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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董事会的发难

清晨七点,沈氏集团总部大楼在薄雾中矗立。这栋位于外滩金融带核心位置的建筑有着新古典主义的外立面,花岗岩墙面在晨光中泛着冷峻的灰白色。大楼最高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内,温杍瑶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捧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桂花茶。


茶是沈砚浦今早亲手泡的。他五点半就起床了,在厨房里忙碌了一个小时,不仅准备了早餐,还用保温壶装好了这壶茶。温杍瑶记得他装壶时的样子,手指稳稳握着壶柄,眼神专注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连水柱倒入壶中的弧度都要控制得完美。


“八点半要开董事会。”沈砚浦当时一边整理袖扣一边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可能会有些无聊,侬可以在办公室休息。”


温杍瑶当时只是点点头,没多问。但此刻看着窗外渐渐苏醒的上海,她心里却有些说不清的不安。昨晚沈砚浦接了好几个电话,虽然他都避到书房去接,但温杍瑶能从他回来时微蹙的眉头看出端倪。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沈砚浦走进来,已经换上了全套定制西装。深灰色的面料剪裁得体,衬得他肩宽腰窄,领带是暗红色的真丝材质,上面有极细的银色暗纹。温杍瑶认得那暗纹——是沈家祖传的云雷纹样,她在他那些非遗资料里见过。


“要开始了?”她转过身,茶水的热气扑在脸上。


沈砚浦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抬手帮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他的手指温热,动作轻柔。“嗯。会议大概两小时。”他顿了顿,眼神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如果侬觉得无聊,可以让李秘书带侬去楼下逛逛。”


温杍瑶摇头:“我就在这儿等你。”


沈砚浦的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这个笑容很淡,却让温杍瑶心头那点不安消散了些。他低头看了看腕表,表盘是珐琅材质,上面有手工绘制的二十四节气图案,这是他三十岁生日时,一位非遗大师送给他的礼物。


“吾该过去了。”他说,却没有立刻挪步。


温杍瑶看得出他眼里的犹豫。自从开始“学习正常爱人”的课程后,沈砚浦在很多细节上都有了改变。比如现在,他明明该去开会了,却会因为想多陪她一会儿而迟疑。


“去吧。”温杍瑶推了推他的手臂,“开完会我们一起吃午饭。”


沈砚浦点点头,终于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他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种温杍瑶读不懂的复杂情绪。然后他拉开门,身影消失在走廊里。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温杍瑶走到沈砚浦的办公桌前,那把明式圈椅的椅背上搭着一件他的西装外套。她伸手摸了摸,面料顺滑冰凉。桌上很整洁,文件分门别类放好,笔筒里插着几支毛笔和钢笔,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个相框——那是他们前几天在甜爱路拍的合照,照片里沈砚浦笑得有些僵硬,但眼神温柔。


温杍瑶在椅子上坐下,打开电脑想找点事情做。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李秘书,一个四十多岁、打扮得一丝不苟的女人。


“温小姐,”李秘书的声音很客气,“沈董让我来请您去会议室。”


温杍瑶愣住了:“会议室?我去那里做什么?”


“沈董说,让您作为观察员列席。”李秘书的表情平静,但温杍瑶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会议马上开始了,请您跟我来。”


温杍瑶心里升起疑惑,但还是起身跟了上去。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落在上面几乎没有声音。两侧墙上挂着一些画作,有现代的抽象画,也有传统的山水,温杍瑶认出其中一幅金山农民画是沈砚浦自己的作品。


会议室在走廊尽头。双开的胡桃木门紧闭着,门上的铜把手擦得锃亮。李秘书轻轻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门开的瞬间,温杍瑶感觉到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会议室很大,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旁坐了十几个人,大多是中年或老年男性,穿着考究,表情严肃。沈砚浦坐在主位,背挺得很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位是温杍瑶小姐。”沈砚浦开口,声音平静,“作为非遗文化顾问列席本次会议。”


温杍瑶在门口僵了一秒。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审视、好奇,还有几道明显不善的视线。但她很快调整了呼吸,对众人微微点头,然后走到沈砚浦右手边预留的空位坐下。


椅子是沉重的实木材质,坐下去时发出轻微的声响。温杍瑶尽量让自己显得从容,双手在桌下交握。她能闻到空气中混杂的味道——雪茄的余味、古龙水、还有红木家具特有的淡淡香气。


“我们继续。”沈砚浦没有看温杍瑶,目光扫过全场,“关于第三季度财报的分析,财务总监可以开始了。”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站起来,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温杍瑶对商业一窍不通,那些数字和术语对她来说像天书。但她还是努力听着,视线偶尔飘向沈砚浦。


他听得很专注,偶尔在面前的笔记本上记些什么。侧脸的线条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线紧绷着,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温杍瑶注意到,当财务总监说到某个数据时,沈砚浦的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


会议进行了大约四十分钟。温杍瑶渐渐有些走神,开始观察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坐在沈砚浦左手边第一个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中式对襟衫,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眼神锐利。他全程没怎么说话,但每次开口,其他人都会安静下来。


老人右手边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微胖,西装看起来有些紧。他一直在看手机,表情不耐烦。再往那边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妆容精致,正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什么。


“以上就是本季度的财务简报。”财务总监结束汇报,坐了下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那个微胖的男人清了清嗓子,把手机放在桌上。


“沈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财报数据确实好看。但我有个问题。”


沈砚浦抬眼看他,眼神平静:“请说,陈董。”


被称为陈董的男人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我想知道,这些业绩增长,有多少是沈董亲自操盘的?听说最近几个月,沈董很少来公司,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嗯,都待在家里。”


这话说得委婉,但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懂。温杍瑶感觉自己的后背僵了一下。她看向沈砚浦,他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只是搭在桌面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陈董的意思是?”沈砚浦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的意思是,”陈董索性把话挑明了,“沈董是不是有些……公私不分了?把无关人员带进董事会,这不符合公司章程吧?”


他说“无关人员”时,视线明显扫过温杍瑶。那目光像刀子,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温杍瑶感觉脸颊发烫,桌下的手握成了拳。


“温小姐是集团非遗项目的顾问。”沈砚浦的声音冷了下来,“她的列席完全符合程序。”


“非遗项目?”陈董嗤笑一声,“沈董,咱们是上市公司,不是非遗保护中心。您花那么多资源搞这些,股东们已经很宽容了。但现在您连公司都不怎么来,整天围着……”


他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温杍瑶看见好几个董事交换了眼神,有人点头,有人皱眉,也有人面无表情。


那个盘核桃的老人终于开口了。他说话很慢,带着老上海的口音:“砚浦啊,陈董的话虽然直,但不是没有道理。你是董事长,要以公司为重。”


沈砚浦沉默了几秒。温杍瑶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下颌线绷得更紧了。她忽然很想握住他的手,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所以各位认为,”沈砚浦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吾荒废了事业?”


没人接话。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沈砚浦忽然笑了。不是那种温和的笑,而是带着冷意的、讥诮的笑。温杍瑶从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心里莫名一紧。


“李秘书。”沈砚浦说,“把文件发下去。”


一直站在门边的李秘书立刻上前,将一叠装订好的文件分发给每位董事。文件不厚,只有十几页。温杍瑶也拿到了一份,翻开第一页,她看见了加粗的标题——《第四季度业绩预增报告及战略规划》。


会议室里响起翻页的声音。起初是随意的,渐渐地,翻页声变得急促,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本季度净利润同比增长百分之三十五,”沈砚浦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木头,“主要增长点来自三个板块:海外高端酒店的非遗主题装饰项目,文化IP授权业务,以及‘瑶光计划’孵化的十二个非遗品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这三个板块,都是吾亲自跟进、亲自谈判、亲自敲定的。陈董刚才问,这些业绩有多少是吾操盘的答案是,全部。”


陈董的脸色变了。他快速翻着手里的文件,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至于吾为什么很少来公司,”沈砚浦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因为重要的谈判都不在上海。过去三个月,吾去了七次北京,三次广州,两次巴黎。这些行程记录,文件附录里有。”


温杍瑶低头看文件,果然在后面看到了详细的差旅行程表。她忽然想起沈砚浦那些凌晨的航班,那些她醒来时他已经离开的早晨,还有视频会议时他眼下掩盖不住的疲惫。


沉迷女色?她心里涌起一股荒谬感。沈砚浦明明忙得连睡觉时间都不够。


“还有问题吗?”沈砚浦问,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那个微胖的陈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头翻文件。盘核桃的老人深深看了沈砚浦一眼,眼神复杂。


“既然没有,”沈砚浦站起身,“那会议到此……”


“等一下。”一直没说话的那个三十多岁的女董事突然开口。她合上文件,看向沈砚浦,“沈董,我相信您的工作能力。但作为股东,我关心的不仅仅是短期业绩。”


沈砚浦重新坐下,做了个请的手势:“林董请说。”


“沈氏集团的传统业务是房地产和金融。”林董说话条理清晰,“这两年您大力推动文化转型,我们理解这是趋势。但转型需要时间,也需要平衡。现在外界已经有传言,说沈董您……被感情影响了判断。”


她顿了顿,视线在温杍瑶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我们不是要干涉您的私生活。但作为上市公司董事长,您的个人形象和集团形象是绑在一起的。最近一些媒体报道,对集团股价确实产生了影响。”


温杍瑶的心脏沉了下去。她想起前几天在微博上看到的热搜,那些偷拍他们的照片,那些猜测和评论。她当时只觉得烦,没想过这会影响沈砚浦的事业。


沈砚浦沉默了。他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


过了大概半分钟,沈砚浦抬起头。温杍瑶看见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她熟悉的固执,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林董说得对。”沈砚浦开口,声音很平静,“吾的个人形象确实和集团绑定。所以吾决定,从下个月开始,正式启动沈氏集团的非遗产业基金,首期规模二十亿。”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骚动。二十亿,这不是小数目。


“这个基金,”沈砚浦继续说,声音提高了一些,“将由温杍瑶小姐担任首席文化官。”


温杍瑶猛地转头看他,眼睛瞪大。她完全没听他说过这件事!


“沈董,这……”林董想说什么,被沈砚浦抬手制止了。


“基金的所有项目,都将与传统业务板块结合。酒店、商业地产、文旅项目——非遗不是赔钱的摆设,是可以创造价值、提升品牌溢价的优质内容。”沈砚浦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至于外界传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温杍瑶脸上。那眼神温柔而坚定。


“温杍瑶不是吾的弱点。”他一字一句地说,“她是吾转型战略最核心的合作伙伴。如果各位质疑吾的判断,可以看下一季度的财报。如果业绩下滑,吾自愿辞去董事长职务。”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连那个一直很淡定的老人都坐直了身体,手里的核桃停止了转动。


温杍瑶感觉自己心跳如鼓。她看着沈砚浦,看着他在众人注视下依然挺拔的身影,看着他说出那些话时眼神里的坚定。她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非要她来列席这场会议——他不是要她看戏,是要她亲眼见证,他是如何为了她,赌上自己的一切。


“散会。”沈砚浦说完这两个字,率先起身朝门口走去。


温杍瑶愣了几秒,才慌忙收拾东西跟上。走出会议室时,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些目光,复杂得让她背脊发凉。


走廊里,沈砚浦走得很快。温杍瑶小跑着才能跟上。他一路没有说话,径直走进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沈砚浦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肩膀微微起伏。温杍瑶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过了很久,沈砚浦才转过身。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镇定。


“吓到了?”他问,声音很轻。


温杍瑶摇头,又点头:“你……你从来没跟我说过基金的事。”


“昨晚才决定的。”沈砚浦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瑶瑶,吾需要侬帮忙。”


“我什么都不懂……”温杍瑶下意识地说。


“侬懂。”沈砚浦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侬懂什么是有温度的文化,什么是能打动人心的东西。那些董事只看得懂数字,但吾知道,真正能让我们走得更远的,不是冰冷的财报,是有血肉的故事。”


他说得很认真,眼神里有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光。温杍瑶忽然想起他在非遗中心教她时的样子——手指握着刻刀,眼神专注,仿佛全世界只剩下眼前那一方小小的材料。


“可是二十亿……”温杍瑶声音发干,“如果亏了……”


“不会亏。”沈砚浦打断她,语气笃定,“吾研究这个领域十年了,知道它在哪个节点会爆发。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他松开她的手,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企划书。封面是手绘的,画着上海的老街巷,角落里有一行小字:让非遗回归日常。


“这是吾用了三年时间做的规划。”沈砚浦把企划书递给她,“本来想等时机更成熟再启动。但今天他们那样说侬……吾不能忍。”


温杍瑶接过企划书,翻开第一页。里面不是枯燥的文字,而是一幅幅手绘的示意图,有改造后的石库门街区,有非遗主题的沉浸式展览,有传统工艺和现代设计的结合产品。每一页都有详细的批注,字迹工整,是沈砚浦的手笔。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见底部的日期是三年前的某一天。那时候,他们甚至还没正式遇见。


“你早就计划好了?”温杍瑶抬头看他。


沈砚浦点头,耳朵有些红:“吾……吾想过很多次,要怎么让侬喜欢的东西被更多人看见。后来觉得,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它变成有价值的事业。”


温杍瑶的鼻子忽然酸了。她想起他手机备忘录里那108条关于她的记录,想起阁楼里那些从她七岁到现在的照片,想起他说“瑶瑶是吾的光”时的表情。


这个人的爱,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占有。他想把她喜欢的一切都捧到世人面前,想让她在乎的东西变得有价值,想用他的方式,为她搭建一个她可以自由行走的世界。


“沈砚浦,”温杍瑶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真是个傻子。”


沈砚浦愣了一下,然后很轻地笑了:“嗯,吾知道。”


温杍瑶合上企划书,深吸一口气:“好,我帮你。但你要答应我,如果我真的做不好,你要及时换人。不能因为是我,就让二十亿打水漂。”


沈砚浦摇头:“不会做不好。吾会教侬,就像侬教吾一样。”


他说着,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拥入怀中。这个拥抱很温柔,没有以往的紧绷和占有,只有满满的信任和依赖。温杍瑶把脸埋在他胸前,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调,混合着淡淡的墨香。


“瑶瑶,”沈砚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谢谢侬。”


“谢什么,我还没开始做事呢。”温杍瑶闷声说。


“谢谢侬没有在会议室里逃走。”沈砚浦的手臂收紧了些,“谢谢侬愿意站在吾身边。”


温杍瑶没说话,只是更紧地回抱他。窗外的阳光渐渐强烈起来,透过玻璃洒进办公室,在地板上投出一片明亮的光斑。远处黄浦江上传来轮船的汽笛声,悠长而沉稳。


温杍瑶想,她大概永远也习惯不了这种被推到风口浪尖的感觉。但如果是和沈砚浦一起,如果是做她真正喜欢的事情,她愿意试一试。


毕竟,他说得对。非遗不是摆在博物馆里的死物,它是活的,有温度的,应该回到每个人的日常生活里。而她要做的,就是找到那条回家的路。


“沈砚浦,”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我们第一步做什么?”


沈砚浦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扬起一个真实的笑容:“第一步,带侬去见几个人。几个很厉害,但也很固执的老头老太太。”


温杍瑶也笑了:“非遗传承人?”


“嗯。”沈砚浦点头,“他们不一定喜欢商业化的东西,所以要靠侬去说服他们。”


“我?”温杍瑶瞪大眼睛,“我哪有那个本事?”


“侬有。”沈砚浦认真地说,“因为侬看他们的眼神,和看财报的眼神不一样。侬看的是手艺,是故事,是活生生的人。而他们最在乎的,就是这个。”


温杍瑶若有所思。她想起在非遗中心见过的那些老师傅,他们坐在工作台前,一坐就是一天,手里的活计精细得让人屏息。他们不在乎赚多少钱,只在乎手艺有没有被好好传下去。


“好。”她终于点头,“我试试。”


沈砚浦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却让温杍瑶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想,也许这就是沈砚浦爱她的方式,不是把她关在精致的笼子里,而是牵着她的手,一起走进更广阔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她不是他的附属品,而是可以和他并肩作战的伙伴。


窗外的上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座城市见证过太多故事,而现在,有一个新的故事正要开始。温杍瑶握紧沈砚浦的手,心里那点不安渐渐被期待取代。


她要做的不是拯救一个病娇,而是和一个固执又温柔的男人一起,去做一件很酷的事情。这件事可能会很难,可能会失败,但至少,她不会后悔。


因为这一次,是她自己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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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上病娇霸道总裁的偏执甜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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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上病娇霸道总裁的偏执甜宠》

作者: 时栖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