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送错地址的“爱心便当”
苏黎觉得自己疯了。
凌晨五点,她站在自家厨房里,盯着台面上那一堆食材,第无数次问自己:我到底在干什么?
答案是:她在做便当。
给裴砚深做便当。
这个念头起源于昨晚年会上的那个画面——沈清音站在裴砚深身边,笑得那么得体,那么亲近,那么理所当然。她穿着那件深蓝色礼服,姿态优雅得像一只白天鹅,和周围所有人寒暄,唯独看苏黎时,眼神里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苏黎当时没多想。
回到家,躺在床上,那个画面却反复在脑海里播放。
她想起沈清音看裴砚深的眼神——那不是普通合作伙伴的眼神,那是……有故事的眼神。
而她看自己的眼神——那是一种警告。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靠近他?”
苏黎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三点终于爬起来,打开冰箱,盯着里面的食材发呆。
她需要做点什么。
需要让自己在这场“研究”里,占据一点主动。
便当,是最直接的方式。
她听说过太多类似的桥段——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虽然俗套,但管用。而且,她做的饭确实不错,林知意吃过都说好。
唯一的难题是:怎么送?
直接送到58层?太刻意了。托人转交?没有合适的人选。让跑腿送?地址怎么写?
她想了很久,最后决定:写“裴氏大厦裴砚深总裁办”,让跑腿小哥送上去。反正裴氏大楼的快递都是统一收发,前台会转交。
完美。
于是从凌晨三点到六点,她做了三菜一汤:糖醋小排、清炒时蔬、虾仁蒸蛋,外加一小盅冬瓜排骨汤。每一样都是她的拿手菜,每一样都用了最好的食材。
装盒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撕了一张便签纸,写了几行字:
“裴总,汇报材料重做中,一点小心意。昨天年会辛苦了。——苏黎”
写完后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汇报材料重做中”——这是借口,说明她送便当是因为感谢他上次在汇报会上的“指导”,而不是别的什么。
“一点小心意”——轻描淡写,不会显得太刻意。
“昨天年会辛苦了”——顺便表达一下关心。
完美。
她把便签贴在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拍了张照片,发给林知意:
“知意!看我做的!准备送给裴砚深!”
发完她就后悔了。
凌晨六点,林知意肯定还在睡觉。
可手机居然震动了一下。
林知意回复了:“……你认真的?”
苏黎:“认真的!怎么样,卖相不错吧?”
林知意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行字:“确实不错。但你真的要送?”
苏黎:“当然。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林知意没有再回复。
苏黎也没多想,把便当盒仔细包好,用保温袋装起来,然后打开手机上的跑腿APP,下单。
地址栏,她打字:
“裴氏大厦,裴砚深总裁办收。”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请送到前台转交。”
下单成功。
跑腿小哥预计七点半取件,八点前送达。
完美。
苏黎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终于松了口气。
然后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裴砚深……会吃吗?
他那种人,会不会看都不看就扔进垃圾桶?
她想起昨天年会上,他全程冷着脸,对谁都淡淡的。沈清音和他说话时,他也只是偶尔点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这样的人,会收一个陌生女人送的便当吗?
苏黎不确定。
但她转念一想,反正送了,看不看是他的事。她只要做了自己能做的,就够了。
这样想着,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
早上七点四十分,跑腿小哥准时取件。
他看了一眼订单上的地址:
“裴氏大厦,裴砚深总裁办收。”
裴氏大厦他知道,本市最高的那栋楼。可“裴砚深总裁办”是几层?他没送过。
他点开手机地图,搜索“裴氏大厦”,跳出来两个结果:
一个是A座,58层,裴氏集团总部。
一个是C座,38层,砚深文化投资有限公司。
跑腿小哥愣了一下。
两个都是裴氏大厦?
他看了看订单上的备注:“请送到前台转交。”心想,应该是送到前台就行,前台会分拣。于是他一脚油门,直奔裴氏大厦。
七点五十五分,他到达裴氏大厦C座楼下。
为什么是C座?
因为A座那边排队进出的车太多,C座这边人少,停车方便。
他提着保温袋走进大堂,把东西往前台一放:
“跑腿,送餐。裴砚深总裁办收。”
前台小姑娘看了一眼保温袋,又看了一眼单子,点点头:“好的。”
跑腿小哥完成任务,转身离开。
前台小姑娘拿着保温袋,盯着单子上的“裴砚深总裁办”看了几秒。
裴砚深她知道,裴氏集团的CEO,在A座58层。可这个单子上写的地址是C座38层啊。
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时间——八点整,正是上班高峰期,前台忙得不可开交。她心想,反正都是裴氏大厦,C座38层也有个“砚深文化”,应该是同一个人吧?也许裴总今天在C座办公?
于是她打了个电话给C座38层的前台:
“有跑腿送的餐,说是给裴砚深总裁办的。你们那边有人收吗?”
C座38层的前台愣了一下:“裴总?我们这边是砚深文化,江总的办公室。不过……江总和裴总的关系,你懂的。送过来吧,我转交。”
于是保温袋被送到了C座38层。
八点十分。
江砚深——不,此刻他是“江砚深”——刚刚到达他在C座38层的“办公室”。
这是一间布置得很简单的办公室,不大,装修也不豪华。是他用来伪装身份的地方。偶尔来坐坐,处理一些“砚深文化”的业务——那些业务,其实都是裴氏旗下的一些边缘项目,不需要他亲自出面,但需要一个明面上的“负责人”。
他刚坐下,准备看今天的文件,门就被敲响了。
“江总,”前台小姑娘探头进来,“有您的餐。跑腿送的。”
江砚深愣了一下。
餐?
他没点餐啊。
“送错了吧?”
“没有,”前台小姑娘把保温袋放在他桌上,“单子上写的‘裴砚深总裁办’,我们以为是给裴总的,就转送过来了。您看看是不是?”
江砚深的目光落在那个保温袋上。
很普通的保温袋,浅灰色,没有任何标志。
他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的便当盒。便当盒上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有几行字:
“裴总,汇报材料重做中,一点小心意。昨天年会辛苦了。——苏黎”
江砚深愣住了。
苏黎?
他盯着那张便签纸看了足足十秒,大脑一片空白。
苏黎给裴砚深送便当?
裴砚深?
他自己?
不,不对,她现在送的是“裴砚深”,不是他“江砚深”。
可问题是,这便当怎么送到他这儿来了?
他看了看保温袋,又看了看便签纸,然后缓缓抬起头,看着前台小姑娘:
“这是谁送来的?”
“跑腿。”前台小姑娘说,“早上八点送到的,在C座一楼前台。”
江砚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挥了挥手:“知道了。出去吧。”
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盯着那个便当盒,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苏黎给裴砚深送便当。
她真的在追裴砚深。
用便当。
而且这便当,送到了他这个“江砚深”手里。
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便当盒和便签纸一起,然后发给了林知意。
配文:“你闺蜜给我的(裴砚深)送便当,送到我(江砚深)这儿了。”
发完,他盯着屏幕,等着林知意的反应。
三秒后,手机震动。
林知意:“……什么?”
江砚深又发了一遍照片:“便当。苏黎做的。送给裴砚深的。跑腿送错地址,送到我这儿了。”
这一次,林知意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发来一行字:“你怎么处理的?”
江砚深看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问的是“怎么处理”,不是“怎么办”。
这说明,她在意的不是苏黎送便当这件事本身,而是他会不会暴露。
他回复:“让江屿转送到58层了。但纸条我扣下了,免得她发现地址问题。”
林知意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然后她发来一行字:“便当盒是什么样的?”
江砚深看了看那个便当盒,又拍了一张特写,发过去。
很精致的便当盒,淡粉色,上面有手绘的樱花图案。看起来不像是超市买的,像是定制的。
林知意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微微发抖。
她认得那个便当盒。
那是两年前,她和苏黎一起逛街时,苏黎在一个手作市集上买的。当时苏黎说:“等我以后有喜欢的人,就用这个便当盒给他做饭。”
那是定制的,独一无二。
苏黎真的用这个便当盒给裴砚深做饭了。
她是认真的。
林知意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她不知道此刻自己是什么心情。
苏黎是她的闺蜜,最好的朋友。她希望苏黎幸福。
可苏黎喜欢上的那个人——裴砚深——是她丈夫。
虽然那丈夫,她正准备离婚。
虽然那个人,在她面前是另一副面孔。
但法律上,他还是她的丈夫。
苏黎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在认真地追一个她以为的单身男人,而那个男人,其实是她闺蜜的丈夫。
林知意闭上眼,脑海里一片混乱。
她该怎么办?
告诉苏黎真相?
可那个匿名者还在,那些威胁还在,她不能让苏黎卷进来。
不告诉她?
那苏黎就会继续追裴砚深,继续做便当,继续“偶遇”,继续付出真心。而裴砚深那边,他会怎么应对?
他会告诉苏黎真相吗?
还是继续扮演那个冷酷疏离的“裴砚深”,让苏黎一次次碰壁?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江砚深发来的:“知意,你还好吗?”
林知意盯着那行字,眼眶忽然有点酸。
她好什么好?
她丈夫被她闺蜜看上了。
她闺蜜不知道那是她丈夫。
而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回复:“我没事。你那边……别让她发现。”
江砚深回复:“我知道。”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这便当……怎么办?”
林知意看着那行字,忽然想笑。
怎么办?
让裴砚深吃?
还是扔掉?
她想起苏黎凌晨五点起来做饭的画面,想起那个独一无二的樱花便当盒,想起苏黎发消息时那种兴奋的语气。
那是苏黎的心意。
虽然送错了人,虽然收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但那确实是苏黎的心意。
她回复:“让裴砚深收下。吃不吃是他的事。但便当盒要留着,那是黎黎的,得还给她。”
江砚深回复:“好。”
——
八点四十分,裴氏大厦58层。
江屿拎着那个保温袋,敲开了裴砚深办公室的门。
“裴总,您的……便当。”
裴砚深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什么便当?”
“苏黎女士送的。”江屿把保温袋放在他桌上,“不过,是江总那边转过来的。跑腿送错了地址,送到了C座38层。”
裴砚深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保温袋。
沉默了几秒,他问:“纸条呢?”
“江总扣下了。”江屿说,“怕苏黎女士发现地址问题。”
裴砚深点了点头,打开保温袋,拿出那个便当盒。
淡粉色,樱花图案,很精致。
他打开盖子,里面是三菜一汤,卖相很好。糖醋小排、清炒时蔬、虾仁蒸蛋,还有一小盅冬瓜排骨汤。每一样都摆得很整齐,像是在用心做一件艺术品。
裴砚深盯着那些菜,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没有发给任何人,只是存进了相册。
他知道,这顿饭,他不能吃。
不是因为不好吃。
是因为,这是苏黎给“裴砚深”做的,不是给“江砚深”做的。
而他,是江砚深。
至少在林知意面前,他是江砚深。
他盖上便当盒,放回保温袋,对江屿说:“收起来。晚上带回去。”
江屿愣了一下:“带回去?带回哪儿?”
裴砚深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想,晚上回到那个巷子口的小院,把这盒便当交给林知意,她会是什么表情。
——
上午十点,苏黎终于醒了。
她拿起手机,第一件事就是看跑腿APP的订单状态。
“已送达。”
三个字,让她瞬间清醒。
她点进去看详情:送达时间,早上八点零八分;送达地址,裴氏大厦C座一楼前台。
苏黎愣了一下。
C座?
不是A座吗?
她明明写的是裴氏大厦啊,怎么会送到C座?
她翻了翻订单记录,地址栏确实写的是“裴氏大厦”,没有写A座还是C座。
难道跑腿小哥自己选了C座?
她想了想,觉得应该没关系。反正都是裴氏大厦,前台会转交的。
她给林知意发消息:“便当送达了!显示八点零八分签收的!”
林知意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了一个字:“嗯。”
苏黎觉得这个“嗯”有点冷淡,但没多想。她心情正好,打开电脑,开始改那份“汇报材料”。
昨晚年会的直播效果不错,她今天要把总结报告发给裴氏市场部。等报告通过,她就有理由再去裴氏,也许能再见到裴砚深。
想到这里,她干劲十足。
——
同一时间,林知意的画室里。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嗯”字,发呆。
苏黎那么开心。
她什么都不知道。
林知意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知道,事情正在变得越来越复杂。
苏黎在追裴砚深。
沈清音也在接近裴砚深。
而她,是裴砚深的妻子——虽然这个身份,她正准备放弃。
可无论她怎么选,都会有人受伤。
她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盒便当的照片。
淡粉色,樱花图案。
苏黎凌晨五点起来做的。
为那个她以为的“裴砚深”。
而她这个“闺蜜”,却什么都做不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江砚深发来的消息:
“晚上我去画室找你。有话想和你说。”
林知意盯着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有话想和她说?
说什么?
告诉她真相吗?
还是……告诉她,他已经有应对的办法了?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今晚,也许是个转折点。
——
晚上七点,巷子口。
江砚深的灰色SUV缓缓停在路边。
他下车,手里拎着那个保温袋——里面是苏黎的便当盒。
他走进画室,林知意已经等在门口。
她看着那个保温袋,没有说话。
他走进去,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打开,拿出那个便当盒。
“便当在这儿。”他说,“我没吃。”
林知意看着那个便当盒,眼眶有些发酸。
“她早上五点就起来做了。”她轻声说,“发消息给我的时候,特别开心。”
江砚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知道。”
林知意抬起头,看着他。
“你怎么打算的?”
江砚深看着她,眼神复杂。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得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苏黎今天下午,又给裴氏市场部发了一封邮件。询问能不能来公司当面沟通年会的复盘报告。市场部同意了。时间是后天下午三点。”
林知意的心猛地一沉。
后天下午三点。
又是裴氏大厦。
又是裴砚深。
又是苏黎的“偶遇”。
“她还会继续的。”林知意说,“只要她不知道真相,她就会一直追下去。”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江砚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会告诉她。”
林知意愣住了。
“告诉她什么?”
“告诉她真相。”江砚深看着她,“告诉她我就是裴砚深。告诉她,她追的那个人,是我。”
林知意的心跳几乎停止。
“你疯了?”她脱口而出,“那个匿名者还在!那些威胁还在!如果你告诉她——”
“我知道。”江砚深打断她,“可她是你闺蜜。她什么都不知道,却在认真追一个她以为的人。这样对她不公平。”
林知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对她不公平。
那对他自己呢?
如果苏黎知道真相,她会怎么看他?
一个隐瞒身份、骗了她闺蜜的男人?
她会恨他吗?
会恨她吗?
林知意不知道。
但她知道,江砚深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只为了让苏黎不再被蒙在鼓里。
她看着他,眼眶忽然湿了。
“你……”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砚深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一潭春水。
“因为她是你在乎的人。”他说,“你在乎的,我都在乎。”
林知意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
同一时间,苏黎的公寓里。
她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那封刚收到的邮件,心跳如擂鼓。
是裴氏市场部的回复:
“苏黎女士,年会的复盘报告我们已收到。关于当面沟通的建议,经协调,后天下午三点,裴总正好有空。届时将由裴总亲自与您沟通。请准时到达58层总裁办。”
苏黎盯着那行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裴总亲自。
后天下午三点。
58层总裁办。
她要见到他了。
单独。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拿起手机,给林知意发消息:
“知意!后天下午三点,我要去裴氏见裴砚深!单独!”
发完,她抱着手机,在沙发上滚了一圈。
完全没有注意到,窗外有一道黑影,正静静地看着她。
那个黑影手里,拿着一部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她今天发出去的那条消息。
——
画室里,林知意看着手机屏幕上苏黎发来的那条消息,手指微微发抖。
她要单独去见裴砚深。
后天下午三点。
而江砚深刚才说,他会告诉她真相。
两个决定,撞在同一天。
同一个时刻。
林知意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江砚深。
“后天下午三点,”她说,声音很轻,很慢,“黎黎要去见你。”
江砚深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告诉她?”
江砚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让她自己发现。”
林知意愣住了。
“什么意思?”
江砚深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难以捉摸的情绪。
“后天下午三点,你来58层。”
“我?”林知意更懵了,“我去干什么?”
“以‘江砚深的妻子’的身份。”江砚深一字一句地说,“让她同时见到裴砚深和林知意。让她亲眼看见,裴砚深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的不一样。”
林知意的心跳几乎停止。
让她亲眼看见。
让苏黎自己发现真相。
这是最直接的方式。
也是最残忍的方式。
因为她不知道,当苏黎发现的那一刻,会是怎样的反应。
会恨她吗?
会觉得她一直在骗她吗?
还是会理解她的苦衷?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站在悬崖边上,下一步,就是深渊。
窗外,夜色沉沉。
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而风暴的真相,终于要掀开最后一层面纱。
后天下午三点。
裴氏大厦58层。
一切,都会揭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