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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年会前的最后混乱

第80章:年会前的最后混乱


第二天下午两点,林知意站在画室窗前,盯着手机发呆。


昨晚那个拥抱,像一场梦。


他抱着她,说“别离开我”。


她说“好”。


然后那道闪光灯,打破了所有的温存。


她不知道是谁拍的照,不知道那张照片会出现在哪里,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只知道,从那一刻起,暴风雨真的要来了。


手机响了。


是苏黎。


“知意!你在哪?”


林知意回过神:“画室。怎么了?”


“我马上到!”苏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有话跟你说!”


电话挂断了。


林知意看着屏幕,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安。


苏黎的语气,和平时不一样。


没有兴奋,没有雀跃,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沉重。


十分钟后,苏黎推门进来。


她没化妆,头发随便扎着,穿了一件普通的卫衣和牛仔裤——完全不像平时那个精致到头发丝的她。


林知意愣住了。


“你怎么了?”


苏黎没说话,走到沙发前,把自己扔进去。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知意。


“我的‘发掘计划’失败了。”她说,声音闷闷的。


林知意的心微微一紧。


“怎么了?”


苏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沈清音约我喝咖啡了。”


林知意愣住了。


沈清音?


“她跟你说什么了?”


苏黎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厉害。


“她说,裴砚深已经有心上人了。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孩。他为了她,拒绝了家族联姻。”


林知意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普通人家的女孩。


拒绝联姻。


她想起江砚深昨晚抱着她的样子。


想起他说“别离开我”。


那个女孩……


会是她吗?


“知意?”苏黎喊她。


林知意回过神。


“你……信她说的?”


苏黎苦笑了一下。


“信不信重要吗?反正人家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有些游戏,不是我能玩的。”


她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算了,那种男人,我高攀不起。”


林知意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起苏黎这些日子的努力。


那些便当,那些礼物,那些精心准备的偶遇。


那些熬夜查资料的日子。


那些兴奋地跟她说“有进展了”的时刻。


现在,全都结束了。


“知意,”苏黎忽然转过头看着她,“还是你家江砚深好。”


林知意的心,又是一跳。


“什么?”


“江砚深啊。”苏黎说,“你那个男朋友。虽然我没见过几次,但每次提起你,他那个眼神……啧啧,一看就是真喜欢。”


林知意没说话。


她想起昨晚江砚深的眼神。


疲惫的,脆弱的,带着恳求的。


“别离开我。”


那是真喜欢吗?


还是只是太累了,需要一个人靠着?


“对了,”苏黎忽然坐起来,“年会你穿什么?”


林知意愣了一下:“什么?”


“年会啊!裴氏集团的年会!”苏黎说,“还有三天了!你穿什么去?江砚深会陪你吗?”


林知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和江砚深的关系,还没到可以一起出席这种场合的地步。


至少,她自己这么觉得。


“我……”她刚开口,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


江砚深。


苏黎瞟了一眼,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


“接啊,我不偷听。”


林知意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喂?”


“年会那天,”江砚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我可能要以裴氏合作方的身份先到场。你晚点和苏黎一起来,我在会场等你。”


林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要去?”


“嗯。”他说,“有些事,必须在场。”


他的声音很沉,沉得像压着什么东西。


林知意想起昨晚他说的那些话。


想起他找到母亲,母亲却不认得他。


想起老爷子醒了,要见他。


想起那道闪光灯。


“你还好吗?”她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不好。”他说,“但见到你就会好。”


林知意的心,软了一下。


“几点?”


“六点开始。你们五点半左右到就行。”他顿了顿,“到时候我去门口接你。”


“好。”


挂断电话,林知意转过身。


苏黎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江砚深也要去?”她问。


林知意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苏黎说,“这样我就不用一个人怂了!到时候我跟着你们,有人给我壮胆!”


她说着,忽然停住了。


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知意,”她盯着林知意,“我问你个问题,你别生气。”


林知意的心,猛地一紧。


“什么问题?”


苏黎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


“江砚深和裴砚深……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林知意的呼吸,瞬间停了。


她知道这想法很荒唐,苏黎继续说,“但我最近越想越不对劲。你看啊——他们都姓江——不对,裴砚深姓裴,江砚深姓江,但名字一模一样。这也太巧了吧?”


林知意没说话。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而且,”苏黎继续说,“上次鉴赏会,那个一直看你的黑衣服男人,我后来查了,他叫江砚深,是个投资人。可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他也去那个鉴赏会。”


她顿了顿,眼神更复杂了。


“还有,你每次提起裴总的时候,表情都很奇怪。我以为你是替我紧张,现在想想……好像不是。”


林知意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瞒下去。


“知意,”苏黎看着她,声音轻了下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认识裴砚深?”


林知意张了张嘴。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她低头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但那个号码,她认识。


是裴老爷子病房的。


她接起来。


“喂?”


“林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低沉,带着一种压迫感,“我是裴砚深的父亲。有些关于你和砚深的事,我们需要当面谈谈。”


林知意的心,猛地坠入冰窖。


裴砚深的父亲?


可江砚深的父亲,不是已经死了吗?


她想起裴振山说的话。


想起那份文件。


想起那场车祸。


“明天下午三点,裴家老宅。”那个声音说,“一个人来。不要告诉任何人。”


电话挂断了。


林知意握着手机,手在发抖。


苏黎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担忧。


“知意?谁的电话?你怎么了?”


林知意抬起头,看着她。


她想说话。


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与此同时,医院休息室。


江砚深刚放下手机,就收到一条新消息。


他点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裴董已联系林小姐,明日三点,裴家老宅见面。”


裴董。


裴振山。


他猛地站起来,手边的杯子被打翻在地,碎成几片。


江屿冲进来。


“裴总?怎么了?”


江砚深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行字,眼神冷得像冰。


裴振山。


他找林知意了。


约在裴家老宅。


他要干什么?


威胁她?


利用她?


还是……告诉她更多真相?


“备车。”他说。


“去哪?”


江砚深沉默了一秒。


“等等。”他说,“先别动。”


他想起那条消息的最后一句:“不要告诉任何人。”


如果他现在去找她,裴振山一定会知道。


到时候,林知意会更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坐下来。


“查。”他说,“查清楚裴振山想干什么。还有,明天三点之前,我要知道裴家老宅的所有情况——多少人,什么安排,有没有后门。”


江屿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江砚深坐在那里,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暴风雨真的要来了。


他以为他可以保护她。


但现在,她已经被卷进来了。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等。


等明天。


等那个时刻到来。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林知意站在裴家老宅门口。


这是一栋老式的宅院,藏在闹市深处,灰墙青瓦,门口两棵槐树。看起来低调,但那股庄重肃穆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虚掩的门。


走进去,是一个庭院。青砖铺地,几株竹子,一口古井。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林小姐。”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


她抬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正厅门口。


五十多岁的样子,穿着深色的中式衣衫,面容冷峻,目光锐利。


那不是裴振山。


她见过裴振山。


这是另一个人。


“请进。”他说。


林知意走进去。


正厅很大,陈设古旧。红木家具,名家字画,案上摆着几盆兰花。


那个男人在主位坐下,示意她也坐。


林知意没坐。


她只是看着他。


“你是谁?”她问。


那个男人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我叫裴振国。”他说。


林知意的心,猛地停跳了一拍。


裴振国。


江砚深的父亲。


那个应该已经死了二十年的人。


“你……”她的声音发抖,“你不是……”


“死了?”裴振国替她说完,嘴角扯出一个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所有人都这么以为。”


林知意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没死。


他还活着。


那二十年前那场车祸……


那份文件……


那个项目……


他妻子疯了……


他儿子查了二十年……


全都是一场骗局?


“坐吧。”裴振国说,“我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林知意看着他,慢慢坐下来。


她的手心全是汗。


“二十年前,”裴振国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我确实差点死在那场车祸里。但我活下来了。只是,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


他看着窗外,眼神幽深。


“这是我想要的。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离开那个烂摊子。”


“烂摊子?”林知意问。


裴振国转过头,看着她。


“那个项目。”他说,“深蓝计划。你知道多少?”


林知意摇了摇头。


“那是一个地产项目。”裴振国说,“二十年前,裴氏最大的投资。那块地,牵扯到一个墓园。”


林知意的心一紧。


那座墓园。


“那座墓园,是我妻子家族的老坟。”裴振国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她从小在那里长大,她父母、祖父母,都葬在那里。签拆迁协议那天,她跪在我面前求我。但我还是签了。”


他顿了顿。


“因为我没得选。那块地,裴氏已经投了太多钱。不拆,整个集团都会垮。老爷子压着,董事会逼着,我……只能签。”


林知意看着他,看着那张冷峻的脸。


“然后呢?”


“然后她就疯了。”裴振国说,“签完协议那天晚上,她就开始不正常。第二天,她去了墓园,看着那些人把墓碑一块块推倒。回来之后,就再也不说话了。”


林知意的眼眶湿了。


她想起那些照片里的女人。


那个站在墓园前面、笑得温柔的女人。


她看着那些人推倒她父母的墓碑。


看着那些人平掉她家族的坟。


然后,她疯了。


“那场车祸呢?”林知意问,“是你故意的?”


裴振国沉默了几秒。


“是。”他说。


林知意的心,猛地揪紧。


“我活不下去了。”裴振国说,“不是身体活不下去,是心里。我毁了我妻子,毁了那个家,我没脸再活着。所以,我安排了那场车祸。”


他看着自己的手。


“但老天不收我。我活下来了。然后我想,既然活着,那就换个活法。”


他转过头,看着林知意。


“这二十年,我一直在暗处。看着老爷子,看着裴振山,看着那个孩子——砚深。”


林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查了二十年。”裴振国说,“查那件事,查我,查那份文件。他不知道,我就在他身边。”


林知意看着他,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裴振国反问,“告诉他,他父亲是个懦夫?是个亲手毁了自己妻子的人?告诉他,他这二十年查的,是一场笑话?”


林知意没说话。


“他不需要知道。”裴振国说,“他只需要知道,他母亲还活着,这就够了。”


“可是——”


“没有可是。”裴振国打断她,“我今天找你来,不是为了说这些。”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是来警告你的。”


林知意的心一紧。


“离开他。”裴振国说,“离开砚深。”


“为什么?”


“因为你会害死他。”


林知意愣住了。


“裴振山已经盯上你了。”裴振国说,“他知道你和砚深的关系。接下来,他会用你来要挟他。董事会,那份遗嘱,那个项目——他会利用你,逼砚深做他不愿意做的事。”


他俯下身,凑近她。


“你知道裴振山想要什么吗?他想要整个裴氏。老爷子快不行了,遗嘱里写得很清楚——谁拿到那份文件,谁就能掌控集团。而那份文件,只有我知道在哪。”


林知意盯着他。


“那份文件,是关于什么的?”


裴振国直起身,走到窗边。


“关于深蓝计划的真相。”他说,“那块地的拆迁,不只是商业行为。那背后,还有别的东西。”


他转过头,看着她。


“砚深的母亲为什么会疯?不只是因为墓园被平了。还因为,她在那个墓园里,藏了一样东西。”


林知意的心跳得更快了。


“什么东西?”


裴振国沉默了几秒。


“一份名单。”他说,“当年参与那个项目的人。还有,他们收的钱。”


林知意的脑子“嗡”的一声。


名单。


收的钱。


那是一个巨大的黑幕。


“那份名单,如果公开,半个裴氏都会进去。”裴振国说,“老爷子,裴振山,还有我——都在上面。”


他看着林知意。


“所以,你觉得裴振山会放过你吗?”


林知意站在那里,浑身发冷。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裴振山要见她。


为什么那份文件这么重要。


为什么所有人都想得到它。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裴振国说,“离开这座城市,离开砚深,离开这一切。我帮你安排,保证没人能找到你。”


林知意看着他。


“那你呢?”她问,“你为什么帮我?”


裴振国沉默了几秒。


“因为砚深。”他说,“他是我儿子。我这辈子,亏欠他太多了。”


林知意摇了摇头。


“我不走。”


裴振国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厉害。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林知意说,“他在查真相。他需要有人陪他。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走。”


裴振国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里有一丝什么。


“你和他母亲,真像。”他说。


林知意愣住了。


“她也说过一样的话。”裴振国说,“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会走。可最后,我走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


“你走吧。”他说,“今天的话,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反正,该来的,总会来。”


林知意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苍老,孤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她忽然有些同情他。


那个亲手毁了一切的人。


那个躲在暗处二十年的人。


那个想弥补,却不知道该怎么弥补的人。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住脚步。


“我会告诉他。”她说,“关于你的事。”


身后沉默了几秒。


然后裴振国的声音传来:


“随你。”


林知意推开门,走出去。


下午四点,林知意走出裴家老宅。


外面阳光刺眼。


她站在那里,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忽然觉得像做了一场梦。


他没死。


他还活着。


他躲了二十年。


现在,他回来了。


她拿出手机,想给江砚深打电话。


就在这时,手机先响了。


是江砚深。


“你在哪?”他的声音很急。


林知意沉默了一秒。


“裴家老宅门口。”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砸在什么东西上。


“站着别动。”他说,“我来接你。”


电话挂断了。


林知意站在那里,等着。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江砚深的脸。


他的脸色很难看,眼睛里有血丝,像是几天没睡。


“上车。”


林知意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驶入车流。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江砚深开口:


“他跟你说了什么?”


林知意看着他,看着那张疲惫到极点的侧脸。


“你父亲。”她说,“他没死。”


江砚深握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


“我知道。”


林知意愣住了。


“你知道?”


“昨天找到母亲之后,我就知道了。”江砚深说,“有人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


“名单的事,你也知道了?”


林知意点了点头。


江砚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林知意,你走吧。”


林知意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


“离开这里。”江砚深说,“离开我。越远越好。”


林知意看着他,眼眶忽然湿了。


“你说过,让我别离开你。”


“那是昨天。”江砚深的声音很沉,“今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江砚深没说话。


林知意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会走的。”


江砚深猛地踩下刹车。


车子停在路边。


他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可怕。


“你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说,“裴振山不会放过你。那份名单,牵扯的人太多了。他们会用你来要挟我。你会受伤,会出事,会——”


“我不在乎。”林知意打断他。


江砚深愣住了。


“我不在乎。”她又说了一遍,“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走。”


江砚深看着她,眼眶忽然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紧得像要揉进骨头里。


林知意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剧烈的心跳。


“别赶我走。”她轻声说。


江砚深没说话。


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晚上七点,林知意回到公寓。


苏黎已经等在门口。


看见她,苏黎冲上来。


“你去哪了?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林知意愣了一下,拿出手机。


三十七个未接来电。


全是苏黎打的。


“我……”她张了张嘴,“有点事。”


苏黎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厉害。


“知意,”她说,“你还没回答我那个问题。”


林知意的心一紧。


“什么问题?”


“江砚深和裴砚深,是不是同一个人?”


林知意沉默了。


她看着苏黎,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看着那双带着审视的眼睛。


她知道,瞒不下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楼梯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同时转头。


一个男人走上来。


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面容冷峻,目光锐利。


是裴振山。


他看着林知意,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林小姐,又见面了。”


苏黎愣住了。


“你是……”


裴振山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又回到林知意身上。


“林小姐,方便单独谈谈吗?”


林知意的心,猛地收紧。


她想起裴振国说的话。


“他会用你来要挟他。”


现在,他来了。


她看了看苏黎,又看了看裴振山。


然后她轻声说:


“苏黎,你先回去。”


苏黎愣住了。


“知意?”


“回去。”林知意说,“明天我给你解释。”


苏黎看着她,咬了咬嘴唇。


然后她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走过裴振山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别欺负她。”她说。


裴振山挑了挑眉,没说话。


苏黎走了。


楼道里只剩下林知意和裴振山。


“请进。”林知意说,打开门。



晚上八点,医院休息室。


江砚深站在窗边,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条消息。


“裴振山去了林知意公寓。”


他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他转身往外走。


“裴总!”江屿追上来,“您不能去!他既然敢去,肯定有准备!”


江砚深没理他。


他大步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手机响了。


是一条新消息。


林知意发的:


“别来。他走了。我没事。”


江砚深盯着那行字,手在发抖。


他回:


“他说什么了?”


过了几秒,回复来了:


“他说,年会那天,他会公开那份名单。”


江砚深的瞳孔猛地收缩。


公开名单。


在年会上。


当着所有人的面。


那是他最后的机会。


也是他最大的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走出电梯。


外面,夜色已深。


他站在医院门口,看着那片黑暗。


明天,就是年会。


一切,都会在那天揭晓。


年会当天下午五点,林知意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她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裙,是江砚深上次送的那条。


手机响了。


是苏黎。


“知意,我到楼下了。你好了吗?”


林知意深吸一口气,拿起包,出了门。


楼下,苏黎站在一辆出租车旁边。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槟色的裙子,化着精致的妆,但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知意。”她喊她。


“嗯?”


苏黎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林知意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她想起昨天的事。


想起那个没回答的问题。


想起苏黎看她的那个眼神。


“苏黎……”


“走吧。”苏黎打断她,笑了笑,“年会快开始了。”


两个人上了车。


车子驶入车流,往裴氏集团的方向开去。


林知意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跳得厉害。


今晚,一切都会揭晓。


那份名单。


那个真相。


还有……她和他的关系。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她只知道,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后悔。



与此同时,裴氏集团大楼。


江砚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


江屿走过来。


“裴总,一切都准备好了。”


江砚深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那扇门。


门外,是即将开始的年会。


门里,是他二十年的执念。


今晚,他会得到真相。


也会失去一些东西。


他不知道是什么。


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手机响了。


林知意的消息:


“我到了。”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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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鳳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