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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人形挂件办公法

周三下午三点,温杍瑶正在自己的小书桌前专注地改图。屏幕上是一个茶叶品牌的包装设计,客户要“既有传统韵味又不失现代感”,她试了十几个方案,终于找到一个勉强满意的方向。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轻微嗡鸣声和偶尔翻动纸张的动静。沈砚浦在办公桌后看文件,偶尔用笔在上面标注什么,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处理什么国家大事。


温杍瑶抬头看了他一眼。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她看了几秒,又低头继续工作。


四点整,沈砚浦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起,然后接通:“喂,彼得……嗯,吾记得,三点半的视频会议……延迟了?好,现在开始也行。”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开始用英语和电话那头的人交谈。温杍瑶听出来是工作上的事,对方似乎是某个海外股东,英语带着明显的美国口音。


她继续改图,没太在意。


过了一会儿,沈砚浦走回来,站在她身边。


“瑶瑶。”他叫她。


“嗯?”她抬起头。


沈砚浦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的耳朵尖微微泛红,手指在身侧轻轻蜷了蜷。


“怎么了?”温杍瑶放下鼠标,“会议有问题?”


“不是。”他说,顿了顿,“彼得说,想见见侬。”


温杍瑶愣了一下:“见我?为什么?”


“他看了吾们的婚礼新闻。”沈砚浦说,“说想认识一下沈夫人。”


温杍瑶眨眨眼:“现在?”


“嗯。”沈砚浦点头,“视频会议,他在线等。”


温杍瑶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配白色长裤,应该还算得体。


“那我站你旁边?”她问,“还是坐旁边?”


沈砚浦沉默了一秒,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下一秒,她已经坐在了他腿上。


温杍瑶:“……?”


沈砚浦的椅子往前挪了挪,把她圈在怀里,然后伸手去够鼠标,点开视频会议的软件。


屏幕上很快出现一个分格画面,大大小小十几个窗口。最中间的那个是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打着领带,一看就是那种华尔街精英。


“沈!”那男人看见屏幕,笑着打招呼,然后目光落在温杍瑶身上,愣了一下,“这位是……”


“吾妻子,温杍瑶。”沈砚浦用英语介绍,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汇报天气。


温杍瑶僵硬地坐在他腿上,对着镜头挤出一个微笑:“你好。”


“噢!”彼得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惊喜,“温小姐!我在新闻上看到你们的婚礼!很盛大,很美丽!”


“谢谢。”温杍瑶继续保持微笑,但她的手在沈砚浦背后悄悄掐了他一下。


沈砚浦面不改色,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开始和彼得讨论起工作上的事。


温杍瑶被迫“旁听”了一场全英文的股东会议。彼得很健谈,一个问题能延伸出三个问题,三个问题又能延伸出更多问题。沈砚浦应对得很从容,英语流利,逻辑清晰,偶尔还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但他的手一直圈在她腰上,没有放开过。


温杍瑶刚开始还很紧张,坐得笔直,生怕被镜头拍到什么不合适的角度。但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她渐渐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听他和彼得讨论那些她半懂不懂的商业问题。


二十分钟后,会议终于结束了。彼得在屏幕那头挥手告别,还特意对温杍瑶说:“温小姐,很高兴认识你!下次来纽约,一定要让我请你们吃饭!”


温杍瑶笑着点头:“好的,谢谢你。”


视频挂断。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温杍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沈砚浦。


沈砚浦也看着她,表情无辜得像只大型犬。


“沈砚浦,”她开口,声音很平静,“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他想了想:“开了一个会。”


“你抱着我开了一个会。”她纠正他,“抱着我,坐在你腿上,让一个美国股东看见了你老婆长什么样。”


沈砚浦认真地说:“他说想认识侬。吾让侬认识了。”


温杍瑶被他噎住,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而且,”他继续说,表情认真得像是解释一个商业决策,“吾想让他知道,吾结婚了。以后他来上海,就不会带吾去那些……地方。”


温杍瑶挑眉:“哪些地方?”


沈砚浦没说话,但耳朵尖又红了。


温杍瑶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想起婚礼前林薇给她科普的“富豪圈的应酬文化”。什么夜总会啊,什么商务KTV啊,什么“你不去就是不给面子”啊。当时她还担心过,但沈砚浦从来不在她面前提这些,她也忘了问。


现在她明白了。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替她挡掉那些东西。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结婚了,知道他很爱他的妻子,知道他不是那种会去“那些地方”的人。


她心里那点“被当成挂件”的郁闷,忽然就散了。


“沈砚浦,”她靠在他怀里,轻声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像一个人形挂件?”


他愣了一下:“人形挂件?”


“就是那种……”她想了想,比划着,“走哪儿带哪儿,开会带着,工作带着,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挂身上。”


沈砚浦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比喻,然后点点头:“吾愿意当。”


温杍瑶忍不住笑了。


“行吧,”她说,“那你继续当。不过下次开会前能不能告诉我一声?我好换个好看点的衣服。”


他低头看看她今天的衣服,认真地说:“今天很好看。”


温杍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那天晚上回家后,温杍瑶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上午,她照常跟沈砚浦一起去公司,照常在他的办公室里做设计。十点半的时候,沈砚浦出去开了一个短会,她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画图。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沈砚浦的秘书小周。小周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看见温杍瑶,笑着打招呼:“夫人好,我来送文件。”


“放他桌上就行。”温杍瑶说。


小周把文件放下,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那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温杍瑶问。


小周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夫人,那个……昨天下午的视频会议,您也在是吧?”


温杍瑶点点头:“对,怎么了?”


小周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那个……彼得先生给沈总发了一封邮件。”


温杍瑶心里咯噔一下:“什么邮件?”


“就是……”小周的声音更小了,“他问沈总,以后开会是不是都能看到夫人。他说,这样开会的心情会好很多。”


温杍瑶:“……”


小周继续说:“沈总回他说,看情况。”


温杍瑶:“…………”


小周说完,飞快地溜了,留下温杍瑶一个人对着电脑发呆。


看情况?什么叫看情况?沈砚浦你还真想让我每次开会都坐在你腿上?


下午两点,沈砚浦开完会回来,刚坐下,温杍瑶就凑过去了。


“沈砚浦,”她站在他桌边,“小周跟我说了。”


他抬起头:“说什么?”


“彼得那封邮件。”


沈砚浦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温杍瑶看见他的耳朵尖又开始泛红。


“他说以后开会都想看到我。”温杍瑶说,“你怎么回的?”


沈砚浦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吾说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


“看侬愿不愿意。”他说,表情认真,“侬不愿意,吾就拒绝。”


温杍瑶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以为他会说什么“工作需要”“应酬需要”,但他没有。他说的是“看侬愿不愿意”。


“那如果我说不愿意呢?”她问。


“那就不。”他说,“会议是吾的,股东是吾的,侬也是吾的。吾说了算。”


温杍瑶愣了愣,然后笑了。


“沈砚浦,”她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知道吗,你有时候真的很会说话。”


他认真地说:“吾只是说实话。”


温杍瑶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那如果我说愿意呢?”


他转过头看她:“那下次开会,侬还坐吾腿上。”


温杍瑶眨眨眼:“不怕股东们看见?”


“让他们看。”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吾就是想让他们知道,吾有多爱侬。”


温杍瑶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男人啊。平时话那么少,一开口就要人命。


一周后,沈砚浦又有一个视频会议。这次是亚太区的股东会议,时间在下午四点,参会的人更多,分格画面铺满了整个屏幕。


会议开始前五分钟,温杍瑶正在自己的书桌前做最后的修改。沈砚浦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瑶瑶。”他叫她。


温杍瑶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目光里有一点期待,有一点紧张,还有一点点撒娇的意味。


她忽然明白了。


“想让我坐你腿上?”她问。


他点点头。


温杍瑶看看时间,又看看他,忽然笑了。


“行吧。”她站起来,“不过这次我得准备一下。”


她走到他办公桌后面,在他的转椅上坐下,然后朝他招手:“过来。”


沈砚浦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有些不解。


温杍瑶站起来,把他按在椅子上坐下,然后自己坐到他腿上。


“好了。”她说,“开始吧。”


沈砚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轻,但温杍瑶知道,那是他最高兴的时候才会有的笑。


会议开始了。


这次参会的人更多,有日本的、韩国的、新加坡的、澳大利亚的。每个人上线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沈砚浦怀里坐着一个女人,表情各异——有人惊讶,有人好奇,有人假装没看见。


沈砚浦面不改色,用英语和大家打招呼,然后开始会议。


温杍瑶靠在他怀里,听着那些她依然半懂不懂的商业讨论,偶尔看见有人在屏幕上偷偷打量她,她就微微一笑。


会议进行到一半时,一个日本股东终于忍不住问:“沈先生,请问这位是……”


“吾妻子。”沈砚浦说,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今天的天气。


日本股东点点头,又问:“她……也参加会议吗?”


“她旁听。”沈砚浦说,“顺便陪吾。”


那个“陪吾”说得太自然,自然到像是在说“顺便喝杯茶”。


屏幕上一片寂静。然后有人轻笑了一声,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干脆把麦克风关了。


温杍瑶在心里默默吐槽:各位,你们老板现在是个已婚黏人精,习惯就好。


但她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偶尔还配合地点点头,假装自己听得很认真。


会议结束时,沈砚浦用英语说:“谢谢各位。下次会议再见。”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温杍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沈砚浦,”她笑得直不起腰,“你知道刚才那个日本股东的表情吗?他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沈砚浦想了想:“没注意。吾一直在看侬。”


温杍瑶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


笑够了,她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沈砚浦,你这样下去,全世界的股东都知道你是个老婆奴了。”


他认真地说:“知道才好。”


“好什么?”


“省得有人给吾介绍那些……乱七八糟的。”他说,耳朵尖又红了。


温杍瑶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男人,用最笨拙的方式,做最深情的事。他不说甜言蜜语,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她,你是我的,我是你的,全世界都知道。


“沈砚浦,”她叫他。


“嗯?”


“我爱你。”


他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光在流动。


“吾也爱侬。”他说,“最最。”


接下来的日子,“人形挂件办公法”成了常态。


每次沈砚浦开视频会议,温杍瑶都会坐在他腿上。有时候是全程,有时候只是开头露个面。有时候她穿着工作时的休闲装,有时候她特意换上正式一点的衬衫。不管穿什么,他都抱得很紧,像怕她跑掉。


股东们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习惯,再到后来的期待。有一次一个新加坡股东还特意问:“沈先生,今天夫人怎么没在?”


沈砚浦说:“她在忙。”


那个股东竟然露出失望的表情。


温杍瑶知道后,笑得直不起腰。她跟沈砚浦说:“你的股东们现在开会最大的期待就是看我。”


沈砚浦认真地说:“那是他们的荣幸。”


在公司内部,“人形挂件”也成了一个公开的秘密。


员工们都知道,沈总的办公室里多了一张书桌,沈总的夫人每天都在那里工作。也知道沈总开会的时候,夫人有时候会坐在他腿上。有人偷偷拍了照片发在公司群里,配文是“沈总和夫人的日常”,下面一溜的柠檬表情。


小周有一次悄悄跟温杍瑶说:“夫人,您不知道,自从您来了之后,沈总心情好多了。以前开会的时候他总板着脸,现在开会都带着笑。”


温杍瑶眨眨眼:“是吗?”


“真的。”小周压低声音,“上周有个部门经理汇报工作出了错,搁以前沈总肯定要批评的。结果那天您正好在旁边看书,沈总就只说了句‘下次注意’,那经理出来的时候腿都在抖——吓的,不是气的,他说沈总不骂人比骂人还可怕。”


温杍瑶忍不住笑了。


她知道沈砚浦不是真的变了,他只是有了软肋,也有了铠甲。她在的时候,他会不自觉放松一些;她不在的时候,他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沈总。


但她喜欢这样的他。喜欢他在她面前卸下所有防备的样子,喜欢他开会时还要抱着她的样子,喜欢他被她调侃“人形挂件”时耳朵泛红的样子。


这样的他,是只属于她的。


十一月的一个下午,温杍瑶正在自己的书桌前做设计,沈砚浦在开一个重要的董事会。这个会议她没有参加,因为董事会是闭门的,连她也不能进。


她在办公室里等了两个小时,终于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


沈砚浦走进来,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是亮的。


“开完了?”她问。


他点点头,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把脸埋在她腿上。


温杍瑶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怎么了?”她柔声问。


他没说话,只是抱着她的腰,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


温杍瑶没有追问,就那样静静地抚摸着他的头发,一下,一下。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看着她。


“瑶瑶。”他叫她。


“嗯?”


“今天会上有人质疑非遗新生计划。”他说,“说投入太大,回报周期太长,不值得。”


温杍瑶的心一紧。她知道这个计划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也知道这个计划面临的阻力有多大。


“你怎么说的?”她问。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吾说,有些事不能只看回报。有些东西,没了就永远没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吾说,吾的妻子陪吾走了大半个中国,见了那么多传承人,听了那么多故事。吾不能让那些故事,成为最后的故事。”


温杍瑶的鼻子忽然酸了。


她想起那些一起走过的路,见过的人,听过的故事。想起苏州的陈师傅,杭州的周师傅,景德镇的老艺人,福州的漆器师傅……想起他们说起手艺时眼里的光,想起他们说起传承时语气里的无奈。


那些故事,确实不能成为最后的故事。


“沈砚浦,”她轻声说,“我支持你。”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泪光一闪而过。


“吾知道。”他说,“所以吾才能坚持。”


温杍瑶把他拉起来,让他坐在自己旁边。然后她靠在他肩上,握住他的手。


“以后每次开会,我都陪你去。”她说,“不能进去,就在门口等你。”


他笑了:“好。”


窗外,夕阳正浓。黄浦江上的游船缓缓驶过,江面倒映着晚霞,一片金红。


他们就这样坐着,看着窗外的景色,谁都没有说话。


但温杍瑶知道,此刻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过了很久,沈砚浦忽然开口:“瑶瑶。”


“嗯?”


“吾今天开会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


他转过头看她,眼神认真得像是要宣布什么大事。


“想什么?”温杍瑶追问。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想侬。”


温杍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沈砚浦,”她说,“你真的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他认真地说:“吾说的是真的。开会的空隙,吾就在想,侬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想吾。”


温杍瑶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我一直在想你。”


“做什么的时候?”


“做设计的时候想,喝水的时候想,看窗外的时候想。”她说,“一直都在想。”


沈砚浦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窗外,夕阳渐渐沉入江面。陆家嘴的灯火次第亮起,把整个城市装点成璀璨的星河。


在这个城市的最高处,两个人相拥而坐。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而明天的视频会议上,大概又会有股东问:“沈先生,夫人今天怎么没在?”


沈砚浦会回答:“她在。”


然后打开视频,让全世界看见,他怀里坐着他最爱的人。


这就是他们的日常。


这就是他们的爱情。


这就是沈砚浦的“人形挂件办公法”。


很黏人,很甜蜜,很沈砚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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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上病娇霸道总裁的偏执甜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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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上病娇霸道总裁的偏执甜宠》

作者: 时栖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