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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潜水拆弹的窒息时刻

刀刃离黑色线路还有两毫米。


面罩的裂缝已经蔓延到左眼边缘,海水顺着鼻梁往下流,一滴一滴渗进嘴里。咸腥味在舌尖炸开,他没有咽,也没有咳。右手还握着匕首,左手压住引信外壳,手指关节发白。


氧气表指针滑进红色区域。


三分钟。


不能再等。


胸口那股钝痛还在,像有东西卡在心口,每一次心跳都撞得生疼。这不是刻痕预警,是身体在报警。他知道,这具身体撑不了多久了。右腿早就没了知觉,左臂肌肉不断抽搐,全靠意志压住颤抖。


他闭眼。


黑暗里浮现出一张脸。


桥墩下那个孩子,满脸污泥,眼睛却亮。他把他举起来的时候,孩子没哭,只是死死抓住他的战术背心。那一刻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这些人不能死。


睁开眼。


右眼看清计时器上的数字——六分四十三秒。


他动了。


左手加力,将毒气弹死死按在基座上。右手缓缓后撤匕首,刀尖离开线路根部。然后张嘴,用牙齿咬住匕首把手,一点点把刀刃从指间移开。


双手腾出。


他深吸一口气,肺部传来撕裂感。面罩又震了一下,裂缝扩大,海水开始漫过鼻梁。他屏住呼吸,左手迅速探向三根线路根部,拇指压住红色线,食指卡住蓝色线,中指顶住黑色线末端。


防止电火花。


右手抬起,不是用手掌,而是用截肢处的断口,稳稳按在引信模块中央。那里有一层生物识别区,需要活体接触才能解锁。他知道这是陷阱,一旦激活可能直接引爆。但他也清楚,只有这个方式能骗过系统——残肢神经末梢还在,能传递微弱电信号,足够模拟一次合法输入。


水流晃动。


头灯早已熄灭,四周漆黑,只有计时器的红光映在他脸上。他盯着那串数字,五分十一秒。


压力反馈来了。


右手断口处传来轻微震动,像是机器在扫描。他不动,左手继续压制线路。一秒,两秒,三秒。


“滴”。


轻响。


生物锁解除。


他知道机会来了。


左手猛然发力,三根线路同时扯断。


没有爆炸。


没有闪光。


计时器的红光还在闪。


但数字停住了。


五分零七秒。


炸弹解除。


他没松手。


继续压着。


一秒,两秒,十秒。


还是没有反应。


确认失效。


他缓缓松开左手,指尖一寸一寸离开金属外壳。右手断口也慢慢抬起,动作极慢,怕引发任何震动。匕首还挂在嘴上,他没取下来。


面罩里的水已经淹到下巴。


呼吸系统完全失效。他没有再尝试换气。肺部火辣辣地疼,意识开始发沉。视野边缘变黑,右眼只能看到一点微光。


他知道要上浮了。


只要松手,水流就会带着他往上走。


但他不能抓任何东西。


一旦本能反应让他抓住钢筋或残骸,就可能卡在海底。他必须放弃所有自救动作,任由身体自然上升。


他最后看了一眼毒气弹。


“致镇北”三个字沉在泥里,被暗流一点点覆盖。


他松开了右手。


紧接着松开左手。


匕首从嘴里脱落,打着旋儿往上游去。气泡从面罩裂缝喷出,成串上升。他的身体也开始动了,先是缓慢,然后加快,随着水流和浮力,一点点脱离海底三十米的深度。


右耳突然出血。


温热的液体混进海水,他感觉不到。左眼视线模糊,只剩下一个光点,在头顶上方。


越来越近。


他没有挣扎。


四肢放松。


身体翻了个身,面朝上,像一具漂起的尸体。胸前的铁线岭界碑图案贴着水面光影轻轻摆动。


意识还在。


但控制不了身体。


他知道现在正在穿过温跃层,水温骤变。氧气彻底耗尽,肺部开始痉挛。他咬紧牙关,不让口腔张开。哪怕一口海水灌入,都会引发呛咳,导致喉部闭合,再也无法上浮。


必须坚持到破水。


林小满的声音忽然在脑子里响起。


断断续续。


“不止一枚……注意时间……”


他想回应,发不出声。


但他记住了。


不是警告。


是任务。


就算他上去了,战斗还没结束。


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在数心跳。


又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


水流带他冲过一片乱流区。


身体撞上一段断裂的管道,反弹,继续上升。面罩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差,左侧镜片“咔”地裂开,整块脱落。海水瞬间灌入,冰冷刺骨。他闭眼,靠残存的右耳捕捉水流方向。


光变强了。


不是红光。


是自然光。


来自海面。


他离出口不到十米。


肺部已经麻木。


大脑缺氧,记忆开始闪回。


母亲站在校门口,手里拿着伞。


她说你爸走的时候,天也是这么亮。


他说我守的是碑。


她说碑后是人。


他忽然明白。


为什么每次回溯,他都选择回来。


不是为了完成任务。


是为了让那些人还能走在阳光下。


头顶传来波浪声。


他快要出去了。


但他没有加速。


也没有踢水。


他知道,只要再撑三秒,就能呼吸。


可他不想动。


太累了。


七十三次死亡,七十三次睁眼。每一次都是从最痛的地方重新开始。他修过燃气管,拆过医院炸弹,救过陌生人,也杀过敌人。他失去听力、触觉、味觉,现在连呼吸都成了奢侈。


但他完成了。


这一次。


他没再闭眼。


右眼盯着上方的光。


身体继续上浮。


距离海面还有五米。


四米。


三米。


他的手指突然蜷了一下。


像是抓住了什么。


又像是放开了什么。


海面破开一道涟漪。


他的头露出水面。


天空灰白。


风很大。


没有船来接他。


也没有声音。


他仰着脸,水从脸上流下。嘴巴微微张开,却没有吸气。肺部像是被锁住,本能抗拒空气进入。


他知道这是缺氧性昏迷前兆。


身体在自我保护。


但他不能昏。


岸上有人在等。


他用力眨了一下眼。


右耳还在流血。


左眼视力模糊。


但他看见了。


远处海岸线上,一面红旗在动。


有人举着旗。


站在礁石上。


一动不动。


他想抬手。


抬不起来。


想喊。


发不出声。


只能看着那面旗。


风吹起来的时候,红旗展开。


他看清了。


上面绣着两个字。


镇北。


他的嘴动了动。


没有说话。


身体随着浪起伏。


一只手慢慢垂进水里。


指尖擦过匕首柄。


那把刀还在上浮。


离他越来越远。


他没有抓。


任它漂走。


另一只手缓缓抬起。


不是求救。


是敬礼。


动作很慢。


手臂僵硬。


但最终举到了额边。


五指并拢。


掌心向外。


对着那面旗。


也对着海对面的土地。


他的头开始往下沉。


一波浪打来。


水盖过鼻子。


他没有挣扎。


敬礼的手依然举着。


直到整个人再次没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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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次死亡回溯,我以兵王之躯重启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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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次死亡回溯,我以兵王之躯重启国运

作者: 书枝用户4046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