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的合作社越办越大,不仅做红薯制品,还添了织布的生意,村里的妇女们
都能靠手艺赚钱。
可这天邻村的李寡妇突然带着几个人来闹,说合作社的红薯干里掺了沙子,吃坏
了她儿子的肚子。
“大家快来看啊!林招娣赚黑心钱!”李寡妇坐在地上撒泼,手里举着块沾了土的
红薯干。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刚买红薯干的乡亲也慌了。
林晚星掏出干净红薯干,声音清亮:“李婶,说我家红薯干掺沙,把你家孩子带
来去公社卫生院检查!真是我家的问题,医药费全包再赔十斤细粮;要是造谣,
你给乡亲们道歉,还得赔合作社名声损失!”
李寡妇眼神闪烁,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这时张奶奶挤进来:“我知道!昨天我看见李寡妇在村口捡别人扔的红薯干,还
往上面撒土!”
真相大白,李寡妇红着脸想跑,被乡亲们拦住。
原来她是眼红合作社的生意,想搅黄了自己开作坊。
林晚星没为难她,只让她道了歉:“以后别想着歪门邪道,要是想加入合作社,
好好干活,我欢迎。”
李寡妇闹事被拆穿后,没几天公社就派人来了,是负责工商的王干事,手里拿着
个皱巴巴的红薯干:“林招娣同志,有人举报你们合作社的红薯干掺沙子,还卖
高价,我来核实一下。”
林晚星心里一沉,准是邻村的“利民作坊”搞的鬼,他们之前想挖走合作社的绣娘
被拒绝了,现在故意找茬。
她没慌领着王干事去了晒场:“王干事您看,我们的红薯都是人工挑的,坏的、
有虫眼的都扔了,晒之前还要洗三遍;至于沙子,您可以随便拿样品,要是查出
一粒沙子,我愿意赔偿所有损失。”
说着她拿起一块红薯干掰成两半,金黄的果肉里没有一点杂质:“我们卖八分钱
一斤,比供销社便宜两分,要是您觉得贵,我可以给您看进货单。这红薯是从公
社粮站买的,每斤三分钱,加上柴火、人工,赚的都是辛苦钱。”
王干事接过红薯干尝了尝,点了点头:“味道确实不错,也没沙子。不过有人说你
们没办‘集体作坊许可证’,属于‘私设作坊’,这可是违规的。”
林晚星早有准备,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王干事,这是我上个月去县里办的许可
证,还有公社盖章的批复,您看上面写着‘支持农村集体副业发展’合法合规。”
王干事看完笑着说:“是我误会了,有人故意混淆视听。不过你们也得注意,以
后每批红薯干都要留样品,免得再有人告状。”
送走王干事,张婶气鼓鼓地说:“肯定是‘利民作坊’干的,他们昨天还去村里挖人,
说给双倍工钱!”
林晚星没生气反而笑了:“他们挖人,说明咱们合作社好;他们告状说明咱们的
红薯干卖得好,只要咱们行得正,就不怕他们使坏。”
可没过几天,合作社的磨粉机突然坏了,眼看就要交供销社的订单,急得张婶直
哭:“这可咋整?去市里修至少要三天,订单赶不上就得赔违约金!”
林晚星围着磨粉机转了两圈,突然想起陆廷州说过部队的机器坏了会先找 “老
技工” 修。
她赶紧让村里的老木匠李叔来看看,李叔蹲在机器旁,用扳手敲了敲齿轮:“是
齿轮卡了个石子,把齿磨平了,要是有新的齿轮,我能修。”
林晚星立刻骑着自行车去县城,找遍了五金店,终于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找到合
适的齿轮。
回来的路上天已经黑了,风刮得自行车摇摇晃晃,她怕齿轮丢了一直抱在怀里,
到家时胳膊都麻了。
第二天一早,李叔就把磨粉机修好了。
当最后一袋红薯淀粉装上供销社的马车时,张婶拉着林晚星的手说:“招娣,要
不是你,咱们这次真要栽了!”
林晚星笑着说:“不是我厉害,是咱们合作社的心齐,只要大家一起想办法,就
没有过不去的坎。”
这事过后,合作社的名声更响了。
县里的供销社主动找上门,要跟她签长期供货合同,还说要把她的红薯干卖到市
里去。
林晚星拿着合同,跟乡亲们商量:“咱们再添两台磨粉机,多招些人手,让周边
村的姐妹也能来赚钱!”
晚上陆廷州帮她揉着酸胀的腿,看着合同上的字:“我媳妇真是厉害,都成企业
家了。”
“什么企业家,就是想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林晚星靠在他肩上,“等孩子生了,咱们带着他回北风沟,让他看看娘奋斗的地
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