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盔摘下。

陈镇北盯着烛龙，右手慢慢移向腰间的战术匕首。月光落在刀刃上，反射出一道冷光。他的左臂伤口还在流血，血顺着手指滴到地面。

烛龙站在山路中央，单片镜遮住右眼，影子在脚下扭曲成蛇形。他没动，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地面黑影瞬间蔓延，缠上两侧山壁，形成三道暗色屏障。

陈镇北拧动摩托把手，引擎轰鸣。轮胎摩擦地面，溅起碎石。他在距离烛龙二十米处突然转向，冲向左侧陡坡。车灯扫过山崖，金属外壳反射月光，直射对方单片镜。

强光刺入。

烛龙眯眼。

陈镇北甩出烟雾弹。

白雾炸开，笼罩整段山路。他跃下摩托，在翻滚中卸掉背包，借势滑入山体侧道。车体撞上岩壁，爆炸声响起。

烟雾未散。

他已贴着崖壁前行。

三百米后，地面出现裂缝。裂缝边缘有铁锈痕迹，下方传来微弱气流。他蹲下，伸手探入，摸到一道金属门框。门缝里嵌着压力传感器，红点闪烁。

刻痕痛从太阳穴传来，像针扎一样。

他脱掉作战靴，赤脚踩地。脚底触到一块松动的石板，立即停住。弯腰，用匕首撬开石板一角，下面是一排导线连接的地雷。

他绕开石板，贴墙前进。

空气中有一丝苦味。他撕下绷带，蘸了点手臂上的血，在墙面抹了一道。血迹接触墙面后变黑。前方三米处，墙壁颜色略有不同。

毒气喷口。

他后退半步，换右侧通道。

走十米，地面再次震动。刻痕痛加剧。前方岔路被黑影覆盖，看不清结构。他停下，从战术裤侧袋取出小型热感仪。屏幕显示无生命体征，但刻痕仍在警告。

他抓起一把碎石，扔向左侧通道。

落地无声。

再扔一块，砸中墙壁，回音延迟半秒。

假象。

他走向右侧。

刚迈步，脚踝被东西绊住。低头看，是根细钢丝。他蹲下，用匕首割断，继续前进。

通道尽头是扇合金门。门锁为电子密码式。他掏出干扰器，接入接口。三秒后，系统提示解锁失败。

刻痕痛突然尖锐。

他猛地抬头。

天花板裂开，三支注射针从上方落下。他侧身翻滚，针头扎进地面，冒出白烟。

陷阱触发。

他踹向门锁下方的控制盒。盒子破裂，线路短路，门缝闪出火花。他用力推门，金属变形，缝隙扩大。他钻进去，反手关门。

内部是地下走廊。

灯光昏暗，墙面布满通风管道标记。他沿着箭头向前，脚步放轻。转过两个弯，前方出现监控摄像头。他低头，从地上捡起一块铁皮，抛向远处。

摄像头转动。

他冲过去，在镜头盲区贴墙而行。

五十米后，进入主控区外围。

透过观察窗，能看到大厅中央绑着一个人。蓝布衫，头发用发夹别着。赵素芳被固定在金属椅上，嘴上贴着胶带，腿上压着一根横梁。她睁着眼，看到他时瞳孔收缩。

椅子下方是炸弹。

倒计时：00:02:43。

他扫视四周。监控画面分屏显示多个区域。其中一路信号来自通风管道深处。画面晃动，能看见一个戴护目镜的男人被锁链绑在墙上，手腕有血迹。

科学家。

他拔出匕首，划破左臂。血滴在手掌。他抹向控制台面板，血迹渗入缝隙。

警报响起。

红灯旋转。

广播传出机械音：“抗体泄露，B区封锁。”

门外传来脚步声。两名守卫持枪跑来。他退回角落，等门开启瞬间，扑出。一人被肘击倒地，另一人举枪，他夺枪上膛，连开两枪。守卫倒下。

他冲向通风管道入口。

栅栏用螺丝固定。他用匕首撬开，扔进内部。绳索一端勾住支架，另一端系在腰间。他钻进去，手脚并用爬行。

十米后，发现科学家。男人头部受伤，呼吸微弱。他解开锁链，将人扶起。对方睁开眼，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他背起科学家，原路返回。

刚爬出通风口，身后传来爆炸。主厅火光冲天，天花板塌陷。他放下科学家，取出微型爆破装置，安在支撑柱上。按下遥控器。

轰。

管道上方坍塌，碎石堵住通道入口。

他脱下防弹衣，裹住科学家胸口。背上人，快步走向撤离路线。

刚跑出二十米，头顶传来断裂声。刻痕痛剧烈跳动。他抬头，上方混凝土板正在松动。

他抽出攀爬绳，甩向上方钢梁。钩爪咬合。拉动滑轮组，将科学家送出废墟口。外面有人接应，迅速拖离危险区。

他转身冲回原地。

赵素芳被困在断梁下，右腿卡住。他蹲下，双手托住横梁，用力抬起。肌肉绷紧，脊椎传来灼痛。他咬牙，将她拉出来。

“抓紧。”

他把绳索另一端系在她腰间，扣上滑降装置。按下释放钮，母亲缓缓下降。落地后被人扶走。

他站在废墟边缘，喘气。

左臂伤口完全撕裂，血浸透绷带。视线模糊了一瞬。他靠住墙，摸出最后一只肾上腺素针剂，扎进大腿。

前方浓烟中，走出一个人。

戴单片镜。

影子在地上蠕动。

烛龙站在五米外，右手垂下。他开口：“你救了她，也毁了计划。”

陈镇北没说话。

他握紧匕首，拇指推开刀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