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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病房里的24小时监控

华山医院的VIP病房在住院部顶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面是温和的米白色,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走廊尽头窗台上几盆绿植散发出的清新气息。早晨七点的阳光从东面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带。


温杍瑶躺在病房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她已经住院三天了,食物中毒的症状基本消退,但医生坚持要她再观察两天。病房很宽敞,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小客厅,窗外可以看见静安寺的金色塔尖,还有远处上海展览中心的绿色尖顶。


但让温杍瑶哭笑不得的,不是病房的环境,是病房里的监控设备。


三天前,沈砚浦在她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问她感觉怎么样,而是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展示了一套完整的病房监控系统。


“吾装了摄像头。”他说,表情认真得像在汇报工作,“门口一个,窗边一个,床头一个,卫生间门口一个。都是最高清的,带夜视功能。”他指着平板上的画面,“这里可以实时查看,还有移动侦测报警,如果侬下床或者有陌生人进来,吾的手机会立刻收到通知。”


温杍瑶当时还虚弱,只能睁大眼睛看着他:“沈砚浦……你这是要把病房变成银行金库吗?”


“为了安全。”沈砚浦很严肃地说,“这次是食物中毒,下次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手段。吾不能冒险。”


于是,温杍瑶的住院生活就变成了24小时被监控的状态。沈砚浦几乎寸步不离,实在需要处理工作时,就打开平板电脑,一边开视频会议,一边时不时看一眼监控画面。


此刻,沈砚浦正坐在病房角落的沙发上,开着笔记本处理邮件。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不是病号服,但他坚持要在这里陪护,医院只好给他安排了陪护床——头发有些乱,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他已经三天没怎么好好睡觉了,温杍瑶每次半夜醒来,都能看见他坐在床边或沙发上,眼睛盯着监控画面,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沈砚浦。”温杍瑶轻声叫他。


沈砚浦立刻抬起头,放下笔记本走过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温杍瑶摇头,“你休息一会儿吧。黑眼圈都要掉到下巴了。”


沈砚浦在她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吾不累。”他说,但声音里的疲惫谁都听得出来。


温杍瑶看着他憔悴的脸,心里又暖又疼。她知道他是担心她,但这种近乎偏执的保护,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温小姐,量体温了。”


沈砚浦立刻站起来,退到一边,但眼睛紧紧盯着护士的每一个动作。护士拿出体温计,沈砚浦忽然开口:“请用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全新的、未拆封的体温计。护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沈先生,我们医院的体温计都是消毒过的。”


“用这个。”沈砚浦坚持,语气不容置疑。


护士无奈地接过,给温杍瑶量体温。沈砚浦就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像在监督什么重要手术。


温杍瑶尴尬得想钻到被子里去。量完体温,护士记录数据,沈砚浦又问:“正常吗?”


“正常,36.8度。”护士说,推着治疗车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墙角那个闪着红点的摄像头,忍不住小声嘀咕:“至于吗……”


门关上了。温杍瑶看着沈砚浦:“你连医院的体温计都不信?”


“不信。”沈砚浦很诚实,“寰宇能买通餐厅下毒,就能买通医院的人。吾不能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侬。”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有种温杍瑶陌生的阴郁。那是经历过失去恐惧后产生的、近乎病态的警惕。温杍瑶知道,这次食物中毒事件对沈砚浦的冲击,可能比对她自己还要大。


上午九点,李秘书来了,带着一叠需要沈砚浦签字的文件。看见病房里的监控设备,李秘书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专业表情。


“沈董,这几份文件比较急。”她把文件放在小茶几上,“另外,下午两点有个视频会议,几位董事想跟您汇报寰宇那边的情况。”


沈砚浦点点头,拿起文件快速浏览。温杍瑶注意到,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们还不承认?”沈砚浦的声音冷了下来。


“证据不足。”李秘书低声说,“餐厅的监控显示,服务生上菜过程正常,厨房也没有异常。李董有不在场证明,当天下午他在公司开会,有完整监控记录。”她顿了顿,“警方说,可能是食物本身的问题,比如海鲜不新鲜……”


“不可能。”沈砚浦打断她,“吾和瑶瑶、李奶奶都吃了同样的菜,只有瑶瑶和李奶奶中毒。如果是食物本身的问题,为什么吾没事?”


李秘书沉默了。这也是她想不通的地方。


沈砚浦放下文件,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早晨的阳光很好,照在静安寺的金顶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但沈砚浦的眼睛里没有光,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


“继续查。”他说,“一定有漏洞。查餐厅的所有员工,查他们的银行流水,查他们最近接触过什么人。”他顿了顿,“还有,收购计划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在进行了。”李秘书说,“但我们资金有限,想要收购寰宇这样的上市公司,需要……”


“钱的问题吾来解决。”沈砚浦转身,“去联系银行,用吾个人名下的所有资产做抵押,申请贷款。另外,放出风声,就说沈氏要全面进入非遗领域,第一个要收购的就是寰宇。”


温杍瑶听得心惊肉跳。她挣扎着坐起来:“沈砚浦,你别冲动。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证据,用法律手段解决问题,不是跟他们拼资金……”


“法律太慢了。”沈砚浦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而且,他们敢对侬下手,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他看着她,眼神温柔,但温柔下是坚定的决心,“瑶瑶,这次吾不能听侬的。吾必须让他们知道,动侬的后果。”


温杍瑶还想说什么,但一阵恶心涌上来。沈砚浦立刻扶住她,轻轻拍她的背,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但温杍瑶知道,在这温柔背后,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随时准备扑向敌人。


李秘书离开后,沈砚浦继续工作。他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开始下午会议的准备工作。但每隔几分钟,他就会抬头看一眼墙上的监控画面,确认温杍瑶还在床上,确认一切正常。


温杍瑶看着他专注又警惕的样子,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她知道他是爱她,但这种爱太沉重,太窒息。她想念以前那个虽然偏执但至少还会害羞、会笨拙地背词典的沈砚浦,而不是现在这个草木皆兵、随时准备与人开战的男人。


中午,阿姨送来了午饭。是沈砚浦特意嘱咐做的——所有的食材都是他指定的农场直送,所有的烹饪过程都在家里完成,装进保温盒,由阿姨亲自送来。连送餐路线都是沈砚浦规划好的,避开所有可能有监控死角的区域。


阿姨把饭菜摆在小餐桌上,四菜一汤,很清淡,适合病人。沈砚浦先每样尝了一口——这是他从三天前开始养成的习惯,所有温杍瑶要吃的东西,他必须先试毒。


“可以吃了。”他说,把筷子递给温杍瑶。


温杍瑶看着他,心里酸酸的。“沈砚浦,你不用这样的……”


“要的。”沈砚浦打断她,“吾不能再让侬受到任何伤害。”


饭吃到一半,沈砚浦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但没有接,直接挂断。


“谁的电话?”温杍瑶问。


“大伯。”沈砚浦说,“应该是听说了寰宇的事,想来‘关心’一下。”


果然,几分钟后,沈文渊的电话又打来了。沈砚浦还是不接。第三个电话打来时,温杍瑶说:“接吧,也许真的有重要的事。”


沈砚浦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他没有开免提,但病房很安静,温杍瑶能隐约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


“砚浦,听说温小姐住院了?严重吗?”沈文渊的声音听起来很“关切”。


“还好。”沈砚浦的声音很冷淡。


“那就好,那就好。”沈文渊顿了顿,“另外,我听说你在筹备收购寰宇?砚浦啊,不是大伯说你,你现在已经不是沈家的人了,做事要三思。寰宇不是小公司,你拿什么跟他们拼?而且为了一个女人……”


“大伯。”沈砚浦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如果没什么别的事,吾挂了。”


“等等!”沈文渊赶紧说,“你爷爷让我转告你,如果你现在回头,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沈家的大门还可以为你敞开。否则……”


“否则怎样?”沈砚浦问,语气里有讽刺。


沈文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知道的。沈家在上海经营百年,人脉资源不是你能想象的。如果你执意要跟寰宇开战,沈家不会帮你,甚至可能……站在你的对立面。”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温杍瑶的心提了起来。她看向沈砚浦,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手机的手指泛白。


“告诉爷爷,”沈砚浦缓缓开口,“吾的路,吾自己走。不需要沈家的帮助,也不怕沈家的对立。”


说完,他挂了电话。


病房里安静下来。窗外的阳光在移动,从床尾移到床头。温杍瑶看着沈砚浦,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看着他眼中压抑的怒火和决绝。


“沈砚浦,”她轻声说,“如果太累,我们可以离开上海。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


沈砚浦转头看她,眼神温柔下来。“瑶瑶,吾不会逃。”他说,“这次如果逃了,下次他们还会用更卑鄙的手段。吾必须让他们知道,动侬的代价,他们付不起。”


他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而且,瑶光计划刚刚开始,吾不能放弃。那些老师傅还需要吾们,非遗传承还需要吾们。吾不能因为几个小人,就放弃吾们想做的事。”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但温杍瑶知道,更深层的原因是他骨子里的骄傲和固执。他是沈砚浦,是从小被要求完美、不允许失败的沈砚浦。即使离开了沈家,他也不会允许自己被打败,尤其是被寰宇那样用下作手段的对手打败。


下午两点,视频会议准时开始。沈砚浦戴上耳机,打开摄像头。温杍瑶躺在床上,能看见他的电脑屏幕——是沈氏集团的几位董事,都是熟面孔。


会议的内容主要是汇报收购寰宇的进展。一位董事说:“沈董,我们调查发现,寰宇最近资金链很紧张。他们投资了几个大型文旅项目,但回报周期太长,银行已经开始催贷。如果我们现在出手,是很好的时机。”


另一位董事说:“但是沈董,我们的资金也有限。您个人抵押资产的贷款还没批下来,集团这边能调动的流动资金不到五个亿,而寰宇的市值……”


“资金吾会解决。”沈砚浦打断他,“你们只需要做好收购方案。记住,吾要的不是控股,是全面收购。要把寰宇彻底从市场上抹去。”


这话说得冷酷而决绝。几位董事都愣住了。一位年纪较大的董事犹豫着开口:“沈董,商业竞争归商业竞争,但‘抹去’一个上市公司,这……这会不会太过了?”


“不过。”沈砚浦说,“他们敢用下毒的手段,就要做好被毁灭的准备。”他顿了顿,“而且,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战争。战争,就要有战争的打法。”


会议进行了半小时。期间,沈砚浦一边听汇报,一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监控画面,确认温杍瑶的情况。温杍瑶注意到,有几位董事的眼神不时飘向沈砚浦身后的背景——那是病房的墙壁,还有墙角那个明显的摄像头。


会议结束时,那位年长的董事忍不住说:“沈董,您这是在……医院?”


“嗯。”沈砚浦没有多解释。


“那……那您身后的摄像头是?”


“监控。”沈砚浦很自然地说,“24小时监控,确保安全。”


几位董事的表情都很精彩。有人想笑不敢笑,有人一脸“我懂了”,还有人露出担忧的神色。那位年长的董事小声嘀咕了一句,虽然很轻,但温杍瑶还是听见了:


“董事长这是改行当护士了?”


沈砚浦显然也听见了,但他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说:“会议结束。按照计划执行。”


关了视频,沈砚浦摘下耳机,揉了揉眉心。温杍瑶看着他疲惫的样子,轻声说:“沈总,你这监控密度……苍蝇飞进来都要被拍证件照了吧?”


沈砚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三天来他第一次笑,虽然很浅,但真实。“可能。”他说,“但吾不能冒险。”


他走到床边,在温杍瑶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瑶瑶,吾知道侬觉得吾太过了。但这次,吾真的怕了。”他的声音有些哑,“看见侬躺在救护车上的样子,吾觉得……天都塌了。吾不能失去侬,绝对不能。”


温杍瑶的眼睛湿润了。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我知道。但是沈砚浦,你要相信我。我会好好的,我会陪你走很久很久。所以,你也好好的,好吗?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不要……变成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样子。”


沈砚浦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好。吾答应侬。等这件事结束,等侬好了,吾就拆了这些监控,就……就变回原来的吾。”


“原来的你也要背词典。”温杍瑶笑着说,“还要害羞,还要笨拙,还要被我吐槽。”


沈砚浦的耳朵红了。“嗯。”他低声说,“都听侬的。”


窗外,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温暖的橙红色。病房里的监控摄像头还在工作,红点一闪一闪,像警惕的眼睛。但在这个时刻,温杍瑶忽然不觉得它们讨厌了  。


因为这是沈砚浦爱她的方式——笨拙的,过度的,但全心全意的。


而她能做的,就是好好地养病,好好地在他身边,让他慢慢放松,慢慢变回那个她爱的、真实的沈砚浦。


路还很长,挑战还很多。但只要他们在一起,手牵着手,心贴着心,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因为爱,本就是最坚固的铠甲,也是最柔软的港湾。


而他们,正穿着这铠甲,靠着这港湾,面对所有的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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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上病娇霸道总裁的偏执甜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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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上病娇霸道总裁的偏执甜宠》

作者: 时栖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