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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撞见“严厉大哥”的尴尬

  第24章:撞见“严厉大哥”的尴尬


林知意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第一次真正见到“裴砚深”。


云顶俱乐部三楼的长廊像一条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隧道。厚重的深红色地毯吞没了所有脚步声,两侧墙壁是暗纹墙布,每隔五米挂着一幅用专业射灯打光的油画——不是一楼那些现代抽象画,而是真正的古典作品,林知意在画册上见过类似的,每一幅的估值都在七位数以上。


空气里有种不同于一楼的寂静。不是没有人声的那种寂静,而是一种被刻意压制的、属于权力场的沉默。偶尔有门打开,传出压低的笑语或争论,又很快被厚重的木门隔绝。


林知意是迷路才来到这里的。


五分钟前,她在二楼的女洗手间整理妆容时,听到隔壁隔间两个女人的对话:


“刚才在三楼看见裴砚深了,吓我一跳。”

“他不是在巴黎开董事会吗?”

“提前回来了。听说昨晚连夜飞的,今天一早就在俱乐部开会。”

“这么急?出什么事了?”

“谁知道呢。不过我看他脸色很差,刚才在走廊里打电话,那语气……我隔着十米远都打寒战。”


裴砚深。在云顶俱乐部三楼。今天。


林知意的心脏猛地一跳。她今天来俱乐部,本是借口找苏黎讨论刘氏项目的后续方案——苏黎说她下午在这里见客户,可以顺便碰面。但林知意真正的目的,是想再看看这个地方,想从那些细节中寻找更多关于江砚深身份的线索。


她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消息。


江砚深告诉她,他要去巴黎三天。今天才是第二天。


如果他提前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什么会在云顶俱乐部?为什么那些人谈论他时用的是“裴砚深”?


洗手间的门开了又关,那两个女人离开了。


林知意走出隔间,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她今天穿了身简单的米白色套装,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就像个来谈工作的普通职业女性——这是她刻意选择的装扮,为了不引人注目。


但现在,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滋生。


她想看看。


想亲眼看看,那个被人们敬畏地称为“裴砚深”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想确认,那个人和她认识的江砚深,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她走出洗手间,没有按照原路返回二楼的咖啡厅——苏黎约她在那里见面——而是走向了走廊另一端的消防通道。


云顶俱乐部的消防通道很隐蔽,门是厚重的防火门,但或许是为了方便服务人员通行,没有上锁。林知意推开门,发现里面不是楼梯,而是一部小型货梯。


她犹豫了三秒,按下了三楼的按钮。


电梯上升得很慢,慢到足够让她后悔。但门打开时,她还是走了出去。


然后她就迷失在了这条奢华而压抑的长廊里。


三楼的结构和一二楼完全不同。这里没有明显的指示牌,没有服务台,甚至看不到工作人员。所有的门都长得一模一样——深色实木,黄铜门牌,门牌上没有数字,只有一些她看不懂的缩写:“B1”“A3”“C2”。


她试图原路返回电梯,但拐过两个弯后,就完全失去了方向。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声音。


从一扇虚掩着的门里传出来的。


“……这就是你给我的结果?三个月,三千万预算,你就给我看这个?”


那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里结冰的金属。每一个字都像刀刃,精准而锋利。


林知意停下脚步。


那个声音……很熟悉,又很陌生。


“裴总,对不起,是下面的人执行不力,我……”


“我不要听借口。”那个声音打断了下属的话,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压力,“我要解决方案。现在,立刻,告诉我你打算怎么挽回这个损失。”


林知意下意识地朝那扇门靠近了一步。


门缝大约有两指宽。透过缝隙,她能看到房间里的部分景象——那是一个小型会议室,长条会议桌,墙上挂着电子显示屏。显示屏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


而站在会议桌前的那个人……


林知意的呼吸停滞了。


深灰色西装,挺直的背脊,左手习惯性地插在西裤口袋里——那是江砚深常有的站姿。但此刻那个人的气场完全不同。他背对着门,但林知意能看到他微微侧过的侧脸轮廓,能看到他说话时下颌线紧绷的弧度。


那是江砚深的脸。


但又不是。


因为江砚深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不会用这种几乎要把人冻僵的冷漠,这种带着无形威压的严厉。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那个声音继续说,“二十四小时后,我要看到新的方案。如果还是这种水准,你自己写辞职报告。”


“裴总,我……”


“出去。”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不容置疑。


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西装的男人低着头走出来,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甚至没有注意到站在走廊里的林知意,就像逃命一样快步离开了。


门完全打开了。


林知意站在那里,与会议室里的人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是江砚深。毫无疑问是江砚深。同样的眉眼,同样的鼻梁,同样的嘴唇。


但他的眼神……


江砚深看她时,眼神里总有温度。有时候是温柔,有时候是笑意,有时候是无奈,但总归是有温度的。


而此刻这双眼睛里的温度是零下。


那是一种完全陌生的、审视的、冷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无关紧要的闯入者。


“你走错区域了。”他说。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语调完全变了。不是江砚深对她说话时的那种温和,而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带着距离感的冷漠。


林知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但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像戴着一张完美而冰冷的面具。


“三楼是私人区域,不对普通客人开放。”他继续说,语气里甚至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请你离开。”


“我……我迷路了。”林知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听起来又干又涩,“对不起,我这就走。”


她转身要走,但眼角余光瞥见了一个动作。


他抬起右手,整理了一下左手的袖口。


那个动作——食指和中指捏住袖口边缘,轻轻拉平,然后手腕微微一转——林知意看过无数次。江砚深紧张时、思考时、或者只是下意识时,都会做这个动作。


她的脚步停住了。


她重新转过头,看向他。


他也正在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不是温柔,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闪而过的惊讶,又迅速被冷漠掩盖。


“还有事?”他问。


“没、没有。”林知意低下头,快步离开了。


她沿着走廊一直走,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直到看见一个消防通道的标志,推门进去,才发现自己回到了二楼。


心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靠在冰冷的防火门上,闭上眼睛,深呼吸。


刚才那个人……是江砚深吗?


声音是。长相是。甚至那个整理袖口的小动作也是。


但那个人说话的语气、看人的眼神、周身散发的气场,都和她认识的江砚深判若两人。


裴砚深。


那个人就是裴砚深。


那个在商场上以冷酷果决闻名,让对手畏惧、让下属战战兢兢的裴氏继承人。


而她爱的那个温柔体贴、会为她做早餐、会在她画画时安静陪伴的江砚深……


难道只是面具吗?


“知意?”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知意猛地转身。


江砚深站在不远处,额角有细密的汗珠,衬衫领口微微凌乱——像是匆忙之间整理过,但没有完全整理好。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神里满是焦急。


“你去哪儿了?”他快步走过来,握住她的肩膀,“我到处找你。苏黎说你约她在咖啡厅见面,但她等了你二十分钟你都没来。”


他的手掌很热,透过衣料传来温度。


他的眼神很焦急,是真实的焦急。


他的声音……是她熟悉的那个温柔的声音。


“我……我迷路了。”林知意听到自己说,“想找洗手间,结果走错了路。”


“迷路?”江砚深皱眉,“二楼结构是有点复杂。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白?”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掌心温热。


这个动作,这个温度,这个关切的眼神……


和刚才那个冷漠的“裴砚深”完全不一样。


“我没事。”林知意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微笑,“就是有点被绕晕了。你……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要去三天吗?”


问题问出口的瞬间,她感觉到江砚深的手微微僵了一下。


很短的一瞬,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边的事处理得比较顺利,提前结束了。”他说,语气自然,“我回来的时候听说你在这儿,就过来找你。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


他笑了,笑容很温柔,眼里有光。


但林知意注意到了他领口的凌乱,注意到了他额角的细汗,注意到了他呼吸里那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急促。


像是……匆忙赶来的。


像是……刚刚换了衣服。


“江先生?”


苏黎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她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疑惑:“知意,你跑哪儿去了?我等你半天。咦,江先生,你不是说今天有事来不了吗?”


江砚深很自然地松开林知意,转向苏黎:“临时改计划了。你们约了谈工作?”


“对啊,刘氏项目第二阶段的一些细节。”苏黎说着,目光在江砚深身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皱,“江先生,你……你刚才在楼上?”


空气突然安静了。


林知意感觉到江砚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楼上?”他问,声音依然平静。


“三楼啊。”苏黎指了指天花板,“我刚才在二楼露台抽烟,好像看见你从三楼下来。不过可能看错了,距离有点远。”


她说着,又看向林知意:“对了知意,你猜我上来的时候看见了谁?裴砚深!就是裴氏集团那个继承人!他从三楼下来,上了一辆宾利。我的天,我还是第一次在俱乐部见到他真人,比杂志上看起来还……”


苏黎忽然停住了。


因为她看到林知意的脸色彻底白了。


也因为她看到江砚深的表情……变得很奇怪。


“你怎么了?”苏黎看看林知意,又看看江砚深,“你们俩……没事吧?”


“没事。”江砚深先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知意可能有点低血糖,刚才就说不太舒服。这样,苏黎,我们今天先不谈工作了,我带她回去休息。项目的事,改天再约?”


“啊……好,好的。”苏黎有些懵,但还是点头,“那知意你好好休息,我们改天再聊。”


江砚深揽住林知意的肩:“走吧。”


他的手臂很有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


林知意任由他带着自己走向电梯。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是她熟悉的味道,是她买的那个牌子的须后水。


但她的脑海里,全是刚才三楼走廊里的那一幕。


那个冷漠的眼神。


那个整理袖口的小动作。


苏黎说看见裴砚深从三楼下来。


而江砚深此刻在她身边,领口微乱,额角有汗。


电梯来了。


他们走进去。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镜子般的轿厢壁映出两人的身影。江砚深站在她身边,手依然揽着她的肩,但眼睛看着前方,表情平静。


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刚刚被苏黎问了一个那么尖锐的问题。


“砚深。”林知意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真的在外面办事吗?”她问,声音很轻。


江砚深转过头看她:“怎么这么问?”


“你的领口。”林知意抬起手,指了指他的衬衫领,“有点乱。”


江砚深低头看了一眼,笑了:“刚才开车过来有点急,下车时可能扯到了。你观察得真仔细。”


他伸手整理领口,动作自然流畅。


但林知意看到了——他用的是右手,食指和中指捏住领口边缘,轻轻拉平。


和刚才三楼那个“裴砚深”整理袖口的动作,一模一样。


电梯到达一楼。


门开了,江砚深牵着她走出去。俱乐部的经理看到他们,恭敬地点头致意:“江先生,林小姐,要走了吗?”


“嗯。”江砚深应了一声。


“需要帮您叫车吗?”


“不用,我开车来的。”


他们走出俱乐部,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江砚深的车停在专属车位,是一辆黑色的奔驰——不是多么张扬的车,符合他“文化投资人”的身份。


但他刚才上楼前开的什么车?苏黎说看见裴砚深上了一辆宾利。


林知意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江砚深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车厢里很安静。江砚深打开了车载音乐,是林知意喜欢的轻音乐。他跟着旋律轻轻哼着,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节奏。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太一样了。


“知意。”江砚深忽然开口,“刚才苏黎说看见裴砚深了。”


林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嗯。”她应了一声。


“你……不好奇吗?”江砚深问,声音很随意,“不好奇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不好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俱乐部?”


“我……”林知意咬了咬嘴唇,“我听说他和你长得有点像。”


“是吗?”江砚深笑了,“很多人都这么说。可能是因为有点远房亲戚关系吧。裴家是个大家族,旁支很多。”


他说得很自然,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林知意想起了洗手间里那两个女人的话:“裴砚深的表弟”。


想起了吸烟室里那些议论:“关系复杂”。


想起了今晚亲眼所见的一切。


“砚深。”她转过头,看着他开车的侧脸,“你有没有什么事……是瞒着我的?”


车子刚好遇到红灯,停了下来。


江砚深转过头,看着她。路灯的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为什么这么问?”他反问。


“就是……忽然觉得,我好像并不完全了解你。”林知意说,“我不知道你的家庭到底是什么样子,不知道你的过去,不知道你工作上的事……有时候我觉得,我认识的只是你的一部分。”


绿灯亮了。


江砚深重新启动车子,目视前方。


“知意。”他轻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些事不是不想告诉你,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比如?”


“比如我的家庭。”江砚深的声音低沉下来,“裴家……是个很复杂的家族。人际关系错综复杂,利益纠葛盘根错节。我从小就不喜欢那个环境,所以成年后就尽量远离。但有些关系是断不掉的,有些责任是推不掉的。”


他顿了顿:“所以有时候,我不得不做一些我不喜欢的事,见一些我不想见的人,扮演一些……不是我自己的角色。”


“比如今天?”林知意问。


江砚深沉默了几秒。


“今天我在俱乐部见了一个人。”他终于说,“一个裴家的长辈。他找我谈一些……家族里的事。我不方便告诉你细节,但那些事让我很累,心情也很差。所以可能见到你的时候,状态不太好。”


解释。


又一个解释。


听起来很合理。合情合理。


如果林知意没有亲眼在三楼看到那一幕,她可能就信了。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她问,“为什么要说是从外面办事回来?”


“因为我不想让你担心。”江砚深说,声音里有一丝疲惫,“也不想让你卷入那些复杂的事。知意,我的世界和你的是两个世界。你的世界干净、简单、温暖。而我的世界……有很多黑暗的角落。我想保护你,想让你远离那些。”


他说着,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你能理解吗?”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


林知意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涌起一股复杂到极点的情绪。


她想相信他。


她真的想。


但理智在尖叫:他在撒谎。至少有一部分在撒谎。


刚才三楼那个人,绝不是在“见长辈”。那种训斥下属的语气,那种掌控全局的气场,那种冰冷的眼神……绝不是一个“不想卷入家族事务”的人会有的。


“我理解。”她最终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但是砚深,如果你真的想和我在一起,我们之间不能有这么多秘密。我会害怕……害怕有一天发现,我爱的只是一个幻影。”


江砚深的手收紧了一些。


“你不是幻影。”他低声说,“你是真实的。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给我一点时间,知意。等我把家族里的一些事处理完,等我可以完全脱离那个环境,我们就离开这里,去一个安静的地方,过简单的生活。”


承诺。


又一个美好的承诺。


车子停在了公寓楼下。


江砚深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林知意:“相信我,好吗?”


他的眼神很真诚,真诚到让林知意几乎要动摇。


但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不是普通的铃声,而是一种特殊的震动模式——短促,连续,像某种警报。


江砚深的脸色变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表情瞬间凝重。


“抱歉,我必须接这个电话。”他说,然后推开车门下车,“你先上去,我很快回来。”


他甚至没有等林知意回答,就走到不远处,接通了电话。


林知意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他。


晚风吹起他的头发,他侧对着她,手机贴在耳边,眉头紧皱。他在说什么,语速很快,表情严肃。


那个样子……又有点像三楼那个“裴砚深”了。


几分钟后,江砚深挂断电话,走了回来。


“知意,抱歉。”他的声音恢复了温柔,但林知意能听出那温柔下的紧绷,“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回去处理一下。可能……要晚点回来。”


“现在?”林知意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嗯,很紧急。”江砚深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你先休息,别等我。我处理完就回来。”


“是什么事?不能明天处理吗?”


“跨国会议,时差问题。”江砚深说得很自然,“美国那边的合作方,只有这个时间能接电话。乖,你先上去。”


他打开车门,扶她下车,把钥匙递给她。


“我真的很快就回来。”他又说了一遍,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恳求的东西。


林知意接过钥匙,点了点头。


她看着他重新坐进车里,车子启动,驶离。


尾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拐角。


林知意站在原地,手里握着还带着他体温的车钥匙,心里空荡荡的。


她转身上楼,回到公寓。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冰箱运作的微弱声响。她打开灯,脱下外套,走到客厅坐下。


茶几上放着一本画册,是她最近在看的。画册旁边,是一个相框,里面是她和江砚深的合影——在晨星中心,和孩子们一起拍的。照片里的江砚深笑得很开心,眼神明亮。


林知意拿起相框,手指抚过玻璃表面。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小姐,如果你还想知道今晚三楼那个人的真实身份,现在来云顶俱乐部地下停车场B区。你一个人来。不要告诉任何人。”


发信人:未知号码。


林知意盯着那条短信,心脏狂跳。


她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


也知道这可能很危险。


但……她需要真相。


需要知道,她爱的到底是谁。


需要知道,她所拥有的这一切,到底是真实的幸福,还是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江砚深说他会很快回来。


但那条短信说“现在”。


如果她去了,可能会发现一些她无法承受的真相。


如果她不去,可能会永远活在怀疑和猜测里。


犹豫了很久。


最后,她抓起外套和包,走出了门。


云顶俱乐部地下停车场B区,灯光昏暗。林知意按照短信指示来到这里,却只看到一辆黑色的宾利轿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她正要转身离开,宾利的车窗缓缓降下。驾驶座上的人转过头,看向她——是江砚深。但又不是她熟悉的那个江砚深。他的眼神冰冷,表情严肃,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副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个人:沈清音。沈清音看到林知意,明显吃了一惊,随即看向江砚深,眼神复杂。江砚深推开车门走下来,站在林知意面前,声音平静得可怕:“知意,你不该来这里。”而就在这时,停车场入口处传来脚步声,几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保镖的男人正快步朝这边走来。林知意下意识后退,却听到江砚深低声说:“别动。现在,听我说——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相信你看到的。记住,我爱你,这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的。”话音刚落,那几个男人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为首的男人恭敬地对江砚深鞠躬:“裴总,老爷子让您立刻回去。这位女士……需要处理吗?”裴总。又是这个称呼。林知意看着江砚深,看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终于明白:今晚,她撞见的不是“严厉大哥”的尴尬,而是这个巨大谎言的核心。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已经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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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你之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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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你之姓

作者: 鳳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