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一场三人同场的鉴赏会
周六下午两点,林知意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她穿了一件简单的米色针织衫,配深蓝色长裙,低调得几乎要融进背景里。这是她特意选的——不想引人注目,不想在那种场合成为任何人的焦点。
手机响了。
苏黎的消息:“知意,我到楼下了!快下来!”
林知意深吸一口气,拿起包,出了门。
楼下,苏黎站在一辆出租车旁边,穿着一件香槟色的及膝裙,头发精心打理过,妆容精致得像是要去走红毯。
“怎么样?”苏黎转了个圈,“今天这身,能不能惊艳全场?”
林知意笑了笑:“能。”
苏黎满意地点点头,拉着她上车。
“我跟你说,今天我一定要找机会和裴总说话。”苏黎一路上都在念叨,“我研究了三天艺术鉴赏,现在随便一幅画我都能聊出花来。到时候你帮我创造机会,比如假装问我问题,然后我把话题引到他身上……”
林知意听着,偶尔点一下头,目光却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上。
她想起江砚深上周发的那条消息。
“下周,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她答应了。
但还没去。
今天这个鉴赏会,他是以什么身份出席?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会来。
下午两点四十分,私人画廊门口。
这是一栋老建筑改造的艺术空间,外墙是清水混凝土,巨大的落地窗透出暖黄色的灯光。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豪车,衣着光鲜的人们三三两两地往里走。
苏黎挽着林知意的胳膊,深吸一口气。
“走吧!”
两人走进大厅。
里面比想象中更大。白色的墙壁上挂着各种风格的画作,有油画,有水墨,还有几幅当代装置艺术。人群穿梭其间,端着香槟杯轻声交谈。
苏黎的眼睛四处搜寻。
“看见裴总了吗?”她小声问。
林知意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也在找人。
但不是苏黎要找的那个。
两人往里走,苏黎忽然拽紧她的胳膊。
“知意!那儿!”
林知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不远处,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一幅画前面,背对着她们。那身形,那站姿,确实是“裴砚深”——或者说,是江屿。
苏黎激动得手都在抖。
“是他!他来了!”
林知意看着那个背影,心里却闪过一丝异样。
江屿在这里。
那他呢?
她下意识地往四周看去。
然后她看见了。
大厅另一侧,靠近落地窗的位置,有一个人正端着咖啡杯,和一位老先生低声交谈。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外套,比平时随意很多,但那张脸。
林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江砚深。
真正的江砚深。
他像是感应到什么,忽然抬起头,往她这边看过来。
目光相遇的那一刻,他微微勾了勾嘴角。
林知意连忙移开视线,心跳得厉害。
“知意?”苏黎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你怎么了?”
“没什么。”林知意说,“你不是要过去吗?去吧。”
苏黎点点头,又紧张地深呼吸了几次。
“你陪我一起。”
林知意犹豫了一下,跟着她往江屿那边走去。
江屿正站在一幅油画前面,看起来看得很认真。但林知意注意到,他的目光其实并没有聚焦在画上,而是时不时往门口的方向瞟。
他在等人?
还是在等什么人离开?
“裴总。”苏黎走到他身边,声音有点发颤,“您好。”
江屿转过身,看见她,微微愣了一下。
“苏小姐。”他说,礼貌而疏离。
苏黎眼睛一亮:“您记得我?”
江屿点了点头:“年会的事,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苏黎连忙说,“应该的!那个……您也来看画?”
江屿“嗯”了一声,目光从她身上掠过,落在林知意身上。
只是一瞬间,但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知意和他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这幅画……”苏黎开始发挥她这几天恶补的知识,“是林风眠的风格吧?您看他这用色,这构图,典型的东方韵味……”
江屿耐心地听她说完,然后淡淡地说:“这是张大千的仿作。”
苏黎的脸一下子红了。
“啊?我……我……”
林知意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
江屿倒没什么表情,只是说:“苏小姐对艺术有兴趣?”
“有有有!”苏黎连忙说,“最近正在学习。今天就是来开眼界的。”
江屿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目光一凝。
林知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大厅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沈清音。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长裙,优雅大方,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目光。她环顾四周,然后径直朝一个方向走去。
那个方向,是江砚深站的地方。
林知意看见她走到江砚深身边,很自然地和他打了招呼,然后站在他旁边,加入了和那位老先生的谈话。
江屿收回目光,对苏黎说:“苏小姐慢慢看,我还有点事。”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苏黎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沮丧。
“他怎么走了?我才说了一句话……”
林知意没说话,只是看着大厅另一侧。
江砚深和沈清音站在一起,正和那位老先生说着什么。沈清音偶尔笑着插一句话,姿态娴熟。江砚深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林知意注意到,他的目光时不时会往她这边瞟一眼。
苏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好奇地问:“那是谁?”
林知意回过神:“什么?”
“那个人,”苏黎指着江砚深,“穿黑衣服那个。你认识?”
林知意顿了顿。
“不认识。”她说,“只是觉得……眼熟。”
她说谎了。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苏黎“哦”了一声,注意力很快被别的画吸引。
“走,我们去那边看看。”
林知意跟着她走,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个身影。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苏黎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在画廊里穿梭。她努力地和每一个看起来有身份的人搭话,试图打探更多关于“裴总”的消息。
林知意跟在她身边,偶尔帮她圆几句话,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
她看见江屿在不同的画作前停留,和几个人交谈,但始终没再往她们这边看。
她看见沈清音一直站在江砚深旁边,两个人几乎没有分开过。
她还看见,有一次江砚深和江屿同时站在一幅画的两侧,隔着几米的距离,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那一瞬间很短。
短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们,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林知意注意到了。
那是熟人之间才有的默契。
不需要说话,甚至不需要表情,只是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她想起江砚深说过,他有一个弟弟。
想起年会那天,她见过的那个“裴总”。
想起江屿每次看她时那种复杂的眼神。
她忽然有一个荒唐的念头。
但他们长得并不像。
江砚深的气质更沉,更冷。而那个“裴总”……更像是一个努力模仿他的人。
“知意!”苏黎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快看,裴总好像要走了!”
林知意抬头,看见江屿正往门口走去。他步履匆匆,和一个穿黑西装的人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推门离开。
苏黎急得直跺脚。
“他怎么就走了?我还没机会说话呢!”
林知意拍了拍她的肩膀。
“下次还有机会。”
苏黎沮丧地叹了口气,然后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那个穿黑衣服的人,一直往我们这边看?”
林知意的心一紧。
“哪个?”
“就是那个,和沈清音站在一起的。”苏黎说,“我刚才看了他好几眼,他长得还挺好看的。但奇怪的是,他每次看的方向,好像都是你这边。”
林知意没说话。
苏黎盯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知意,你认识他?”
“不认识。”林知意说,“可能只是凑巧。”
苏黎“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但林知意注意到,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什么。
是怀疑。
还是别的什么?
下午四点,鉴赏会接近尾声。
人群开始散去。林知意和苏黎也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知意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消息。
江砚深发的:
“门口左转,等我五分钟。”
林知意攥紧手机,心跳加快。
“知意?”苏黎回头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林知意说,“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
苏黎愣了一下。
“什么事?”
“见个朋友。”林知意说,“你先走,回头联系。”
苏黎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了笑。
“好。那你小心点。”
她转身离开。
林知意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往左转。
画廊左侧是一条安静的巷子,种着几棵梧桐树。这个时间没什么人,只有几辆车停在路边。
林知意走过去,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巷子深处。
车窗降下来,露出江砚深的脸。
“上车。”
林知意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很安静,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
江砚深没说话,发动了车子。
车子缓缓驶出巷子,汇入车流。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林知意问。
“苏黎发的朋友圈。”江砚深说,“定位在这儿。”
林知意愣了一下。
她想起苏黎确实在门口拍了一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是“今天陪闺蜜来艺术熏陶”。照片里,她站在画廊门口,背景里隐约能看见林知意的侧脸。
“所以你特意来找我?”
江砚深“嗯”了一声。
“今天那个……”林知意斟酌着措辞,“那个裴总,他也来了。你看见了吗?”
江砚深握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看见了。”
林知意看着他,犹豫了几秒,还是问出口:
“你们认识?”
车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江砚深说:“认识。”
“他是……”
“我弟弟。”江砚深打断她,“江屿。”
林知意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他说出来,还是不一样。
“所以那个‘裴总’,一直是他假扮的?”
江砚深点了点头。
“为什么?”
江砚深沉默了几秒。
“因为有些事,需要有人站在明处。”他说,“而我,不适合。”
林知意看着他,忽然想起裴振山说的那些话。
“你父亲才是始作俑者。”
“每个人手上都沾着东西。”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在查的事,”她轻声说,“很危险?”
江砚深没回答。
但那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车子一路开,最后停在一个林知意熟悉的地方。
她公寓楼下。
“到了。”江砚深说。
林知意没动。
她看着他,看着那张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的侧脸。
“今天那个鉴赏会,”她说,“你去看什么?”
江砚深转过头,看着她。
“有一幅画,是我母亲年轻时候的作品。”他说,“借给画廊展出的。我想去看看。”
林知意的心软了一下。
“看到了吗?”
“嗯。”
“好看吗?”
江砚深沉默了几秒。
“不如你画的好。”
林知意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发烫。
“你又没见过我画的。”
“见过。”江砚深说,“那幅雪景。”
林知意想起他说过,他买了她的一幅画。
“你喜欢那幅画?”
“喜欢。”江砚深说,“不是因为画得好。是因为……”
他顿了顿。
“因为画的是你心里的东西。”
林知意看着他,心跳得厉害。
车里的光线很暗,只有路灯从窗外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江砚深。”她喊他。
“嗯?”
“今天那个裴总——江屿,他走的时候,”林知意说,“我看见你们对视了一眼。”
江砚深没说话。
“那个眼神,”林知意说,“很默契。像是……认识很多年的人。”
她顿了顿,轻声说:
“还有你看画的时候。他看画的时候。你们连看画的专注神情,都很像。”
江砚深的手,猛地握紧了方向盘。
他转过头,看着她。
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是吗?”他说,声音有些低。
林知意点了点头。
“很像。”
两个人对视着。
车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过了很久,江砚深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却有光。
“林知意,”他说,“你比我想象的,更细心。”
林知意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她的心跳,更快了。
晚上七点,林知意回到公寓。
她坐在沙发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江屿是江砚深的弟弟。
他们用同一个身份,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而她,爱上了那个在暗处的人。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前路有什么在等着她。
她只知道,她不想回头。
手机响了。
是苏黎的消息。
“知意,你回家了吗?”
林知意回:“刚到。”
过了一会儿,苏黎又发来一条:
“今天那个穿黑衣服的人,我后来想了想,总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林知意的心一紧。
“是吗?可能大众脸吧。”
苏黎发了一个“哈哈”的表情。
“也许吧。对了,你看我朋友圈了吗?我发了裴总的背影照,沈清音居然评论了!”
林知意点开朋友圈。
苏黎的最新动态:一张照片,拍的是江屿离开时的背影。配文:“今天离男神最近的一次!”
下面已经有几条评论。
沈清音的评论在最上面:“苏小姐很有眼光。”
语气微妙。
林知意盯着那行字,眉头微微皱起。
沈清音想干什么?
她正想着,苏黎又发来消息:
“你说她是什么意思?夸我还是嘲讽我?”
林知意想了想,回:“别多想。可能就是随口一说。”
苏黎回:“希望吧。不过知意,你今天真的没见到那个黑衣服的人吗?我怎么觉得他一直在看你?”
林知意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过了几秒,她回:
“真不认识。可能认错人了。”
苏黎回了一个“哦”,然后说:“好吧,早点睡。明天请你吃饭!”
林知意回了个“好”,放下手机。
她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苏黎开始怀疑了。
那个匿名号码,肯定还在给她发消息。
而沈清音的那条评论,更像是在暗示什么。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她知道,暴风雨快来了。
与此同时,另一个地方。
沈清音坐在自己家里,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
苏黎的朋友圈。
照片里,江屿的背影。
她放大照片,看着角落里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林知意。
她站在不远处,正看着江屿的方向。
沈清音眯起眼睛。
这个林知意,到底是什么人?
她和江砚深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想起今天在画廊里,江砚深看林知意的那个眼神。
那种眼神,她从来没见过。
不是冷漠,不是疏离,而是——
温柔。
她咬了咬嘴唇。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个人。”她说,“林知意。对,就是那个画家。查她的背景,她的过去,她和江砚深是怎么认识的。”
挂断电话,她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深沉。
她轻轻说:
“江砚深,你逃不掉的。”
第二天早上,苏黎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那个匿名号码,又发消息了。
“昨天的鉴赏会,你朋友和那个黑衣服的男人,一起离开了。”
苏黎盯着那行字,手在发抖。
她想起昨天离开时,林知意说“见个朋友”。
想起那个黑衣服的男人,一直在看林知意。
想起林知意每次提起裴总时那种奇怪的表情。
她咬了咬牙,打了一行字:
“你到底想说什么?”
很快,回复来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最好的朋友,也许在骗你。”
苏黎把手机扔到一边,倒在床上。
不会的。
不可能。
知意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们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分享秘密。
她不会骗她的。
可那个声音,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那些画面。
林知意和那个男人对视的眼神。
林知意说“见个朋友”时的表情。
林知意每次提起裴总时那种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次她问林知意,有没有喜欢的人。
林知意说,没有。
但她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神飘了一下。
苏黎猛地坐起来。
她拿起手机,翻出昨天拍的照片。
那张背影照。
她放大,再放大。
角落里,那个模糊的身影,确实是林知意。
而在她旁边。
苏黎眯起眼睛。
照片里,林知意的旁边,有一个更模糊的影子。
像是有人站在那里。
她仔细看,那个人穿的是黑色的衣服。
就是那个一直在看林知意的男人。
苏黎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她知道,有什么事,正在发生。
而她,被蒙在鼓里。
周一早上,林知意刚到画室,就接到一个电话。
是裴萱。
“知意,出事了。”裴萱的声音很急,“我哥那边传来消息,老爷子昨晚又病危了。这次……可能挺不过去了。”
林知意的心猛地一沉。
“江砚深呢?”
“在医院。”裴萱说,“但问题不在这儿。问题是,老爷子清醒的时候,留了一份遗嘱。里面提到了一件事——”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二十年前那个项目,有一笔钱,下落不明。老爷子说,那笔钱,是江砚深父亲生前转走的。而知道那笔钱去向的,只有一个人。”
林知意的手心开始冒汗。
“谁?”
裴萱沉默了几秒。
“你婆婆。江砚深的母亲。”
林知意愣住了。
“可她……她已经疯了。”
“所以,”裴萱说,“那笔钱的下落,只有她自己知道。但现在的问题是,有人想从她那里拿到线索。而我哥说,最近有人在查你婆婆的下落。”
林知意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你婆婆还活着。”裴萱说,“在郊区的一家疗养院。但这个消息,被人泄露出去了。”
林知意猛地站起身。
“告诉我地址。”
“你要去?”
“我必须去。”林知意说,“在他知道之前,先找到她。”
裴萱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了一个地址。
林知意挂断电话,冲出画室。
她不知道,此刻在医院里,江砚深正站在ICU门口,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一条新消息。
那个匿名号码:
“你母亲还活着。想知道她在哪吗?”
江砚深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盯着那行字,手在微微发抖。
二十年来,他一直以为母亲早就死了。
可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回了一条消息:
“条件。”
很快,回复来了:
“下周,裴氏集团董事会。我要你投反对票。”
江砚深的目光冷了下来。
裴振山。
又是他。
他攥紧手机,抬头看向ICU那扇紧闭的门。
门里,老爷子生死未卜。
门外,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逼近。
而他最想保护的那个人,此刻正在赶往那个危险的地方。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