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的部队大院满是新绿,林晚星刚从合作社的会场上回来,就被陆廷州堵在门
口。
男人手里拎着个油纸包,掀开是两块泛着油光的酱肘子,眼底带着笑:“炊事班
老张给的,说补身子。”
林晚星刚咬了口,胃里突然一阵翻腾,扶着墙干呕起来。
陆廷州慌了,赶紧放下肘子拍她的背:“是不是吃坏东西了?我去叫卫生员!”
“别去!”林晚星拉住他,脸泛着红晕,“我这月没来例假……”
陆廷州愣了三秒,突然抱起她转圈,军靴踩得地面咚咚响:“我要当爹了?”
那股子欢喜劲儿,引得路过的军嫂们都笑。
消息传到北风沟,王氏当天就背着一筐鸡蛋赶来了,摸着林晚星的肚子直念叨:
“可得好好养着,我大外孙将来准是个壮小子!”
可没等高兴几天,院门外就传来了刘翠花的声音。
她挎着个破篮子,站在门口探头探脑:“招娣啊,听说你怀娃了?婶子特意来看
看你,这是自家种的菠菜。”
林晚星看着篮子里发黄的菠菜,心里冷笑。
果然刘翠花坐了没一会儿就开口:“招娣啊,你现在是劳模,又嫁了军官,你堂
弟今年该找工作了,你能不能跟部队领导说说,给安排个差事?”
“婶子,部队的工作得凭本事考,不是我能说情的。”
林晚星端起水杯,“再说,去年你家偷公社的玉米种,还没跟你算账呢。”
刘翠花脸一僵,又换了副嘴脸:“那你看,你现在日子好了,能不能借点钱给我
们?你弟要盖房娶媳妇……”
“我家的钱是合作社乡亲们凑的,要用来买新的磨粉机,一分都动不了。”
林晚星放下杯子,语气冷了下来,“婶子要是没事,就回去吧,我身子乏。”
刘翠花还想纠缠,陆廷州刚好回来,肩章上的两杠三星晃得人眼晕。
他往门口一站,气场压得刘翠花不敢说话:“部队有规定,家属不能搞特殊化。
您要是再纠缠,我就联系公社,说说您当年想卖亲侄女换粮的事。”
刘翠花吓得拎起篮子就跑,出门时还摔了个趔趄。
林晚星靠在陆廷州怀里笑:“你这招真管用。”
“对付这种人,就得硬气。”
陆廷州摸着她的肚子,声音放柔,“媳妇儿,以后别跟他们费口舌,有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