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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出差归来

第96章:出差归来的疲惫


林知意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看着那张纸条,手在发抖。


“我去救她。”


她去哪儿救?


怎么救?


那些人是什么人?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拿起手机,给江砚深打电话。


他接起来,声音急迫。


“知意?你在哪儿?”


林知意说:“我在家。你回来。”


江砚深说:“我已经在路上了。你别动。”


挂了电话,林知意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张纸条。


这是她写的吗?


她不记得。


她只记得,她接到一个电话。


那头说,她母亲在他们手里。


要她一个人去。


否则就撕票。


她答应了。


然后,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什么时候弄的?


不知道。


她努力回想,但脑子里一片模糊。


像有什么东西,把那一段记忆,生生挖走了。


十分钟后,江砚深冲进来。


他看见她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知意!”


他跑过来,抱住她。


“你没事吧?”


林知意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我没事。”


江砚深松开她,看着她的脸。


“你怎么回来的?那些人呢?”


林知意说:“我不知道。”


江砚深愣住了。


“不知道?”


林知意说:“我接到电话,他们说抓了我妈。让我一个人去。我答应了。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砚深的脸色,变了。


“什么都不记得?”


林知意点了点头。


“醒来的时候,我在一个巷子里。旁边是我妈。她没事,只是昏过去了。我把她送回家,然后回来。”


江砚深皱起眉头。


“你妈没事?”


林知意说:“没事。她说那些人把她关在一个地方,后来有人冲进来,把她救了。但她不知道是谁。”


江砚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受伤了吗?”


林知意摇了摇头。


“没有。”


江砚深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怀疑,有担心,还有——恐惧。


他怕。


怕她出了什么事,却不记得。


怕她被人利用了,却不知道。


怕她,


“砚深,”林知意握住他的手,“我真的没事。只是那段记忆,好像被抹掉了。”


江砚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林知意说:“好。”



医院检查结果出来,一切正常。


医生说她可能是受到了强烈刺激,导致暂时性失忆。


休息几天就会恢复。


江砚深这才放心了一些。


回到家,他让她躺下休息。


她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想着那段空白的记忆。


那些人,是谁?


他们为什么放了她?


她母亲,是怎么被救的?


救她的人,是谁?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接下来几天,江砚深没去公司。


他在家陪着她。


查那个电话的来历,查那个地方的线索,查可能动手的人。


但什么都没查到。


那些人,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林知意试着回忆,但怎么都想不起来。


那段记忆,像被锁住了。


她越用力想,头越疼。


最后她放弃了。


也许,不记得,是好事。


也许,那些人,不希望她记得。


也许,


她不敢想下去。



第七天,江砚深接到公司的电话。


一个重要项目出了问题,需要他亲自去处理。


在外地。


要走三天。


他不想去。


林知意说:“去吧。我没事。”


江砚深看着她。


“你一个人行吗?”


林知意说:“行。我妈也搬过来陪我。”


江砚深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我尽快回来。”



江砚深走的第二天,母亲搬了过来。


她精神很好,看不出受过惊吓的样子。


林知意问她那天的事,她说不清楚。


只说有人冲进来,把那些人打晕,然后带她出去。


那些人蒙着脸,她没看清是谁。


林知意没再追问。


她知道,母亲可能也在瞒着什么。


但她没戳破。


有些事,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三天后,江砚深回来。


林知意去机场接他。


他走出来时,她愣住了。


他瘦了。


瘦了很多。


颧骨都凸出来了。


眼睛下面,青黑一片。


她走过去。


“砚深?”


江砚深看着她,笑了笑。


“知意。”


林知意看着他。


“你怎么瘦成这样?”


江砚深说:“项目太忙,没时间好好吃饭。”


林知意的心,疼了一下。


她知道,不只是项目。


还有那些事。


那份压力。


那些他还没说出口的真相。


她挽住他的胳膊。


“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回到家,林知意让他先去休息。


他去卧室躺下。


她进厨房,开始做饭。


做了他爱吃的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热汤面。


端着进卧室时,他睡着了。


她没叫醒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坐在床边,看着他。


他睡着的样子,眉头还是皱着的。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


他动了动,没醒。


她看着他,眼眶有些热。


这七天,他经历了什么?


那个项目,真的那么忙吗?


还是有别的事?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他在扛。


一个人扛。


他睡了两个小时。


醒来时,看见她坐在床边。


“知意?”


林知意笑了笑。


“醒了?饿了吧?我给你煮了面。”


江砚深坐起来,看见床头柜上的托盘。


热汤面,还冒着热气。


他看着她。


“你一直在这儿?”


林知意说:“嗯。等你醒。”


江砚深的心,软了一下。


他端起碗,开始吃。


吃得很慢。


一口一口。


林知意坐在旁边,看着他。


他吃了几口,忽然放下筷子。


“知意。”


“嗯?”


他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你会怎么办?”


林知意的心,紧了一下。


她看着他。


“你是江砚深吗?”


江砚深点了点头。


“是。”


她继续问:“那你是我丈夫吗?”


他又点了点头。


“是。”


她说:“那就够了。其他的,我可以慢慢了解。”


江砚深愣住了。


他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


“知意……”


林知意握住他的手。


“砚深,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我也知道你在准备告诉我。我不急。我等你。”


江砚深看着她,喉结动了动。


他想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


脸色,微微变了。


他站起来。


“我去接个电话。”


他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关上门。


林知意坐在床边,透过玻璃看着他。


他背对着她,声音压得很低。


但她还是隐约听见了几句。


“不行……”


“我现在不能回去……”


“爷爷情况怎么样?”


林知意的心,揪了一下。


爷爷?


裴老爷子?


他病重了?


她看着江砚深的背影。


他站在那里,一只手撑着阳台的栏杆。


肩膀微微颤抖。


电话讲了很久。


他一直在听,偶尔说几句话。


最后他说:“我知道了。我想办法。”


挂了电话,他在阳台站了一会儿。


然后推开门,走回来。


林知意看着他。


“怎么了?”


江砚深说:“爷爷病情恶化。家里让我回去。”


林知意说:“那你快回去。”


江砚深看着她。


“可你一个人……”


林知意打断他。


“我不是一个人。我妈在这儿。而且,那是你爷爷。”


江砚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明天一早走。”


林知意说:“好。”


她站起来,走过去,抱住他。


“别太担心。老人家会没事的。”


江砚深抱住她。


“嗯。”


那晚,江砚深没怎么睡。


林知意也没睡。


两个人躺在黑暗里,各怀心事。


凌晨三点,江砚深忽然开口。


“知意。”


“嗯?”


“我爷爷,一直想让我接手裴家。”


林知意说:“我知道。”


江砚深说:“可我不想。”


林知意愣了一下。


“为什么?”


江砚深沉默了几秒。


“因为那里面,有太多脏东西。”


林知意的心,疼了一下。


她侧过身,看着他。


月光照进来,他的侧脸轮廓分明。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那你想要什么?”


江砚深说:“我想要一个干净的生活。和你一起。”


林知意的眼眶,热了。


她靠过去,抱住他。


“那我们就要干净的生活。”


江砚深抱住她。


“好。”



第二天一早,江砚深出门。


林知意送他到楼下。


他上车前,转过身,看着她。


“知意。”


“嗯?”


“等我回来。”


林知意点了点头。


“好。”


他上车,车子驶离。


林知意站在楼下,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然后她转身上楼。


母亲已经起来了,在厨房做早饭。


看见她进来,问:“走了?”


林知意说:“走了。”


母亲看着她。


“你没事吧?”


林知意笑了笑。


“没事。他爷爷病了,回去看看。”


母亲点了点头。


“那你在家好好待着。”


林知意说:“嗯。”



江砚深走了之后,日子变得很慢。


林知意每天画画,陪母亲说话,等他的消息。


他每天都会打电话来。


说爷爷的情况,说家里的事,说什么时候回来。


但每次通话,她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疲惫。


和欲言又止。


她知道,他那边,有什么事。


他不说,她没问。


她等着。


等他回来,自己告诉她。



第五天,他回来了。


林知意去机场接他。


他走出来时,她又愣住了。


比走的时候,更瘦了。


脸色也很差。


她走过去。


“砚深。”


江砚深看着她,笑了笑。


但那笑容,很勉强。


林知意的心,沉了一下。


“爷爷怎么样?”


江砚深说:“暂时稳定了。”


林知意说:“那就好。”


她挽住他的胳膊。


“回家吧。”



回到家,林知意让他去休息。


他没去。


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她。


“知意。”


“嗯?”


“我有话跟你说。”


林知意的心,跳了一下。


她在他旁边坐下。


“你说。”


江砚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爷爷,让我娶沈清音。”


林知意愣住了。


“什么?”


江砚深说:“爷爷说,裴家需要和沈家联姻。沈清音守寡了,正好。他让我娶她。”


林知意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看着他。


“你怎么说?”


江砚深说:“我拒绝了。”


林知意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


但他继续说:“可爷爷说,如果我不答应,他就把裴家的股份,全部给裴振国的私生子。”


林知意愣住了。


“私生子?”


江砚深点了点头。


“裴振国在外面有一个儿子。今年二十岁。爷爷说,如果我不听他的,就让那个孩子继承裴家。”


林知意看着他。


“你在乎那些股份吗?”


江砚深说:“我不在乎。但那个孩子,是他母亲一手带大的。他母亲,是当年害死我母亲的人之一。”


林知意的心,揪紧了。


“你是说”


江砚深说:“如果那个孩子接手裴家,那些脏东西,就永远洗不干净了。我查了七年的真相,也会被埋掉。”


林知意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江砚深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痛苦,有挣扎,还有——绝望。


“我不知道。”


林知意的心,疼得厉害。


她伸出手,抱住他。


“砚深……”


江砚深靠在她肩上。


“知意,我不想娶她。我只要你。”


林知意的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


她抱着他。


抱得很紧。



那晚,他们谈了很久。


谈裴家的事,谈沈清音的事,谈那个私生子的事。


谈来谈去,只有一个结果:


江砚深不能娶沈清音。


但他也不能让那个孩子接手裴家。


因为那意味着,他查了七年的真相,会永远被掩盖。


而那些害死他母亲的人,会逍遥法外。


林知意看着他。


“那个孩子,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江砚深说:“知道。他母亲从小就告诉他,他是裴振国的儿子。裴家欠他们的。”


林知意说:“那他恨你吗?”


江砚深沉默了几秒。


“恨。他恨所有裴家的人。包括我。”


林知意的心,沉了下去。


这是一个死局。


他不娶沈清音,裴家就会落到一个恨他的人手里。


他娶沈清音,就会失去她。


她看着他。


“砚深,你选什么?”


江砚深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


“我选你。”


林知意的眼泪,又掉下来。


她抱住他。


“好。”



第二天,江砚深又走了。


裴家那边,事情还没完。


他得回去处理。


林知意送他到楼下。


这一次,他在车前站了很久。


看着她。


“知意,不管发生什么,你要相信我。”


林知意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他上车,走了。


林知意站在楼下,看着那辆车消失。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接下来几天,江砚深的电话越来越少。


从每天一次,变成两天一次,再变成三天一次。


每次通话,他的声音都很疲惫。


说的话也越来越少。


林知意问他那边的情况,他只说“在处理”。


问什么时候回来,他说“还不确定”。


林知意的心,越来越沉。


她知道,他那边,一定出了什么事。


他不说,她没问。


她等着。


等他自己告诉她。


第七天晚上,江砚深回来了。


林知意开门时,愣住了。


他站在门口,脸色很差。


眼睛里,全是血丝。


她让他进来。


“砚深,你怎么了?”


江砚深看着她。


然后他说:“沈清音怀孕了。”


林知意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


江砚深说:“她说,是我的。”


林知意看着他。


“是你的吗?”


江砚深说:“不是。”


林知意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


但江砚深继续说:“可她有证据。她说那天晚上,我喝醉了,和她在一起。她有照片,有录音。”


林知意愣住了。


“你喝醉过?”


江砚深说:“是。爷爷病重那天晚上,我在医院陪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醒来,她在旁边。我以为是做梦。但她说,那是真的。”


林知意看着他。


“你信她吗?”


江砚深说:“我不信。但那些照片和录音,是真的。”


林知意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江砚深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痛苦,有愧疚,还有——恐惧。


“我不知道。”


林知意的心,疼得厉害。


她走过去,抱住他。


“砚深,别怕。我们一起想办法。”


江砚深抱住她。


抱得很紧。



那晚,他们没睡。


一直在谈。


谈沈清音,谈那些照片,谈那个孩子。


谈来谈去,只有一个结论:


沈清音在撒谎。


那些照片和录音,是合成的。


但问题是,怎么证明?


林知意想了想。


“那个孩子,可以做亲子鉴定。”


江砚深说:“她不肯。说怕伤身体。”


林知意说:“那就不做。但我们可以查那些照片的来源。”


江砚深看着她。


“怎么查?”


林知意说:“找人鉴定。我认识一个做图像处理的朋友。”


江砚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好。你去查。我拖着她。”


林知意点了点头。



第二天,林知意去找那个朋友。


是个做图像处理的专家。


他把那些照片看了一遍,说:


“这些是合成的。手法很高明,但有破绽。”


林知意的心,跳了起来。


“能证明吗?”


专家说:“能。给我三天时间。”


林知意说:“好。”


三天后,专家给出了鉴定报告。


那些照片,确实是合成的。


录音也是拼接的。


林知意拿到报告,立刻给江砚深打电话。


江砚深接起来。


“知意?”


林知意说:“查到了。那些东西是假的。”


江砚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知道。”


林知意愣住了。


“你知道?”


江砚深说:“我刚知道。沈清音承认了。她说,是被人指使的。”


林知意的心,紧了一下。


“被谁?”


江砚深说:“那个私生子。他想逼我娶沈清音,然后失去你。这样我就没心思管裴家的事了。”


林知意愣住了。


所以,这一切,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江砚深的局。


她握着手机,手在发抖。


“砚深,你还好吗?”


江砚深说:“我没事。只是觉得,这些人,太可怕了。”


林知意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砚深说:“明天。”


林知意说:“好。我等你。”



第二天,江砚深回来。


他看起来更疲惫了。


但眼睛里,有光。


林知意问他:“事情解决了?”


江砚深说:“暂时。但那个私生子,不会善罢甘休。”


林知意说:“那怎么办?”


江砚深看着她。


“继续查。查到真相。然后把那些人,全部送进去。”


林知意点了点头。


“我陪你。”


江砚深抱住她。


“好。”



那晚,他们一起吃了饭。


林知意做了他爱吃的菜。


他吃得很慢。


一口一口。


吃到一半,他忽然放下筷子。


“知意。”


“嗯?”


他看着她的眼睛。


“谢谢你。”


林知意笑了笑。


“谢什么?”


江砚深说:“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陪我。谢谢你爱我。”


林知意的眼眶,热了。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砚深,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不用说谢谢。”


江砚深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


他点了点头。


“好。”



饭后,他们一起洗碗。


一起收拾厨房。


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像一对普通的夫妻。


但林知意知道,不普通。


他们之间,还有太多事没解决。


那些人,还在暗处。


真相,还没完全浮出水面。


但她不急。


因为他在。


因为她信他。


因为他们在一起。



那晚,临睡前,江砚深忽然说。


“知意,我爷爷想见你。”


林知意愣住了。


“见我?”


江砚深说:“嗯。他说,想看看我选的人,是什么样的。”


林知意的心,跳了一下。


“什么时候?”


江砚深说:“下周。如果你愿意的话。”


林知意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好。”


江砚深看着她。


“你不怕?”


林知意说:“怕什么?”


江砚深说:“怕他为难你。怕他提起那些事。怕他”


林知意打断他。


“砚深,他是你爷爷。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如果他愿意接受我,那当然好。如果他不愿意,那也没关系。反正,我要嫁的人是你,不是他。”


江砚深看着她。


眼眶红了。


他抱住她。


“知意……”


林知意靠在他肩上。


“睡吧。明天再说。”



第二天,江砚深去公司。


林知意在家画画。


那个绘本,她已经画完了。


但她总觉得,还缺一页。


缺了狐狸回答的那一页。


她拿起笔,在最后一页上,画了一个对话框。


对话框里,是空白的。


她看着那个空白,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写下一行字:


“我会一直等你,等你亲自来填。”


她把画收起来。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江砚深发了一条消息:


“绘本画完了。最后一页,给你留着。”


江砚深很快回复:


“好。等我回去填。”


林知意看着那条消息,笑了笑。



下午,她接到一个电话。


是陌生的号码。


她接起来。


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林知意?”


林知意说:“是我。你是谁?”


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我是沈清音。”


林知意的心,紧了一下。


“什么事?”


沈清音说:“我想见你。”


林知意说:“为什么?”


沈清音说:“有些事,我想当面告诉你。关于江砚深,关于裴家,关于——你父亲。”


林知意愣住了。


她父亲?


“什么事?”


沈清音说:“见面谈。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电话挂了。


林知意站在原地,手在发抖。


沈清音。


她要见自己。


她要说什么?


关于她父亲?


她父亲还有什么事?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得去。



晚上,江砚深回来。


林知意告诉他沈清音约她见面的事。


江砚深的脸色,变了。


“不行。你不能去。”


林知意说:“我必须去。”


江砚深说:“她不安好心。”


林知意说:“我知道。但她知道一些事。关于我父亲的。”


江砚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陪你去。”


林知意摇了摇头。


“她说只准我一个人。”


江砚深皱起眉头。


“知意……”


“砚深,”林知意打断他,“你答应过我,让我自己去。”


江砚深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担心,有恐惧,还有——无奈。


他知道,拦不住她。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好。但你要答应我,有事立刻跑。”


林知意点了点头。


“好。”


第二天下午三点,老槐树下。


林知意提前到了。


沈清音也提前到了。


她站在树下,穿着一身黑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


看见林知意,她笑了笑。


“林小姐,谢谢你愿意见我。”


林知意看着她。


“你要说什么?”


沈清音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林知意。


“你看看这个。”


林知意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她父亲。


和另一个女人站在一起。


那个女人,她认识。


是江砚深的母亲。


两个人站在一棵树下,说着什么。


林知意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沈清音。


“这是什么?”


沈清音说:“你父亲和我婆婆,当年不只是合作关系。”


林知意的心,猛地揪紧。


“你什么意思?”


沈清音看着她。


“你父亲,爱过我婆婆。”


林知意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父亲?


爱过江砚深的母亲?


那,


沈清音继续说:“他帮她逃跑,不只是因为同情。是因为爱。后来她死了,他痛苦了很久。他之所以参与那些事,是因为被人威胁。威胁他的人,手里有他们来往的证据。”


林知意的手,在发抖。


她看着那张照片。


看着父亲的脸。


看着他看那个女人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爱。


有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她张了张嘴。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沈清音看着她。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父亲,没那么坏。他做的那些事,有一部分,是为了爱。”


林知意的眼泪,掉下来。


沈清音看着她。


“还有,我想求你一件事。”


林知意看着她。


“什么事?”


沈清音说:“帮我照顾江砚深。”


林知意愣住了。


沈清音说:“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是真的喜欢他。可他不喜欢我。所以我放手。但你——你要对他好。他太苦了。”


林知意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


有真诚。


有放手后的释然。


林知意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我会的。”


沈清音笑了笑。


“那就好。”


她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停住。


回头看了一眼。


“林知意,小心那个私生子。他不简单。”


她走了。


林知意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手里攥着那张照片。


脑子里,一片混乱。


父亲爱过江砚深的母亲。


他帮她逃跑,是因为爱。


他后来参与那些事,是因为被威胁。



她不知道该怎么消化这些。


但她知道,她得告诉江砚深。


回到家,江砚深已经等在门口。


看见她,他快步走过来。


“没事吧?”


林知意摇了摇头。


“没事。”


她拿出那张照片,递给他。


“你看看这个。”


江砚深接过来,看着那张照片。


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


“这是”


林知意说:“我父亲。你母亲。沈清音说,他们相爱过。”


江砚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知道。”


林知意愣住了。


“你知道?”


江砚深点了点头。


“你父亲留下的账本里,有他们的信。”


林知意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砚深说:“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林知意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那你现在知道了。我父亲,爱你母亲。”


江砚深看着她。


“所以呢?”


林知意说:“所以,他帮她,是自愿的。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爱。”


江砚深说:“我知道。”


林知意说:“那你”


江砚深走过去,抱住她。


“知意,他爱过谁,和你无关。和我无关。我们之间,只有我们。”


林知意的眼泪,掉下来。


她抱住他。


抱得很紧。



那晚,他们一起看了那些信。


父亲写的。


每一封,都是写给江砚深母亲的。


字里行间,全是爱。


林知意看着那些信,哭了很久。


为父亲。


为那个她从未真正了解过的男人。


为他隐藏了一生的秘密。


江砚深一直陪着她。


不说话。


只是陪着。


到最后,林知意放下信,看着他。


“砚深。”


“嗯?”


“谢谢你。”


江砚深看着她。


“谢什么?”


林知意说:“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些。”


江砚深握住她的手。


“知意,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


林知意笑了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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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你之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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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你之姓

作者: 鳳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