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具体方位的刑优往后厨方向奔去,就正面迎上那伙人上货车,把后车门直接打开,推出几个箱子做掩体,架起了一架冲锋枪,几个马仔身上绑满了手榴弹。
一副要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架势。
对着围上来的特警说道:“来呀!大家一起死,不想一起死的就给老子让出一条活路来。”
还把其中一个马仔给推了出去,那个马仔年纪小心里藏不住事,痛哭流涕道:“刀哥,我还不想死,你们不要丢下我。”
被称为刀哥的男人用枪顶着他的后脑勺,怒斥到:“耗子,咱们入这行混的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兴哥是个好老大,要是你死了,你的家人他们会收到一大笔的安家费的,那可是你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听哥的话,做好诱饵,咱们这里只有你的手里是最干净的最多坐几年就出来了,你别怕。”
那名叫耗子的男人哭的更伤心了,“刀哥,我家只剩我一个了,不然我也不会跟你们混在一起就是想要有口饭吃。”
刀哥拎起耗子的衣领,怒斥到:“别给老子哭的跟个娘们似的,你家里人没了,要是今天你也死了,我们还能活着出去,老子亲手烧给你。”
人活着没享到福,这死了还要骗鬼,这年头谁家在地府没几门亲戚,用得着他们烧。
那人挟持这耗子,车辆开动后,就把人给推了出去,滚了好几圈,立即有特警围了上来,对着后方赶来的人喊道:“他的身上绑定了电子炸弹,快让拆弹专家过来,安排拆弹。”
看着那辆车快要闯出他们设置的关卡,刑优抢了一辆吉普车,把警报器别在车顶,对着周围的人喊道,“让开,全部的人统统让开。”
一脚油门踩到底,跟在那辆车的后面,扛着抢的人,直接对他开启了扫射模式,警方用车安装的都是防弹玻璃,看着越来越多的子弹扫射过来,防弹玻璃被射成了蜂窝煤,看着即将碎裂的防弹玻璃,刑优把车辆开到那辆车的左边,两辆车并排着行驶。
开车的莫照兴看见刑优骂骂咧咧到:“又是你这个死条子。”开着货车贴着他开,辆车相撞发出摩擦的剐蹭声,特别的刺耳。
身后支援的特警部队的人拿着喇叭喊道:“前面的车辆立刻马上停下来,不然我们就要采取重型武器进行对抗了。”
莫照兴对后备箱的同伙说道:“别听这些死条子的话,他们还想从咱们的嘴里问出有用的线索,他们不敢上重武器的,只要咱们开出了这条国道,我知道不远处有一座林子,绵延几百公里,到处都是毒气瘴气,等到咱们到了那山林地界,那边有条小路可以直接开到国外,逃出去咱们依然吃香喝辣的。”
原本还担心会死在这里的人,听到莫照兴的话,顿时受到了鼓舞,对着刀哥说道:“刀哥这个死条子跟着也不是事,让我上车顶,拿枪把他给做了。”
那人绑了一条麻绳,爬上了车顶,对着刑优的右边的玻璃一顿扫射,那人见没有用,直接割断了绳子跳到了刑优的车顶,拿刀顺着弹孔企图掰开那层防弹玻璃。
那人跳上他的车顶,让他的精神紧绷了起来。
此时导航响了起来:前方还有三百米有急转弯。
刑优踩尽油门提速,加速期间在拐弯处来了一个漂移,把车顶的人给甩了出去,然后来了一个急转弯稳定了车身,直行把车架在道路中间,自个解开了安全带,纵声一跃跳到道路的绿化带上,翻滚了几个圈,等彻底刹停后,就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两辆车相撞的声音。
后排车辆车速本来就快,后面还有追捕车辆,他根本不敢减速,直接撞上了拦在路中间的车。
莫照兴踩着油门,把那辆架在道路中间的吉普车拖行了十几米,车辆被截停了,随即爆发了枪支射击的声音。
刑优拖着浑身都是伤的身体越过绿化带,正好遇上想要自杀的莫照兴,掏出抢对着他的两只手臂来了开了两枪,而此时那个叫做刀哥的男人,走到运货车的油箱处,看着所剩无几的马仔说道:“看来咱们哥几今天运气有点背,注定要死在这里了。”
随即点燃了手中的打火机,往油箱扔去,而他拖着像死狗一样的莫照兴,使尽洪荒之力把他推向了不远处的斜坡,随着斜坡滚到了排水渠道磕晕了过去。
而当他回头望去的时候,滔天的火光席卷而来,还有车辆爆炸声响起,他也被气浪震飞了几米远,滚动了几圈,彻底昏死了过去。
在他闭上眼的时候,耳膜传来远处警笛声,太好了,救援了。
等到廖科和徐穹赶到时,看着滚滚浓烟,还有不远处昏死过去的刑优,立马喊道:“快打120,我们有同事晕倒了。”
徐穹排查现场其余的人大部分人都被波及到无一生还,斜坡上有物体滚落的痕迹,顺着排水管道,见到了浑身是伤的莫照兴,对着上面的廖科喊道:“廖副队,莫照兴还活着,他中枪了,急需安排做手术。”
莫照兴可是重要人物,只有把他给救活了,才能套取更多有用的消息,刑专家一路贴车狂飙追上的犯人,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迟域推着轮椅,赶到手术室的时候,揪着廖科的衣领问道:“不是让你看着他的吗?他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手术室的医生拿着手术同意书出来问道:“谁是病人家属,病人颅骨骨折,内脏严重破裂,急需家属签字手术。”
“医生我来签。”
“你是病人家属吗?”
“不是,我是他的同事,他是孤儿没有家人,你们尽管做手术出了事我负责。”
霍局带着一个人前来,那人说道:“还是我来吧!”拿出了一份事先签订的书面授权书递给医生,医生看完后,把手术风险同意书递给了他,那人签下了:时谦两个字。
迟域盯着那个签名的男人,霍局解释到:“他叫时谦,是刑优最好的朋友,也是一位律师,刑优很早之前就给到他授权书了,要是他意识不清醒需要做手术,他就是他唯一的代理人。”
时谦对轮椅上的迟域伸出手,并打招呼到:“你好,迟支队,很早之前就听过你的大名了。”
迟域不情愿的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两人的手就松开了,像是触碰到发霉发臭了很久的带鱼,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嫌弃。
“霍局,莫照兴怎么样了?”
霍乘风深呼了一口浊气,“不太好,摔下去的时候磕到头,他本人本来就有高血压等基础疾病,滚下山坡的时候磕到头,造成的颅内出血严重,医生都不敢给他做脑部清创手术,需要找脑部专家给他做手术才行。”
迟域掏出手机给他亲爱的季女士打去了电话,响了好一阵子,对面传来怒吼的声音:“你这个小兔崽子还敢给老娘打电话?嫣然说你俩的相亲黄了是怎么一回事?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霍局隔着两米远都能感受到季女士的怒火,识趣的闭上嘴。
等到季女士发完火后,迟域尴尬的咳了两声,缓缓道来:“妈!我记得你的圈子里有一位做颅内手术很厉害的专家,我这里有一个人,急需要挂专家号,您能把那人的个人联系方式推荐一下给我吗?真的有急用。”
“给你也没用,那人不接陌生人电话的,你们局里那个人受伤了?需要挂专家号?”
“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妈您就帮帮我们吧!”
“等着,老娘马上帮你联系,让他过去给你那位很重要的人做手术。”
霍局给他竖起了大拇指,“家里有关系就是不一样,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手术室的灯暗了下来,刑优被推了出来,浑身缠着绷带,脸上,脖子上,手上到处都是摩擦伤痕,迟域见到浑身都是伤的他,心里发酸,嘴里嚷嚷着怕死,遇事只会躲,为了捉到莫照兴这条大鱼,连命都不要了。
“霍局,把我两人安排在一个病房吧!警局多了两个病号,我们相互照顾就好了,省的浪费局里的资源。”
“不用了,刑优喜欢安静,特别是他受伤的时候,会有应急反应,交给我照顾就好了。”时谦拒绝到。
“时先生不是律师吗?不用开庭?据我了解你们做律师的可是按小时收费的,而在我的认知里刑优就一般的工薪家庭付得起你小时费吗?”
时谦浅笑到,“我跟刑优是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能靠近他的朋友,他很信任我,我们俩的友谊无法用金钱衡量。”
拿着刑优本人签下的事先书面授权文件,给他办理了私人病房,半夜刑优就发起了烧,嘴里还呢喃着,“跑,跑好大的火。”
时谦摁了护士铃给他打了退烧针,还给他做了物理降温,哄到:“别怕,这里很安全。”他知道他这是又梦到过去的那些事了。
他跟他是在一个邪教窝点认识的,当时他还懵懂无知,母亲沾染了会上瘾的精神类药品,情绪异常暴躁,动不动就打他,而他选择了离家出走,那年他在十六岁,刚开始以为是被拐进了传销组织,后来才知道那就是一个邪教窝点,专门捉脑子还没发育成型的小孩洗脑用的。
没有辨别是非能力的小孩,就是一张被装订好的画册,大人往上面画什么,他们就长成什么,但也有例外,那个例外就是刑优。
是他拯救了当时无助的他,让他走出了那段无助的阴霾,他和那些洗脑的教会人员不同,他不会传播那些华而不实歪理邪说。
不做情绪的怪物,要做情绪的主人,是人就有黑暗面,要是死捉着黑暗面,人会被负面情绪吞噬成为被人控制的怪物的。
后来他想尽了办法把他送了出去,而他自个却留在了哪里,直到那个窝点被警察端了,才知道他是潜伏在里面的卧底,两人再次见面他已经是法律系的大学生了。
学习法律能让人变得理智,有逻辑性,不会轻易被带歪,是他选择这个职业的初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