠在床头看书，曹晦坐在自己床上，手里也拿着本书。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整个房间安静又温暖。

梁澈看了一会儿，有些困了，书慢慢从手里滑落。

曹晦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梁澈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曹晦放下书，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起滑落的书，放在床头的小桌上。

然后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梁澈的睡颜。

阳光落在梁澈脸上，在他长长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嘴唇微微抿着，脸色比平时红润一些，看起来睡得很沉。

曹晦看着那张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想伸手摸摸他的脸，又怕吵醒他。

他想一直这么看着他，又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最后，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回自己床边。

刚坐下，梁澈的声音忽然响起，“曹晦。”

曹晦动作一顿，看向他。

梁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眼睛看着他。

曹晦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旧镇定，“醒了？”

梁澈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曹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看我干嘛？”

梁澈忽然笑了，“没什么。”

周日晚上，312的众人陆续返校。

宿舍重新热闹起来，赵晟还没回来，那张床铺依旧空着。

但没人提起他。

可能是转学或是休学又有可能请假了。

大家默契地忽略那个空位，仿佛它本来就不存在。

熄灯后，夜谈会照例开启。

文少野今天格外兴奋，开始讲他周末看的一部电影，讲得绘声绘色，贺云涛在旁边附和，时不时插两句嘴。

张昊在群里发消息，李锐和陈默在打游戏。

梁澈靠在床头，听着他们的吵闹声，嘴角微微弯起。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曹晦发来的消息。

【晦】：明天英语早读，你单词背了吗？

梁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人，大半夜不睡觉，就为了问他背没背单词？

【梁澈】：背了。

【晦】：嗯。

又是“嗯”。

梁澈看着那个“嗯”，忽然想逗他。

【梁澈】：你是不是想我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

【晦】：是。

梁澈愣住了。

他没想到曹晦会这么直接。

他看着那个“是”，心跳忽然变得很快。

他不知道该回什么，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只打了一个字。

【梁澈】：哦。

发完他就后悔了。

哦？

这什么破回复？

他正想撤回，对面又发来一条。

【晦】：你呢？

梁澈盯着这两个字，手指微微发抖。

你呢？

想我吗？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他想了很久，最后回了一句。

【梁澈】：我不知道。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

【晦】：没事，慢慢想。

梁澈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慢慢想。

曹晦啊曹晦。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周一的英语课，发生了一件小事。

上课铃刚响，英语老师抱着一摞卷子走进教室，“上周的测验，成绩出来了。”

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嚎。

英语老师无视那些哀嚎，开始发卷子。

一张接一张，名字一个一个被念到。

终于，念到了梁澈的名字。

“梁澈，93分。”

梁澈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上讲台接过卷子。

93分。

比上次进步了二十几分。

及格了。

虽然不是特别高，但对他来说，已经是不小的进步了。

他回到座位，低头看着卷子上的分数，嘴角忍不住微微弯起。

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抽走了他的卷子。

梁澈抬头，就看见曹晦正低头看着他的卷子，表情认真得像在做什么重要研究。

几秒后，曹晦把卷子还给他，声音压得很低，“选择题错了三道，完形填空错了一道，阅读错了两道。阅读那两道的错因，是单词不认识。”

梁澈愣了愣，低头看自己的卷子，果然和曹晦说的一模一样。

他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的？”

曹晦没回答，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

梁澈接过来一看，又是一份手写的错题分析。

这人怎么这么热衷于写分析啊！

梁澈半天说不出话。

曹晦在旁边小声说，“昨天去办公室，看到你的卷子了。”

梁澈抬头看他。

曹晦却没看他，只是看着黑板，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但梁澈注意到，他的耳朵，又红了。

梁澈看着那份分析，又看看他红着的耳朵，忽然笑了。

“谢谢。”他小声说。

曹晦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数学没我高？我教你啊。”梁澈突然靠近说。

曹晦喉结滚了滚，“好。”

中午食堂。

贺云涛今天格外兴奋，“你们听说了吗？下周有篮球赛！我们班报了名，到时候可热闹了！”

文少野点头，“听说了，好像是年级联赛，打循环赛。”

张昊推了推眼镜，“我们班实力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