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药师长什么样,熬霆川都不知道,他只是负责守在这片罂粟田?”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应该是,因为熬霆川只负责源头部分,其余的渠道是交给那个姓历的人去干的。”
刑优惨白着一张脸,换下那身湿漉漉的衣服,对他问道:“有枪吗?”
卧底警察交给了他一把枪,拿过枪的刑优说道:“一会不管我做了什么事,你都不要管,你再去找一遍那个姓历的人,这里可是他们的大本营,或许他就藏在什么地方,正在看着咱们呢?还有找机会逃出去是你的任务,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出去。”
出到门口,认出了那个经常给熬霆川开车的小弟,扣下扳机,举着枪顶在他的太阳穴上,“熬霆川人在哪?”
“去云崖山了。”
“开车,送我去云崖山去见他。”
车辆刚抵达云崖山,见到不远的车队,熬霆川的身边身边站着五六个人,而他本人正在拿着望远镜欣赏着这场由他燃放的爆炸,隔着很远他都能见到他正在勾唇笑。
对着开车的人直接敲晕,被人拿枪顶着就怕成这幅模样,真没出息,把人从驾驶位置上拖了出来,扔到路边,自己坐上了驾驶位,绑好了安全带,一脚油门踩到底,对着站立的人撞过去。
有几个没有来的急闪躲的人,被拖着飞出去,秒准了他们身边车的油箱,“轰”的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轰然响起。
熬霆川额头躲避的时候磕到了,只留了点血,看着他优雅的从车里出来,手里还拎着枪,一步一步的迎着火光走进他的身边,那一瞬间他像是见到了曾经的他。
他养出来的人,怎么可能是柔柔弱弱的人呢?
“阿优,你想要杀我?是知道那个姓迟的男人已经死了,才让你生那么大的气的吗?”
“刚才的爆炸声你都听到了吧!工厂爆炸了,那个警察此时估计早就被炸成灰了。”
刑优扣响扳机,把枪口对准他的肩膀,一枪打中了他。
“熬霆川当初你死了就死了,你说你为什么还要活着,要是你在那年就死了,你还是那个在我无助时帮我的人,可惜从我在千叶县挖出那具女尸骸骨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了。”
熬霆川捂着自己的伤口,没有因为身体的疼痛而蹙眉的,而是眼神一黯,“我以为我还活着,你会欢喜的。”
刑优嗤笑到:“欢喜,因为你的父亲,传播那些歪理神学思想,烧死了十几个人,还造成了几百人受伤,让我成为了他们眼里的灾星,然后在假装伸出救助之手,企图施舍我,这就是你们的救助?”
“你一个弑父杀害兄弟姐妹上位的人,对自己培养了十几年的人都能痛下杀手的人,装什么神佛,你跟你那个恶贯满营的父亲没有什么区别。”
熬霆川其中一个马仔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不远处的刑优准备射击,一响射击响彻云霄,打破了四周的宁静,而熬霆川快步的跑到刑优躲藏的位置,以力量形成压制,夺过他手里的枪,中枪的伤口血也从他的身体渗了出来。
迟域枪击了那名想要对刑优开枪的马仔后,熬霆川挟持着刑优走了出来,见到还活着的迟域,恨得咬牙切齿,“你还活着?”
迟域看向被他挡在胸前的刑优一眼,抬眸对视他的眼睛,说道:“你都还没死,我怎么舍得死,束手就擒吧!你的窝已经被警方给端了,你是回不去的。”
不料他却笑了,“是吗?”把枪直接对准刑优的太阳穴,“要是今天我死了,他也得死,我们这样也算是全了小时候患难与共的承诺了。”
迟域呸了一声,朝着地面吐了一口口水,“你也配跟他比,要死也是你自个去死,别拉着刑优去。”
“迟警官,你还没见过真正的刑优吧!他手上沾上的血可不比我少,今天我要是死,也要把他给拉上就当是殉情了。”
见到越来越多的警察围上来,对着迟域的脚边开了一枪,威胁到:“退后,不然我就跟他同归于尽了。”押着他进到刚才他看过来的车里,车头已经被撞得七零八落,但引擎还没坏,还可以上路,“开车,你的车技是我亲手教的,甩开这些警察轻而易举。”
刑优启动了车辆,踩着油门以极快的速度闯了包围圈,被车辆开往了高坡上去,熬霆川惊恐的看着他,“你想干嘛?”
他看了他一眼,然后笑到:“刚才不是还说想要和我殉情吗?别怕呀!”
熬霆川想要抢过他手里的方向盘,临近悬崖他一个左打转,车辆横了过来,在斜坡悬崖翻滚了几圈,被树给挡住了,掉下悬崖前,摁下了驾驶座上的安全气囊,而副驾驶的熬霆川没有绑安全带,巨大的翻滚冲击力,此时正在口吐鲜血,“你不想我落在警方手里,怕我把你做过的事给抖露出来,宁愿跟我赌命。”
他呵呵的笑到:“我赌赢了,所以需要麻烦你再死一次了。”
看着他终将咽下了那一口气,刑优解开了安全带,从车里爬了出来。
迟域赶到看着冒着烟,还有倒在车傍边的刑优,随后的徐穹也赶到了,探了一下副驾驶的熬霆川,身上只剩下余温了。
“迟队,熬霆川死了。”
迟域抱起昏迷的刑优,对着徐穹说道:“死了也要带回去。”
熬霆川拿枪的那只手肩膀被他打出了一个血窟窿,被挟持的时候他明明是可以夺枪的,他为什么要带着他逃离,带着他滚落山崖,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他到底还有什么瞒着自己。
刑优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据过来探望的警察说,在他们出了庄园没多久,庄园内就起火了,连同那一大片罂粟地也被一大片火光烧没了。
在他醒来的第二天,有人往医院给她送来了一个匿名包裹,里面赫然是迟域当初交给他的枪,那把枪不是被熬霆川给没收了吗?
他因为脑震荡,腿部骨折,内脏也有不同损伤,需要继续住院,而他的床前还站着两位门神警察,集装箱祭祀案,如今还没破,虽然嫌疑被洗清一半,但他的血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他们还没找到证据去推翻,还挂着嫌疑人的身份。
迟域每天都会给他送餐,只是他的话没有以前多了,他还不知道他在抽什么疯!
刑优戳着他生气的脸,语气不由的柔和了起来,“你干嘛!自从我醒过来你就绷着一张脸,搞得像我欠你钱一样?”
“哪敢呀!一个能把五菱宏光开出残影的人,掉下那么高的悬崖都没挂的人,我还敢跟你生气?”
刑优扯着他衬衫的衣角,“既然没有,那就给我笑一个。”
肤浅的给他表演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虚假笑容。
并威胁到:“你真的没有事瞒着我?你此刻坦白我还能护着你,要是被我查出来,有你好看的。”
“真的没有,你想太多了。”
“对了我的那个案子,霍局是怎么说的?有处理结果了吗?”
“有呀!霍局给你两个选择,一个他派一辆押运囚犯的运输车过来把你拉走,另外一个是赐你一对银手镯坐着我们的警车回去。”
“这两个方案有啥区别吗?”
“没区别吗?要是你坐我们的车回去,我可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要是你选第一个方案,我拿着枪陪着你。”
刑优直接被气笑了。
“那我选第二个好吧!回去后可以给我整理一份案件卷宗吗?我可不想挂着嫌疑犯这三个字过一辈子。”
“你还有没有一点当嫌疑犯的自觉了,嫌疑犯不能碰案件不知道吗?”
伤势好一点后,刑优被戴上银手镯,也体验了一把嫌疑人被逮捕的待遇了,徐穹开着车笑着说道:“刑专家,我们相信你是清白的,你就先委屈一阵,等案件查清楚了,我们还是最好的同事!”
喜提新市区看守所单间一间,迟域还给他存了两千块生活费,供他在监狱超市购买合规的食品与日用品。
榨菜,豆干,酸奶,还有曲奇小饼干,肉干都有,这......。
揽了一堆零食,一边吃一边在思考,萧衡逸是怎么拿到他的血液的,当天他在马路边醒过来,他的手上也没有针孔,没有取过血。
最近去过医院也是为了做检查,检查抽血。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医院检查一般十几毫升的血,那日给他做检查那人抽的血块一百毫升了,四次检查下来,出血量应该能对上。
拍着门对外面看护的警察说道:“我要见你们迟支队,让他过来见我。”
“刑专家那你等着,我们马上去喊!”
迟域隔着铁门看着他床上那堆零食,“生活条件不错嘛!吃嘛嘛香!”
咽下最后一块豆干,尴尬的笑到:“想到了一些事情,迟域你还记得我被艾滋感染者感染的那一次吗?当时我在医院抽血做检查,我记得当时给我做血样抽取的护士抽了我快一百毫升的血,四次血液抽取下来量差不多就够混朱砂的血量了。”
“血液在适宜的温度下是可以保存一年的,要是有人把我的血给冷藏起来,混合到案发现场的朱砂里,这一切就说的过去了,所以你快到那所医院调查,那个护士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