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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对手公司的调查函

清晨六点,石库门弄堂里响起第一声鸟鸣。温杍瑶在熟悉的木质香气中醒来,那是老房子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味道,混合着窗外梧桐树叶的清新。她翻了个身,手碰到身边空荡荡的床单,还残留着些许温度。


沈砚浦又早起了。


这已经是他连续第五天在六点前离开床铺。温杍瑶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杯底压着一张便签。她拿起便签,上面是沈砚浦工整的字迹:“早餐在厨房,热三分钟即可。吾去公司处理急事,下午陪侬去见传承人。”


便签的右下角画了一朵小小的莲花,线条简洁,却栩栩如生。温杍瑶用手指摸了摸那朵莲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自从董事会风波后,沈砚浦似乎在用这种方式证明什么——证明他没有荒废事业,证明他能在保护她和经营公司之间找到平衡。


但她心里清楚,这种平衡来得并不轻松。


温杍瑶洗漱完毕,走到厨房。蒸锅里温着生煎包和小米粥,旁边的小碟子里放着切好的水果。她打开煤气灶加热早餐,目光却被厨房窗外的景象吸引了。


弄堂对面那栋老房子的屋檐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修鞋摊。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蓝色的工装,正低头摆弄手里的鞋子。这个时间点,弄堂里还没什么人,修鞋摊的出现显得有些突兀。


温杍瑶多看了两眼,没太在意。她吃完早餐,换好衣服,准备去非遗中心——今天约了三位老师傅,要讨论基金第一批扶持项目的细节。这是她作为首席文化官正式上任后的第一个重要工作,说不紧张是假的。


走出石库门时,温杍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修鞋摊。摊主还在埋头工作,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她。初秋的晨风带着凉意,梧桐叶子已经开始泛黄,有几片飘落在青石板路上。


温杍瑶步行到巷口,准备叫车。这个时间点打车不难,但她刚拿出手机,一辆黑色的轿车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面前。车窗降下,驾驶座上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深色西装,表情严肃。


“温小姐,沈董安排我送您。”男人说,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温杍瑶愣了愣。沈砚浦没跟她说过今天会派车。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很干净,有淡淡的皮革味道,座椅调节得恰到好处,不会太硬也不会太软。


车子缓缓驶出弄堂,汇入清晨的车流。温杍瑶看向窗外,上海的早晨总是忙碌的,上班族步履匆匆,早餐摊前排着队,公交车里挤满了人。这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平常,让她几乎要忘记几天前董事会上的紧张气氛。


“您是沈董新聘的司机吗?”温杍瑶试探着问。


“是的。”司机简短地回答,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


“怎么称呼?”


“姓周。”司机顿了顿,补充道,“周建明。”


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温杍瑶不是擅长找话题的人,周建明显然也不是。车内陷入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温杍瑶低头看手机,翻阅着今天要见的几位老师傅的资料——一位是顾绣传承人,一位是做金山农民画的老画家,还有一位是木版水印的老师傅。


车子在非遗中心门口停下。这是一栋改造过的老洋房,红砖外墙爬满了爬山虎,铁艺大门上挂着“沪上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的牌子。温杍瑶下车时,周建明也下来了。


“我在这里等您。”他说。


“不用,我可能要谈很久。”温杍瑶摆手,“你先回去吧。”


周建明摇头:“沈董交代,我必须等。”


他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温杍瑶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她转身走进非遗中心,心里却涌起一丝异样感。沈砚浦派车送她可以理解,但让司机一直等,这不像他一贯的作风——他更可能直接让她用他的车,或者干脆陪她来。


非遗中心里很安静。一楼大厅陈列着各种非遗作品,玻璃柜里的刺绣、陶瓷、木雕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温杍瑶沿着木楼梯上到二楼,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低低的交谈声。


她推门进去,三位老师傅已经在了。顾绣传承人秦老师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紫色的中式上衣,正戴着老花镜看手里的绣样。金山农民画的陈老师年纪稍轻些,大概六十出头,皮肤黝黑,手指关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手。木版水印的赵老师最年轻,五十多岁,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正在泡茶。


“温小姐来了。”赵老师第一个看见她,笑着招呼,“快来坐,茶刚泡好。”


温杍瑶在空着的椅子上坐下,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来晚了。”


“不晚不晚,是我们来早了。”秦老师放下绣样,摘下老花镜,“听说沈先生要搞个基金,专门扶持我们这些老手艺,我们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好。”


陈老师点头,声音洪亮:“是啊,这些年看着年轻人都不愿意学这些,心里着急啊。沈先生有这个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温杍瑶心里一暖。她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资料,分发给三位老师。“这是基金的初步方案,主要想从三个方面入手:一是资助传承人带徒弟,二是帮助传统工艺做现代设计转型,三是搭建线上线下销售渠道。”


三位老师傅接过资料,认真地看起来。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翻页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阳光从老式的格子窗照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秦老师最先看完,她抬起头,眼神复杂:“温小姐,方案很好。但我有个问题——沈先生投这么多钱,真的不想赚钱吗?”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现实。温杍瑶早有准备,她拿出另一份文件:“秦老师,沈氏是上市公司,投资肯定要考虑回报。但我们测算过,非遗产品的溢价空间很大。比如您的顾绣,如果和高端服装品牌合作,一件旗袍的价格可以翻几倍甚至几十倍。”


她翻到文件中的案例分析页面:“这是日本和欧洲的一些成功案例,传统工艺与现代商业结合,不仅没有丢失本色,反而焕发了新的生命力。”


三位老师傅传阅着那些案例,脸上的表情从疑虑渐渐转为思考。温杍瑶趁热打铁:“我们不是要把非遗完全商业化,而是找到一个平衡点——既能让手艺传下去,又能让做手艺的人过上好日子。”


陈老师一拍大腿:“这话在理!我儿子总说我,画一辈子画,连套房子都买不起。要是我能靠画画养活自己,他可能就愿意跟我学了。”


会议进行了两个多小时。三位老师傅从最初的谨慎,慢慢敞开心扉,提出了很多实际的问题和建议。温杍瑶一一记录,不知不觉就记满了十几页纸。


中午时分,赵老师提议去附近的老字号吃午饭。四人刚走出非遗中心,温杍瑶就看见周建明的车还停在原地。他站在车边,看见她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温小姐,沈董来电话,请您尽快回公司。”


温杍瑶愣了愣:“现在?可是我和老师们约好……”


“事情很急。”周建明的表情比早上更严肃了,“沈董说,必须马上。”


三位老师傅见状,纷纷表示理解。“工作要紧,我们改天再约。”秦老师说,“温小姐先去忙。”


温杍瑶只好道歉,跟着周建明上了车。车子启动后,她忍不住问:“出什么事了?”


周建明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几秒才说:“到公司您就知道了。”


这个回答让温杍瑶心里不安起来。她拿出手机想给沈砚浦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她以为是车内屏蔽,但看了看,信号格确实是空的。


“为什么没信号?”她问。


“可能是设备故障。”周建明说,声音平静,但温杍瑶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


车子没有开往沈氏集团总部,而是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路。温杍瑶对上海的路不熟,但这条路显然不是去外滩的方向。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我们不是去公司。”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周建明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车速。温杍瑶伸手去拉车门,发现车门被锁死了。她脑子里闪过各种可怕的念头,手指冰凉。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急刹车的声音。两辆黑色的SUV从岔路冲出,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周建明猛打方向盘,车子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勉强停住,没有撞上去。


SUV的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他走到车边,敲了敲车窗。


周建明降下车窗,脸色很难看:“李总,这是什么意思?”


被称为李总的男人笑了笑:“周师傅,别紧张。我只是想请温小姐喝杯茶,聊聊天。”


温杍瑶在后座,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腔。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盯着那个李总:“我不认识你。”


“现在不就认识了?”李总笑容不变,“我是宏达集团的李维民,和沈先生算是……同行。”


宏达集团。温杍瑶听说过这个名字,是沈氏在房地产领域的主要竞争对手。董事会上有人提过,宏达最近也在布局文化产业。


“温小姐,请下车吧。”李维民做了个请的手势,“这里说话不方便。”


周建明解开安全带,手悄悄伸向腰间。但李维民身后的人动作更快,两个人迅速上前,拉开车门,一左一右站在车门边。


“周师傅,别做傻事。”李维民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只是想和温小姐谈合作,不会伤害她。”


温杍瑶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秋日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李维民的男人。他看起来很普通,像任何一个中年商人,但眼神里有一种精明的算计。


“你想谈什么?”温杍瑶问,声音比想象中稳定。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李维民指了指旁边的一栋建筑,那是一家看起来很安静的茶室,“我们进去聊,十分钟就好。”


温杍瑶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她点点头,跟着李维民走进茶室。茶室里很安静,只有一两个客人在角落喝茶。李维民选了最里面的包间,竹帘放下,隔出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服务员端上茶具就退了出去。李维民亲自泡茶,动作娴熟,显然是个老茶客。


“温小姐,听说你最近成了沈氏的非遗基金首席文化官。”李维民倒了一杯茶,推到温杍瑶面前,“恭喜。”


温杍瑶没有碰那杯茶:“李总找我,不是为了说恭喜吧。”


李维民笑了:“爽快。那我就直说了——温小姐有没有兴趣来宏达?我们也在筹备文化板块,正需要你这样的人。”


温杍瑶愣住了。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是挖角。


“李总说笑了,我刚到沈氏,还没有做出任何成绩。”


“不,你已经做出了最重要的成绩。”李维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你让沈砚浦愿意拿出二十亿,这就是最大的成绩。”


温杍瑶的心沉了下去。董事会才过去几天,消息就传到了竞争对手耳朵里,这速度太快了。


“我不知道李总在说什么。”


“温小姐,我们都是明白人,没必要装糊涂。”李维民放下茶杯,“沈砚浦那个人,我了解。他做事严谨,从来不会为了感情冲动。但他这次为了你,在董事会上赌上了董事长的位置,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对他非常重要。”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而在商业世界里,重要的人,就是可以用来谈判的筹码。”


温杍瑶感觉后背发凉。她终于明白李维民想做什么他不是真的想挖她,是想通过她来牵制沈砚浦。


“李总可能误会了。”温杍瑶努力保持镇定,“沈先生做非遗基金,是出于商业考量,和我个人没有关系。”


“是吗?”李维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温杍瑶面前,“那这份调查函,温小姐怎么解释?”


温杍瑶低头看去,文件抬头是宏达集团的LOGO,标题是《关于温杍瑶女士背景的调查申请函》。她快速浏览内容,越看心越凉——文件里详细列出了她的教育背景、家庭情况、甚至包括她大学时期打工的记录。最让她心惊的是,文件最后附了一份心理评估报告,结论是“可能与沈砚浦先生存在不健康的依赖关系”。


“这是违法的。”温杍瑶抬起头,声音在发抖,“你们没有权利调查我。”


“法律问题,我们公司的法务团队会处理。”李维民笑容不变,“重要的是,这份文件如果公开,会对沈氏股价造成多大影响?对沈砚浦刚刚宣布的非遗基金,又会造成多大打击?”


温杍瑶的手在桌下握成了拳。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你想要什么?”她问。


“很简单。”李维民又倒了一杯茶,“第一,我要沈氏在浦东那个地块的优先购买权。第二,我要非遗基金百分之三十的份额。第三……”


他顿了顿,看着温杍瑶苍白的脸:“我要你离开上海,永远不再见沈砚浦。”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茶水沸腾的声音。温杍瑶看着眼前这个面带微笑的男人,忽然觉得无比恶心。她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把茶杯摔到他脸上。


“如果我不答应呢?”她问。


“那这份调查函,明天就会出现在各大媒体的邮箱里。”李维民收起笑容,“温小姐,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离开沈砚浦,对你对他都好。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强行在一起,只会互相伤害。”


温杍瑶站起身。她的腿有些软,但背挺得很直。


“李总,茶我就不喝了。”她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的条件,我一个都不会答应。至于那份调查函,你想发就发吧。”


李维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盯着温杍瑶,眼神变得阴沉:“温小姐,逞强对你没好处。”


“这不是逞强。”温杍瑶迎着他的目光,“我只是相信,沈砚浦不会因为一份捏造的报告就退缩。我也不会因为你的威胁就逃跑。”


她说完,转身拉开竹帘,走出了包间。茶室大厅里,周建明正被两个人拦着,看见温杍瑶出来,他立刻挣脱冲了过来。


“温小姐,您没事吧?”


温杍瑶摇头:“我们走。”


两人快步走出茶室。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温杍瑶却觉得浑身发冷。上车后,周建明立刻发动车子,迅速离开了那个街区。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温杍瑶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她的手还在抖,从包里拿出手机,这次有信号了。她拨通沈砚浦的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瑶瑶?”沈砚浦的声音很急,“侬在哪里?有没有事?”


“我没事。”温杍瑶说,声音有些哽咽,“但李维民找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沈砚浦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碰侬了?”


“没有,就是说了些话。”温杍瑶吸了吸鼻子,“他还给我看了一份调查函,关于我的背景调查。”


“吾知道了。”沈砚浦的声音里有种压抑的怒火,“周师傅会送侬来公司,吾在这里等侬。”


挂断电话后,温杍瑶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上海这座城市,白天看起来那么繁华文明,可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却藏着那么多龌龊的交易和算计。


车子终于开到了沈氏集团楼下。温杍瑶下车时,发现大楼门口多了几个保安,而且都是生面孔,身材高大,眼神警惕。她走进大堂,前台的工作人员看见她,立刻站起来:“温小姐,沈董让您直接去他办公室。”


电梯一路升到顶层。温杍瑶走出电梯时,看见走廊里也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他们看见她,只是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温杍瑶推门进去,看见沈砚浦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他听见声音转过身,脸上的表情让温杍瑶心里一紧——那是她从未见过的阴沉和愤怒。


“瑶瑶。”他快步走过来,握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温杍瑶勉强笑了笑,“就是被吓到了。”


沈砚浦将她拥入怀中,抱得很紧。温杍瑶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嘶哑,“是吾没保护好侬。”


“这怎么能怪你。”温杍瑶拍拍他的背,“是我自己不小心。”


沈砚浦松开她,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她消失。


“李维民跟侬说了什么?”他问。


温杍瑶把茶室里的对话复述了一遍。说到调查函时,沈砚浦的脸色更冷了,说到李维民要她离开上海时,他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茶几上。


玻璃茶几发出沉闷的声响,但没有碎。温杍瑶看见他的手背瞬间红了。


“沈砚浦!”她拉过他的手,“你冷静点。”


沈砚浦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坐下来。他看着温杍瑶,眼神里有愧疚,有心疼,还有深深的无力。


“瑶瑶,”他说,“从今天开始,吾会派人保护侬。不是监视,是真的保护。”


温杍瑶想起早上那个修鞋摊,想起周建明,想起楼下的保安和走廊里的黑衣人。她忽然明白了。


“那些人……都是你安排的?”


沈砚浦点头:“吾昨天收到了风声,说宏达在调查侬。吾本来想等证据确凿再告诉侬,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


温杍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起自己早上还觉得沈砚浦小题大做,现在才知道,他早就嗅到了危险。


“可是七八个保镖,”她小声说,“是不是太夸张了?”


“不夸张。”沈砚浦摇头,“李维民那个人,手段很脏。为了达到目的,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顿了顿,看着温杍瑶的眼睛:“瑶瑶,吾不能让侬出事。一丁点风险都不能有。”


温杍瑶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恐惧,有偏执,但也有真实的爱和担忧。她知道,对于沈砚浦来说,保护她已经成了一种本能,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好。”她最终点头,“我听你的安排。”


沈砚浦明显松了口气。他重新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至于李维民,”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吾会让他付出代价。敢动侬,就要做好被毁掉的准备。”


这句话说得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温杍瑶看着沈砚浦,忽然想起秦老师说的话,沈砚浦不是会为了感情冲动的人。但现在的他,为了她,已经不止一次打破了原则。


“沈砚浦,”她轻声问,“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弱点,怎么办?”


沈砚浦愣了一下,然后很轻地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坚定。


“那吾就让这个弱点,变成别人碰都不敢碰的逆鳞。”他说,“瑶瑶,侬从来不是吾的弱点。侬是吾想要保护的世界里,最珍贵的那部分。”


窗外的阳光洒进办公室,在两人身上镀了一层金边。温杍瑶靠进沈砚浦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那些恐惧和不安渐渐平息。


她想,也许这就是爱最真实的样子——有甜蜜,有温暖,但也有必须共同面对的风雨和危险。而她愿意和这个人一起,去面对所有未知的明天。


手机在这时响了。沈砚浦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知道了。”他说,“按计划进行。”


挂断电话后,他看向温杍瑶,眼神复杂:“瑶瑶,有件事吾要告诉侬。”


“什么?”


“李维民的那份调查函,”沈砚浦缓缓说,“是吾让人故意泄露给他的。”


温杍瑶愣住了。她看着沈砚浦,一时无法理解他的话。


“为什么?”


“因为吾需要证据。”沈砚浦的眼神变得锐利,“需要他违法调查个人隐私的证据。现在,证据齐了。”


温杍瑶忽然明白了。这是一场博弈,沈砚浦早就料到了李维民的行动,甚至利用了她的涉险,来换取反击的筹码。


她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佩服。最终  ,她只是叹了口气。


“沈砚浦,你下次做这种计划,能不能先告诉我?”


沈砚浦的耳朵红了:“吾怕侬不同意,也怕侬演不好。”


“那你也太小看我了。”温杍瑶瞪他,“我可是要当首席文化官的人,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


沈砚浦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眼睛弯起来,像月牙。


“是,吾错了。”他认错很快,“下次一定告诉侬。”


温杍瑶也笑了。她看着窗外上海的天空,那片蓝得透明的天空下,藏着多少明争暗斗,多少爱恨情仇。但她不怕了,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沈砚浦,有这个偏执却深情的男人,愿意用他的方式,为她撑起一片无风无雨的天空。


而她要做的,就是和他一起,把这片天空撑得更稳,更广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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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上病娇霸道总裁的偏执甜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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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上病娇霸道总裁的偏执甜宠》

作者: 时栖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