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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匿名档案

第95章:匿名档案


江砚深的脸色变了,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别急。”他按住林知意的肩膀,“他们既然要账本,就不会轻易动她。你母亲暂时安全。”


林知意的手还在抖。


她知道他说得对。


但那是她母亲。


是这世上唯一一直陪着她的人。


“我去。”她说,“拿账本换人。”


江砚深摇了摇头。


“你不能去。他们想要的不只是账本。”


林知意看着他。


“那他们想要什么?”


江砚深沉默了几秒。


“想要你。想要你闭嘴。想要你永远消失。”


林知意的心,揪紧了。


“可我妈在他们手里。”


江砚深说:“我知道。所以我去。”


林知意愣住。


“你?”


江砚深点了点头。


“我带着账本去。你留在家里。”


林知意摇头。


“不行。太危险。”


江砚深握住她的手。


“知意,你听我说。他们认识你,知道你长什么样。你一出现,他们就会动手。但我不同。我可以伪装,可以周旋。而且——我有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


是一个定位软件。


“我的人已经在那附近了。只要我拖延时间,他们就能找到你母亲的位置。”


林知意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冷静,有计划,还有——坚定。


她知道,他说得对。


她去,是送死。


他去,还有一线希望。


可她怕。


怕他也出事。


怕她失去他。


“砚深……”


“相信我。”他打断她,“我查了七年,不是白查的。”


林知意看着他。


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但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江砚深笑了笑。


“我答应你。”


下午四点五十,江砚深出门。


林知意站在窗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街角。


然后她回到客厅,坐下。


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手机安静地躺在茶几上。


没有消息。


没有电话。


她盯着那个屏幕,心跳得很快。


五点整。


五点十分。


五点二十。


手机终于响了。


是江砚深的号码。


她飞快地接起来。


“喂?”


“知意,是我。”江砚深的声音,有些喘,“人找到了。你母亲没事。我们正在回来的路上。”


林知意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真的?”


“真的。她只是受了点惊吓,没受伤。”


林知意捂住嘴,哭出声来。


“好……好……”


“你先别急。我们大概半小时后到。你在家等着。”


林知意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她坐在沙发上,哭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站起来,去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红的。


但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半小时后,江砚深带着母亲回来。


林知意冲过去,紧紧抱住她。


“妈……”


母亲拍着她的背。


“没事,没事。我好好的。”


林知意松开她,上下打量。


确实没受伤,只是脸色有些白。


“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母亲摇了摇头。


“没有。就把我关在一个小黑屋里。后来这位江先生带人冲进来,把他们制服了。”


林知意转头看着江砚深。


他站在门口,身上有些灰尘,但没受伤。


她走过去,抱住他。


“谢谢你。”


江砚深抱住她。


“应该的。”


母亲在旁边看着,眼眶有些湿。


她轻咳了一声。


“那个……我先去洗把脸。”


她走进卫生间,把门关上。


林知意抬起头,看着江砚深。


“那些人呢?”


江砚深说:“抓住了几个,交给警察了。但主使的人跑了。”


林知意的心,紧了一下。


“跑了?”


江砚深点了点头。


“是上次那个人。穿黑卫衣的那个。他很警觉,我们冲进去的时候,他先从后窗跑了。”


林知意沉默了几秒。


“那他还会再来的。”


江砚深说:“我知道。所以接下来,你和你母亲都要小心。”


林知意看着他。


“那你呢?”


江砚深说:“我也会小心。而且账本还在我们手里。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林知意的心,沉了沉。


账本。


那个烫手的东西。


她想起保险柜里的那个牛皮纸信封,想起江砚深母亲的信。


那些名字,那些事,那些秘密。


现在都在他们手里。


那些人,会不惜一切代价拿回去。



那晚,母亲住在客房。


林知意和江砚深躺在卧室里,谁都没睡着。


“砚深。”林知意轻轻开口。


“嗯?”


“账本里,到底记了什么?”


江砚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很多事。我母亲当年,一直在暗中调查。她发现那些人做的那些事,就偷偷记下来。后来她被我父亲发现,想逃跑,结果……”


他没说下去。


林知意握住他的手。


“对不起。”


江砚深说:“不用道歉。那些事,和你无关。”


林知意靠在他肩上。


“可和我父亲有关。”


江砚深说:“他帮过她。虽然最后失败了,但他帮过。”


林知意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你恨他吗?”


江砚深想了想。


“恨过。后来不恨了。因为他做过的事,和你无关。和你是不是他女儿,也无关。”


林知意的眼眶,热了。


她不知道说什么。


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



第二天,江砚深去公司。


林知意在家陪着母亲。


母亲的精神好多了,坐在客厅里喝茶。


“知意,”她开口,“那个江砚深,对你是真心的。”


林知意点了点头。


“我知道。”


母亲看着她。


“你知道他查了七年的事吗?”


林知意说:“知道。他都告诉我了。”


母亲沉默了几秒。


“包括你父亲的事?”


林知意说:“包括。”


母亲叹了口气。


“那你……不介意?”


林知意摇了摇头。


“不介意。他说,那是我父亲和他母亲的事,和我们无关。”


母亲看着她,眼眶有些红。


“他是个好孩子。”


林知意笑了笑。


“我知道。”



下午,母亲说想回家。


林知意送她回去,又陪她坐了一会儿。


回来的时候,已经五点多。


江砚深还没回来。


她换了鞋,去厨房准备做饭。


打开冰箱,发现没什么菜了。


她决定等他回来,一起去超市。


闲着没事,她在屋里转了转。


走到二楼,看见那扇紧闭的门。


江砚深的书房。


他从不让她进。


说是工作资料,乱,没什么好看的。


她一直没进去过。


但此刻,她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


脑子里想起他昨天说的话。


“再给我一点时间。”


一周。


今天是第三天。


她不知道他要坦白什么。


但她知道,他在准备。


她伸出手,握住门把手。


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推开了门。


书房不大。


一张书桌,一排书架,一个沙发。


书桌上放着几摞文件,一台电脑。


她走进去,四处看着。


书架上的书,大多是法律、经济类的。


还有一些小说。


她看见那本《小王子》,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她走过去,拿起来,翻开。


还是那页,还是那句话。


“请你驯养我吧。”


下面是她写的那行字:“驯养需要信任。信任需要真实。”


她看着那行字,眼眶有些热。


然后把书放回去。


她转过身,看向书桌。


桌上很整齐。


文件分类放着,贴着标签。


电脑合着。


笔筒里插着几支笔。


旁边,放着一个档案袋。


没封口。


上面写着几个字:


“给知意的信”。


林知意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走过去,看着那个档案袋。


没封口。


里面的东西,隐约可见。


她伸出手,又缩回来。


不该看的。


他在准备坦白,应该等他亲口说。


可她看着那几个字,手在发抖。


“给知意的信”。


是写给她的。


是准备给她的。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把档案袋拿起来。


打开。


里面是一叠纸。


最上面那张,是一封手写信的草稿。


字迹是江砚深的。


涂改了很多处。


开头第一行:


“对不起,我骗了你……”


林知意的心,揪紧了。


她继续往下看。


“从你回来的第一天起,我就想告诉你。可我不敢。我怕你知道后,会恨我,会离开我。我查了七年,查出来的凶手是我父亲。我没办法面对这件事,更没办法面对你。”


涂改了几处。


下一段:


“可我还是骗了你。我说我不知道我父亲的事,我说我在查,我说……”


划掉了。


再下一段:


“其实我知道所有事。我知道你父亲也参与其中。我知道我母亲死的那天,他就在现场。我知道他后来想杀你,是为了灭口。我知道——”


又划掉了。


林知意的眼泪,掉下来。


她继续往下看。


后面几行,字迹很乱:


“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每次看见你的眼睛,我就说不出口。我怕你把我当成仇人的儿子,怕你把我当成杀你凶手的儿子,怕你——”


划掉了。


然后是一行没划掉的:


“可我更怕失去你。”


林知意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翻到下一页。


下一页,是另一版草稿。


开头一样。


但后面写的,不一样。


“知意,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准备好了。我要告诉你所有事。从七年前开始,到现在。我查到的每一件事,每一个人,每一个真相。”


下面是一个列表。


有裴振国,有裴振山,有她父亲,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名字。


每个名字后面,都写着他们做过的事。


她父亲后面写着:“帮我母亲逃跑,失败,被威胁,后来参与了对你的谋杀计划。”


林知意看着那行字,手在发抖。


她继续往下看。


最后一页,只有半页。


写到一半,停了。


最后一句是:


“我知道这些真相会让你痛苦,但我不能再骗你了。我”


后面是空白。


林知意看着那片空白,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写了。


他在写。


他准备告诉她。


只是还没写完。


她看了看日期。


一周前。


就是她问他“多久”的那天晚上。


他说“再给我一点时间”。


然后他就在写这封信。


她拿着那叠纸,站在原地。


心里五味杂陈。


有感动,有心酸,有心疼。


还有愧疚。


她不该进来的。


她应该等他写完,等他亲手给她。


可现在,她提前看到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她听见楼下有动静。


门开了。


有人进来。


林知意的心,猛地跳起来。


她慌忙把信放回档案袋,放回原处。


转身走出书房,轻轻关上门。


站在二楼栏杆边,往下看。


是江砚深。


他站在玄关,正在换鞋。


抬起头,看见她。


“知意?”


林知意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回来了?”


江砚深点了点头。


“嗯。今天结束得早。你怎么在二楼?”


林知意说:“我……上来找本书。”


江砚深看着她。


“找到了吗?”


林知意说:“没找到。可能不在这个房间。”


她走下楼,站在他面前。


江砚深看着她,眼神温柔。


“眼睛怎么红红的?”


林知意愣了一下。


“有吗?可能是刚才揉的。”


江砚深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累了?”


林知意摇了摇头。


“不累。你饿了吧?冰箱里没菜了,我们出去吃?”


江砚深说:“好。你想吃什么?”


林知意说:“随便。你定。”


江砚深笑了笑。


“那去吃你爱的那家火锅?”


林知意点了点头。


“好。”


两个人出门。


林知意挽着他的胳膊,像往常一样。


但心里,一直想着那封信。


想着那片空白。


想着他还没写完的那句话。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


林知意吃着涮肉,有些心不在焉。


江砚深看着她。


“想什么呢?”


林知意回过神。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江砚深说:“那吃完早点回去休息。”


林知意点了点头。


她看着他。


他正低头给她夹菜。


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遍。


她想起那封信里的话。


“我怕失去你。”


她的心,疼了一下。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江砚深抬起头,看着她。


“怎么了?”


林知意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想握着你。”


江砚深的眼神,柔软下来。


他反握住她的手。


“好。”


晚上回家,林知意先去洗澡。


出来的时候,江砚深坐在客厅里,看着手机。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砚深。”


“嗯?”


“你上次说,再给你一周时间。”


江砚深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嗯。”


林知意说:“还有四天。”


江砚深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


林知意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


她想告诉他,她已经看到了。


想告诉他,不用写了,她什么都知道了。


想告诉他,她不会离开,她爱他。


可她没说。


因为她知道,他在准备。


在努力。


在克服自己的恐惧。


她不想剥夺他亲自告诉她的机会。


她只是点了点头。


“好。我等着。”


江砚深看着她。


眼神里有感激,有愧疚,还有爱。


他伸出手,抱住她。


“知意,谢谢你。”


林知意靠在他肩上。


“谢什么?”


江砚深说:“谢谢你愿意等我。”


林知意闭上眼。


“因为我爱你。”


那晚,江砚深睡着后,林知意一个人躺在黑暗里。


脑子里全是那封信。


那片空白。


那句没写完的话。


“我”


我什么?


我错了?


我后悔?


我害怕?


还是我爱你?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不管他写什么,她都会接受。


因为那是他。


是她爱的人。


她翻了个身,看着他的睡脸。


月光照进来,他的眉头微微皱着。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


他动了动,没醒。


她靠过去,轻轻抱住他。


然后闭上眼。



第二天,江砚深出门后,林知意又去了书房。


门开着。


她走进去,站在书桌前。


那个档案袋还在。


没封口。


她看着它,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不能再看。


要等他亲手给。


她转身,准备离开。


但余光扫到书桌一角。


那里放着一个文件夹。


上面写着“周深”。


她愣住了。


周深。


那个被江砚深赶走的秘书。


她拿起那个文件夹,打开。


里面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有周深的照片,履历,银行流水,通话记录。


还有几张照片。


是周深和不同的人见面的场景。


其中一个,她认识。


是那天在老槐树下,给她纸条的那个灰夹克男人。


林知意的心,紧了一下。


她继续往下翻。


最后一页,是一段文字总结:


“周深,原裴振山手下,后经裴振山安排进入投资公司,再通过正常招聘进入裴氏。五年来,一直向裴振山传递信息。裴振山死后,转与不明势力接触。目前下落不明。”


林知意看着那行字,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不明势力。


是谁?


和绑她母亲的人,是不是同一批?


她放下文件夹,走出书房。


拿起手机,给江砚深发了一条消息:


“周深的调查报告,我看见了。”


江砚深很快回复:


“嗯。我本来想晚点告诉你。”


林知意问:


“那个不明势力,查到了吗?”


江砚深回复:


“查到了。是当年那份名单上的第三个人。”


林知意的心,猛地跳起来。


第三个人。


那份名单上,有七个名字。


第一个是裴振国,第二个是裴振山,第三个


她当时在银行保险柜前,看见第三个名字时愣住了。


那个名字,她认识。


不仅认识,还很熟。



她还没想完,江砚深又发来一条消息:


“晚上回来,我告诉你全部。”


林知意看着那条消息,心跳得很快。


全部。


他终于要告诉她全部了。


她回:


“好。”


下午,林知意坐立不安。


她试着画画,但画不进去。


试着看书,也看不进去。


最后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等。


等晚上。


等他说出那个名字。


等所有真相。


五点,江砚深发来消息:


“临时有个会,可能要晚点。你先吃饭,别等我。”


林知意回:


“好。我等你。”


她没吃饭。


没胃口。


继续坐在窗边等。


六点。


七点。


八点。


九点。


他终于回来了。


推开门,脸上有些疲惫。


林知意站起来,走过去。


“怎么了?”


江砚深看着她。


“查到了一些新东西。”


林知意的心,紧了一下。


“什么?”


江砚深说:“那个不明势力,不只是第三个人。还有第四个人,第五个人。他们是一个网络。当年那件事,参与的,不止名单上那几个。”


林知意愣住了。


“那有多少?”


江砚深说:“不知道。但账本里,有线索。”


他拉着她,走进书房。


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扫描件。


是账本里的一页。


上面记着几笔钱款。


每一笔后面,都有一个代号。


林知意看着那些代号,皱起眉头。


“这是?”


江砚深说:“那些人用的代号。我找人破译了。这些代号,对应的是当年的几个大人物。”


林知意的心,沉了下去。


大人物。


能让裴振国和裴振山都听命的,当然是大人物。


“他们是谁?”她问。


江砚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出一个名字。


林知意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个名字,她听过。


不仅听过,还见过。


在电视上,在新闻里。


那个人,现在还在台上。


还在掌权。


还在


她的手,开始发抖。


“砚深……”


江砚深看着她。


“所以我才一直不敢告诉你。这些人,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林知意看着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


江砚深说:“继续查。找到证据。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交给该交的人。”


林知意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我陪你。”


江砚深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感动,有心疼,还有恐惧。


他怕。


怕她出事。


怕她卷入。


怕她


他抱住她。


“知意,我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但我会保护你。”


林知意靠在他肩上。


“我知道。”


那晚,他们谈了很久。


谈那些代号,那些人,那些事。


谈接下来的计划。


谈到凌晨两点。


两个人都累了,却睡不着。


林知意躺在他怀里,忽然想起那封信。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


“砚深。”


“嗯?”


“那封信,你写完了吗?”


江砚深的身体,僵了一下。


“什么信?”


林知意说:“给知意的信。”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江砚深说:“你怎么知道?”


林知意说:“我昨天进过你书房。看见了。”


江砚深沉默着。


林知意继续说:“我没看完。只看了一点点。但我知道你在写。”


江砚深的声音有些哑。


“对不起。我本来想写完再给你的。”


林知意说:“不用写完。你告诉我,你想写什么?”


江砚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想写——我爱你。从七年前到现在,一直爱你。”


林知意的眼泪,掉下来。


江砚深继续说:“我还想写——对不起。对不起骗了你这么久。对不起让你等。对不起——”


林知意捂住他的嘴。


“够了。”


她看着他。


“不用写了。我都知道。”


江砚深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泪光闪闪。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知意。”


“嗯。”


“谢谢你。”


林知意笑了笑。


“谢什么?”


江砚深说:“谢谢你愿意爱我。”


林知意靠过去,吻住他。



第二天,江砚深出门前,林知意叫住他。


“砚深。”


他回过头。


“怎么了?”


林知意说:“那个代号,第三个人,是谁?”


江砚深看着她。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出一个名字。


林知意愣住了。


那个名字,她听过。


不仅听过,还见过。



她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响了。


是那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那头,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林知意,账本在你手里吧?我要提醒你一句别想着查下去。那些人,你们惹不起。你母亲还活着,是运气。下次,就不一定了。”


电话挂了。


林知意站在原地,手在发抖。


江砚深走过来。


“怎么了?”


林知意抬起头,看着他。


“他们又威胁我。”


江砚深的脸色,变了。


他拿过她的手机,看着那个号码。


然后他拨了一个电话。


“喂,帮我查这个号码的定位。”


挂了电话,他看着她。


“知意,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单独出门。”


林知意点了点头。


她知道,事情,越来越大了。



三天后,江砚深查到那个号码的定位。


是一个废弃的工厂。


他带人赶过去。


人去楼空。


只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林知意的母亲。


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最后一次警告。再查下去,下一个就是你。”


江砚深攥紧那张照片,手在发抖。


他拿出手机,给林知意打电话。


没人接。


他又打。


还是没人接。


他的心,猛地揪紧。


他飞快地开车回家。


推开门,屋里空无一人。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


上面是林知意的字迹:


“砚深,他们带走了我妈。我去救她。别找我。等我回来。”


江砚深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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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你之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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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你之姓

作者: 鳳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