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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两个名字一个人

第82章:两个名字一个人


书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林知意坐在红木书桌对面,裴振国的目光像两把刀,直直地刺过来。窗外午后的阳光照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明亮的分界线。


“林小姐,”裴振国开口,声音低沉,“我知道你和砚深的关系。但我今天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


“你爱的是江砚深,还是裴砚深?”


林知意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江砚深的父亲。那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双眼睛锐利得像能看穿一切。


这个问题,她想过很多次。


从知道真相的那天起,就在想。


江砚深。裴砚深。


两个名字,一个人。


但又不完全是一个人。


江砚深是那个在雨里抱着她说“别离开我”的人。是那个查了二十年真相、找到母亲却不敢相认的人。是那个站在她画室里,看着她画的雪景说“喜欢”的人。


裴砚深呢?


裴砚深是裴氏集团的继承人。是那个站在年会上致辞的商业新星。是无数人仰望、追逐、想要攀附的对象。


她爱的是谁?


林知意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我只认识江砚深。”


裴振国的眉头微微一动。


“裴砚深是谁,”林知意继续说,“我不了解,也没见过。”


裴振国盯着她,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她看穿。


“如果他们是同一个人呢?”


林知意的心跳得更快了。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


“那我需要时间,”她说,“去认识完整的他。”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裴振国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是意外。


也是……欣赏。


“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他说。


林知意没说话。


裴振国往后靠了靠,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我见过很多女孩,”他说,“接近砚深的,接近裴家这个身份的,各种各样。有的贪钱,有的贪名,有的贪那个位置。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顿了顿。


“当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她们都会立刻说‘我爱的是他这个人,不管他是谁’。说得太快,太顺,太像背好的台词。”


林知意听着,没打断。


“你不一样。”裴振国说,“你想了。你真的在想这个问题。”


林知意看着他。


“因为这是个真问题。”她说,“不是随便能回答的。”


裴振国点了点头。


“所以,你的答案是?”


林知意深吸一口气。


“我爱的,是我认识的那个江砚深。”她说,“如果他和裴砚深是同一个人,那我需要时间去认识那个我不了解的裴砚深。如果他不是——那这个问题根本没有意义。”


她看着裴振国。


“但不管他是谁,他都是他。”


裴振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确实有光。


“砚深那小子,”他说,“运气比他爸好。”


林知意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振国站起身,走到窗边。


“我今天找你来,不是为了刁难你。”他说,“是为了看看你。”


林知意愣了一下。


“看看我?”


“对。”裴振国背对着她,看着窗外,“二十年了,我一直在暗处看着砚深。看他长大,看他查那些事,看他一个人扛着所有。他从不让任何人靠近。”


他转过身,看着她。


“但他在你面前不一样。”


林知意的心,微微颤了一下。


“昨天你走后,我让人查了你的资料。”裴振国说,“不是查你的背景,是查你做过的事。你帮他查那些旧案,你陪他去找母亲,你站在雨里等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知意没说话。


“这意味着,”裴振国说,“你是这二十年来,唯一一个让他放下戒备的人。”


他看着她的眼睛。


“所以我必须亲眼看看,你值不值得。”


林知意迎着他的目光。


“那您觉得呢?”


裴振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目前为止,值得。”


林知意的心,松了一下。


但就在这时,


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脚步声,说话声,还有谁在喊什么。


裴振国的眉头皱起来。


下一秒,门被猛地推开。


江砚深站在门口。


他喘着气,像是跑上来的。脸色很难看,眼神在书房里迅速扫过,然后落在林知意身上。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变了。


从紧张,到松一口气,再到——复杂得难以形容。


“爸,你——”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话没说完,一个身影从他身后走出来。


沈清音。


她站在江砚深旁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砚深哥,”她说,“伯父只是请林小姐来喝杯茶。”


江砚深没理她。


他只是看着林知意。


林知意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很小。


小到如果不注意根本看不见。


但江砚深看见了。


他站在那里,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走进来,走到林知意身边。


“没事?”他问,声音很低。


林知意点了点头。


“没事。”


江砚深这才转过头,看向裴振国。


父子俩对视了几秒。


书房里的空气,又凝固了。


“爸,”江砚深开口,“你找她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裴振国看着他,眼神平静。


“告诉你,你还会让她来吗?”


江砚深没说话。


“不会。”裴振国替他说,“你会把她藏起来,保护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但有些事,她必须自己面对。”


江砚深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事?”


裴振国正要说话,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冲进来,脸色慌张。


“裴先生!不好了!老爷子——老爷子突然病情恶化!”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裴振国大步往外走。


江砚深也跟上去,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林知意一眼。


林知意对他点了点头。


“去吧。”


江砚深看了她一秒,然后转身冲出去。


沈清音还站在门口。


她看着林知意,眼神复杂得厉害。


“你运气真好。”她说。


林知意看着她。


“什么?”


沈清音没回答。


她转身,跟着走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林知意一个人。


她站在那里,听着外面杂乱的脚步声、说话声、电话铃声。那些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几辆车正飞快地驶出大门,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她站在那里,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因为站累了。


是因为……心累了。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


老宅的对话。


沈清音的出现。


那个致命的问题。


江砚深的闯入。


老爷子的病危。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老爷子能不能挺过去。


不知道那份名单会在什么时候公开。


不知道裴振山还会做什么。


她只知道,她必须在这里等着。


等着他回来。



与此同时,去医院的车上。


江砚深坐在后座,脸色阴沉得可怕。


裴振国坐在他旁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爸,”江砚深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要找她?”


裴振国没回头。


“我说过了,想看看她。”


“看什么?”


裴振国转过头,看着他。


“看她是真的爱你,还是爱裴家那个位置。”


江砚深的眉头皱起来。


“结果呢?”


裴振国沉默了几秒。


“结果,”他说,“她比我想象的好。”


江砚深愣了一下。


裴振国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妈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


江砚深的心,猛地疼了一下。


“什么话?”


“她说,”裴振国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爱的,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如果他和我想象的不一样,那我需要时间去认识完整的他。’”


他看着窗外。


“一模一样。”


江砚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看着父亲的侧脸,看着那张苍老的、疲惫的、带着悔恨的脸。


“爸,”他轻声说,“妈还活着。”


裴振国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知道。”


“你知道?”


“我一直知道。”裴振国说,“送她去疗养院的,是我。”


江砚深愣住了。


“你?”


“对。”裴振国转过头,看着他,“那场车祸之后,我活下来了。但我不敢回去。不敢面对你,不敢面对她,不敢面对那个烂摊子。所以我把她送到疗养院,自己躲起来。”


他的眼眶红了。


“二十年了。我每年都去看她。隔着窗户,偷偷看。她不知道。她一直不知道我还活着。”


江砚深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是他父亲。


是他查了二十年、以为早就死了的人。


是他恨过、怨过、想要找到的人。


现在,他就坐在旁边。


承认自己躲了二十年。


承认自己偷偷去看母亲。


承认自己……不敢面对。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江砚深问,声音有些哑。


裴振国看着他。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他说,“我是个懦夫。我毁了你妈,毁了那个家,然后躲起来。我没资格当你父亲。”


江砚深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


“妈不认识我了。”


裴振国的心,猛地一疼。


“她只记得小时候的我。”江砚深继续说,“她问我,你是小深的朋友吗?小深怎么没来?”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她等了我二十年。等我长大。等我去看她。可我去了,她却不认得我了。”


裴振国伸出手,放在他肩上。


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砚深,”他说,“对不起。”


江砚深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窗外。


车子在车流里穿行。


窗外的阳光很刺眼。


但他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化开。



晚上七点,医院ICU门口。


红灯亮着。


裴振国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交握,一言不发。


江砚深站在窗边,盯着外面的夜色。


沈清音坐在另一侧,手里拿着一杯凉透的咖啡。


江屿从电梯里走出来,快步走到江砚深身边。


“裴总,”他压低声音,“裴振山那边有动作。他在联系董事会的人,准备在明天的紧急会议上发难。”


江砚深的眼神冷了下来。


“名单呢?”


“还没找到。”江屿说,“但有人在查您母亲当年藏东西的地方。”


江砚深攥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ICU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病人暂时稳定了。”他说,“但情况不乐观。家属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裴振国站起身。


“能进去看看吗?”


医生点了点头。


“只能一个人。”


裴振国看向江砚深。


“你去。”


江砚深愣了一下。


“我?”


“你爷爷最想见的,是你。”裴振国说,“去吧。”


江砚深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去。



ICU里很安静。


各种仪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身上插满了管子。


江砚深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老爷子睁开眼睛,看着他。


那双眼睛,浑浊,疲惫,但还有光。


“砚深……”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爷爷,我在。”


老爷子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那件事……”


江砚深的心一紧。


“什么事?”


老爷子闭了闭眼,像是在积蓄力气。


然后他缓缓开口:


“那份文件……在你母亲手里……她知道……那些事……”


江砚深愣住了。


“她知道什么?”


老爷子看着他,眼神复杂得可怕。


“她知道……你父亲……没死……”


江砚深的心,猛地坠入冰窖。


“你知道?”


老爷子点了点头。


“我一直知道……但我不敢说……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因为那件事……我也有份……”


江砚深盯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份?”


老爷子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愧疚。


像是悔恨。


也像是……解脱。


“砚深,”他说,“对不起……”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仪器上的心跳曲线,还在跳动。


但江砚深坐在那里,浑身发冷。


他想起这些年的调查。


想起那些指向父亲的证据。


想起裴振山说的话。


想起母亲疯掉的那个晚上。


现在,爷爷说,他也有份。


那件事,到底牵扯了多少人?


他站起身,走出ICU。


走廊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裴振国站起来。


“他说什么?”


江砚深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他说,”他一字一句地说,“那件事,他也有份。”


裴振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沈清音站起来,走过来。


“砚深哥……”


江砚深没理她。


他只是看着裴振国。


“爸,”他说,“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裴振国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很多。”


江砚深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告诉我。”他说,“现在。”


裴振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晚上九点,医院旁边的咖啡馆。


包间里只有两个人。


裴振国和江砚深。


面对面坐着。


“二十年前的那个项目,”裴振国开口,“不只是商业行为。那背后,有一份名单。”


江砚深盯着他。


“我知道。”


“你不知道全部。”裴振国说,“那份名单上的人,不只是参与项目的高管。还有……官员。”


江砚深的眼神一凝。


“官员?”


“对。”裴振国说,“那块地,涉及到城市规划。想要顺利拿下,需要有人在上面点头。那些人拿了钱,签了字,然后那块地就属于裴氏了。”


他看着江砚深。


“你母亲藏的那份文件,就是那份名单。上面有所有人的名字,还有……收钱的证据。”


江砚深的手,在桌子下面攥紧了。


“所以,那场车祸——”


“不是意外。”裴振国打断他,“有人想灭口。但他们没想到,我活下来了。”


江砚深盯着他。


“是谁?”


裴振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个名字。


江砚深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名字,他认识。


是这座城市里,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他现在……”


“还在位置上。”裴振国说,“而且,他和你爷爷,是老朋友。”


江砚深的心,彻底凉了。


原来这二十年,他查的,不只是商业黑幕。


是官商勾结。


是权力和金钱的交易。


是那些站在最高处的人。


“那份名单,在哪?”他问。


裴振国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只有你母亲知道。”


江砚深想起疗养院里的那个女人。


那个已经不认得他的人。


“她……”


“她藏的地方,只有她自己知道。”裴振国说,“当年她藏好之后,就疯了。从那以后,再也没人知道那份名单的下落。”


他看着江砚深。


“所以裴振山才要找你母亲。他想在她清醒的时候,问出那个地方。”


江砚深攥紧拳头。


“他不会得逞的。”


裴振国看着他,眼神复杂。


“砚深,”他说,“你现在知道真相了。你还想继续查吗?”


江砚深看着他。


“为什么不?”


“因为查下去,会很危险。”裴振国说,“那些人,不会放过你。还有林知意——他们也不会放过她。”


江砚深的眼神,冷了下来。


“所以呢?让我放弃?”


裴振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不是让你放弃。是让你……做好准备。”


他抬起头,看着儿子。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江砚深愣住了。


他看着父亲,看着那张苍老的、疲惫的、带着悔恨的脸。


二十年了。


他第一次听到父亲说这样的话。


“爸……”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裴振国伸出手,放在他肩上。


“对不起。”他说,“这二十年,让你一个人扛。”


江砚深的眼眶,忽然湿了。


他没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晚上十点,林知意的手机响了。


是江砚深。


“在哪?”


“公寓。”林知意说,“你那边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爷子稳定了。”他说,“但……他说了一些事。”


林知意的心一紧。


“什么事?”


“关于那份名单。”江砚深说,“牵扯的人,比我想象的多。”


林知意沉默了一秒。


“你还好吗?”


“不好。”他说,“但我想见你。”


林知意的心,软了一下。


“我在家。你来。”


电话挂断了。


她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楼下。


她转身冲出门。


楼下,江砚深站在车旁。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厉害。


林知意跑过去,停在他面前。


“怎么了?”


他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紧得像要揉进骨头里。


林知意没说话。


只是轻轻抱住他。


过了很久,他松开手。


看着她。


“林知意,”他说,“明天,会很乱。”


林知意点了点头。


“我知道。”


“可能会有危险。”


“我知道。”


“你……还愿意站在我身边吗?”


林知意看着他,看着那张疲惫的、带着脆弱的脸。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我说过,”她轻声说,“我选你。”


江砚深看着她,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夜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


两个人站在路灯下,紧紧靠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知意被电话吵醒。


是裴萱。


“知意,出大事了。”裴萱的声音很急,“那份名单,被人找到了。”


林知意猛地坐起来。


“什么?”


“在砚深母亲的遗物里。”裴萱说,“昨晚疗养院的人整理房间,发现了一个旧盒子。里面有一份文件。就是那份名单。”


林知意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现在在哪?”


“被裴振山拿走了。”裴萱说,“他今天早上六点就去了疗养院,说是‘代表裴家处理遗物’。现在那份名单,在他手里。”


林知意愣住了。


遗物?


他母亲……


“萱萱,”她问,“砚深的母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昨晚走了。”裴萱的声音很轻,“凌晨三点。很安静。护工早上去查房的时候,发现她已经……”


林知意的心,猛地疼了一下。


那个站在墓园前面的女人。


那个笑得温柔的女人。


那个等了二十年、最后不认得自己儿子的人。


走了。


就在昨晚。


她张了张嘴,想问江砚深怎么样了。


但话还没出口,手机就响了。


是江砚深。


她接起来。


“林知意。”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哭过,“她走了。”


林知意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我知道。”她轻声说,“你在哪?”


“医院。”他说,“刚办完手续。”


“我来找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好。”


林知意挂断电话,冲出门。


外面,天刚亮。


晨风很凉。


她跑向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驶入车流,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那份名单会在什么时候公开。


不知道裴振山会用那份名单做什么。


她只知道,她现在必须在他身边。


不管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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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你之姓

作者: 鳳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