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阁楼的秘密

　　晚上八点，顾临渊带着赵磊、钱明、李薇薇回到别墅。气氛比之前更压抑了。孙倩的遇险让他们明白，周墨是认真的，而且手段狠辣。

　　“今晚我们怎么办？”李薇薇问，“剧本第四幕是明天上午，赵磊在健身房‘意外触电’。我们是不是该提前把健身房的电断了？”

　　“可以，但周墨可能会换方式。”顾临渊说，“我们现在去阁楼，那里可能有他的藏身处。”

　　阁楼在别墅三楼的最里面，是个储物间，堆着旧家具和箱子。顾临渊仔细检查墙壁，敲击每一块木板。

　　空的。

　　有一块墙板的回声不一样。他推开几个箱子，发现墙板边缘有缝隙。用力一推，墙板滑开了，露出一个狭窄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个小房间，有床、桌子、电脑、监控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别墅各个角落的实时画面。

　　人不在，但电脑还开着。

　　程理远程接入，检查电脑数据。

　　“找到了！”程理说，“周墨的完整计划书。他不仅设计了六幕剧本，还有备用方案。如果某个陷阱失败，他会启动备用的。”

　　“明天的健身房陷阱是什么？”

　　“两种。一是跑步机改装，速度会突然调到最高，把人甩出去撞墙。二是哑铃架通电，触碰就会触电。”程理快速浏览，“但他还有第三套，空调系统释放一氧化碳。整个别墅都会变成毒气室。”

　　“疯子。”赵磊脸色发白。

　　“能阻止吗？”

　　“可以，只要提前破坏他的控制终端。这个电脑就是终端之一。”程理说，“但我怀疑他还有备用终端，或者他本人就在附近操控。”

　　顾临渊检查房间，在枕头下发现一张老照片。是周墨小时候和父母的合影，幸福的一家三口。照片背面写着：“爸爸，妈妈，我很快就能为你们讨回公道了。”

　　“他今晚可能会回来。”顾临渊说，“我们埋伏。”

　　四人藏在阁楼外的走廊里，关了灯，静静等待。

　　夜深了，别墅里只有钟表的滴答声。凌晨一点，楼梯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人影悄悄走上三楼，推开阁楼的门，进了密室。

　　顾临渊打个手势，四人围了上去。

　　密室里，周墨正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顾临渊猛地推开门：“周墨，结束了。”

　　周墨转过身。三十二岁，清瘦，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但眼神里有种压抑的疯狂。

　　“顾组长，还是被你找到了。”他居然笑了，“不过，已经晚了。”

　　“什么晚了？”

　　“第四幕，已经开始了。”周墨指了指屏幕。

　　监控画面里，健身房的门突然自动关闭，锁死。空调出风口开始冒出淡淡的白烟。

　　“一氧化碳，无色无味。”周墨说，“十分钟后，浓度就会致命。而控制终端不在我这里，在别墅的某个地方。你们有十分钟时间去找。”

　　“你。”赵磊要冲上去，被顾临渊拦住。

　　“控制终端在哪？”

　　“自己找啊。”周墨笑，“游戏嘛，要有挑战性。”

　　顾临渊立刻分配任务：“钱明，你去检查空调主机。赵磊，李薇薇，你们检查每个房间的通风口。我去找总控制箱。”

　　“顾组长，你不管我了？”周墨问。

　　“向真会管你。”顾临渊对耳机说，“向真，带人来阁楼，控制住周墨。”

　　“已经在路上了。”

　　众人分散行动。顾临渊跑向地下室的总电箱。一氧化碳释放需要动力，要么是空调系统，要么是独立的释放装置。

　　地下室里，他找到了一个改造过的燃气锅炉，连接着管道，通往各个房间。锅炉的控制器被拆了，换成遥控装置。

　　拆除！他切断电源，拆掉控制器。

　　但空调出风口还在冒烟。不止一个源头。

　　钱明那边传来消息：“空调主机被改装了，有个小罐子连着管道，在释放气体。我正在拆除。”

　　赵磊和李薇薇也汇报，在几个房间发现了小型气罐。

　　顾临渊明白了。周墨在每个房间都装了气罐，同时释放，确保整个别墅充满毒气。

　　“程理，能远程关闭所有气罐吗？”

　　“不行，都是独立遥控，需要手动关闭或破坏。”

　　时间只剩五分钟。

　　顾临渊当机立断：“所有人，撤出别墅！不要试图关闭了，直接出来！”

　　四人冲向大门。但门锁着，和昨天一样。

　　“窗户！”钱明砸开客厅的窗户，先爬出去，然后拉李薇薇和赵磊。顾临渊最后出来。

　　跑到安全距离，回头看着别墅。里面已经弥漫着淡淡的烟雾。

　　向真带人赶到，控制了周墨。周墨被铐着带出来，看见别墅里的烟，笑了。

　　“还是没能完成啊，不过没关系，至少王俊死了，孙倩进了医院。剩下的，慢慢来。”

　　“没有慢慢来了。”顾临渊看着他，“周墨，你父亲的案子会重审，秦正华那些人会得到惩罚。但你的方式错了。”

　　“错？”周墨冷笑，“他们用法律害死我父亲，我用法律能讨回公道吗？二十年了，证据呢？证人呢？只有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我们有证据。”顾临渊拿出账本复印件，“郑律师保存了真正的账本。加上现在的技术，足以翻案。”

　　周墨愣住了。他看着那份发黄的复印件，手开始抖。

　　“郑伯伯，他当年。”

　　“他良心不安，留了证据，等一个机会。现在机会来了。”顾临渊说，“周墨，收手吧。你父亲不会希望你变成杀人犯。”

　　周墨慢慢蹲下来，捂住脸。肩膀在颤抖，但没出声。

　　许久，他抬起头，眼睛红了。

　　“太晚了，我已经回不了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