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技术狂人的坦白

　　吴文斌的公司在一栋写字楼的顶层。顾临渊带着程理、向真，刘警官带了四个民警，一行人直接上楼。

　　敲门，没人应。

　　刘警官示意，民警用工具撬开门锁。

　　里面灯火通明，但一片混乱。电脑主机都被拆开了，硬盘堆在桌上，几个大纸箱里装满了设备和文件。

　　吴文斌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门，正在烧文件。

　　“吴文斌，警察！”刘警官喝道。

　　吴文斌缓缓转过身。他个子不高，瘦，戴着厚厚的眼镜，头发乱糟糟的。看见警察，他一点也不惊讶，反而笑了笑。

　　“来了？比我想的晚一点。”

　　“你知道我们会来？”

　　“早晚的事。”吴文斌扔下手里的文件，“技术有漏洞，我早知道会露馅。”

　　“什么技术？”

　　“记忆植入技术。”吴文斌说得很坦然，“我用‘梦境共享’APP收集了十万用户的脑电波数据，建立了模型。然后，我可以针对特定用户，发送特定信号，引导他们做我设定的梦。这次，我选了七个地理位置分散、没有关联的用户，给他们植入了同一个谋杀梦。”

　　“为什么？”

　　“钱。”吴文斌耸肩，“赵志远给了我五百万，让我帮他儿子擦屁股。他儿子撞死了人，想掩盖，我就帮他制造了一个更离奇的案子，转移警方注意力。”

　　顾临渊看着他：“你知道这是犯罪吗？”

　　“知道。”吴文斌笑了，“但犯罪又怎样？这项技术，本来就不被主流认可。我在研究所的时候，他们说我研究的东西违背伦理，把我开除了。可他们不懂，这是未来！人类可以通过技术控制梦境，甚至编辑记忆！这是革命！”

　　他的眼神里越来越兴奋。

　　“你们抓我也没用，技术已经成熟了。我早就把核心代码和数据库上传到云端了，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再找一批用户，植入新的记忆。你们能抓我一个，能抓所有会用这技术的人吗？”

　　程理冷冷地说：“你的技术有缺陷。你植入的记忆有矛盾，七个人的描述对不上。”

　　“那是故意的。”吴文斌得意地说，“我就是要制造矛盾，让警方摸不着头脑。如果七个人的描述完全一致，反而显得假。有矛盾，才真实。”

　　“但你还是露馅了。”顾临渊说，“你用的车祸现场录音，混进了梦境程序里。被植入者虽然看不到画面，但能感受到那种真实的恐惧。”

　　吴文斌愣了一下，随即懊恼地摇头：“百密一疏……我当时太急了，直接用了现场的行车记录仪录音，没处理干净。”

　　“行车记录仪？”刘警官抓住重点，“赵子豪车上的？”

　　“对。”吴文斌说，“赵志远给我的，他儿子车上的记录仪拍下了撞人的全过程。我本来想彻底删掉，但后来觉得，用真实音频做素材，梦境会更逼真，就留了一部分。”

　　“记录仪现在在哪？”

　　“在赵志远手里吧，我不知道。”

　　顾临渊让民警把吴文斌铐起来，同时扣押所有设备和文件。

　　程理检查了电脑，找到了梦境植入程序的后台。上面清楚地显示了七个用户的ID，植入时间，以及梦境内容设置。

　　“证据确凿。”程理说，“现在可以动赵家了。”

　　但就在这时，白蔻打来电话，语气紧急：“顾组，出事了。赵子豪要跑，订了今晚十一点飞往泰国的机票。赵志远正在银行大额转账，可能也要跑。”

　　“拦住他们！”顾临渊说，“刘警官，申请逮捕令，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