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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书林是个戏精


书林从打印机里取出几张打印好的A4纸,交给戴代红和赵先生一人一份,他们分别在上面签字盖章。


戴代红让赵先生给个账号,他把款打过去。


赵先生从包皮里拿出一张卡片:“这是账号,您收好。”


戴代红与李同泽握手:“事情办完了,我不打扰了。先告辞。”


李同泽让书林送下戴代红。


书林随戴代红赵先生一起出了办公室。


桌上电话响起。


李同泽拿起电话:“喂……谭市长?……这么快您就知道了?我正打算稍后向您汇报呢。”


听筒:“人家告状都告到我这儿来了,我还能不知道?”


李同泽放低姿态:“对不起,给您找麻烦了,我向您检讨。”


听筒:“干得好!工作就得这么干。井没压力不出油,人没压力不进取。上次给了你压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李同泽:“我知道这次得罪了不少人,还需谭市长继续给予支持,做我的坚强后盾。”


听筒:“现在已经有好几位领导给我打招呼,还有外省的领导,甚至会有人直接给你打电话。这个你不用管,你只管把后面的工作干好,保持这种状态,别给我弄成夹生饭。”


对方挂了电话。


李同泽兴奋地手舞足蹈,一个人在屋里跳起了华尔兹。



戴代红坐在驾驶室里,书林站在车门旁。


书林:“红哥,拿下地皮,你有什么打算?”


戴代红:“组装DVD。就是数字视觉光盘播放器。广东那边刚刚露面,以现在的发展速度,很快就会蔓延过来。”


书林:“是,录像机已经过时了。”


戴代红:“给你提个醒,出来进去小心点儿,那个人不会善罢甘休。”


书林:“我看出来了。”


戴代红:“电话开着。”


他驾车离去。


书林走到自己新购买的大众牌轿车旁边,喊了一嗓子:“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果然,书林驾车在大街上行驶,行驶一段时间,从后视镜瞥见一辆不明车辆尾随,不禁心中暗笑——这几个傻叉或许正是他期待已久的帮手。


他拿出大哥大,拨号,接通后:“喂,110吗,我是新区政府办公室职员,因为工作得罪了一些人,现在我下班他们在后面开车尾随,我担心会有危险。”


听筒:对方是什么车,车牌号?”


书林:“是一辆中型旅行轿,车牌被摘掉了。”


听筒:“地点?”


书林:“第九大道。”


听筒:“知道了。请保持电话畅通。”


书林又打电话给戴代红:


“红哥,真让你说对了,我下班,那帮人开着辆旅行轿跟着我。看样子这次是兴师动众要办我,呵呵。”


听筒:“我现在有事过不去,你开车到商城来。”


书林:“我已经报警了。”


听筒:“他们追上你,把车门锁死,发生什么事也别开门,等警察过去。”


挂了电话,他把车靠边停下,开门下车。


旅行轿停在他的车头,挡住去路。


门车打开,从车上下来四个青壮年男子,手里都握着白腊棍和铁管。


书林用衣服后襟蒙住头,蹲在地上。


木棍铁管“噼里啪啦”落在他身上。


趁着他们停歇的片刻,书林说:“差不多了吧?”


为首男子哼道:“这只是开胃菜!”


书林调笑问:“还有满汉全席?”


另一男子说:“大哥,这小子拿咱找乐。”


为首男子做了个手刀的动作:“给他放血!”


男子掏出弹簧刀要捅书林大腿,这时警笛声大作,远处有辆警车急速开过来。


为首男子马上说:“走!”


书林双手一把抱住他大腿。


为首男子挣脱了几下,没有甩开。


男子一铁管砸在书林胳膊上。


书林“哎哟”一声松手,几个人急忙上车。


书林一个老头钻被窝——直接趴在车轱辘前,摆明你死我活的态度。


坐在驾驶位置的男子:“怎么办?这小子跟咱豁命!”


为首男子吼道:“轧过去!”


“大哥,咱接的活儿是打人,不是要人命!那事儿就大了!”


“倒车!”


这时警车嘎吱一声停在他们车旁边。


几名警察下车用枪指着他们:


“下车!”


“站好!”


“手背后!”


四名歹徒下车,脸朝车身背过身去,两名警察给他们戴上手铐。


一名警察过去把满脸是血的书林从车轱辘前拉起来……




病房里,书林浑身被绷带绑得结结实实,头部也被纱罩罩着。


戴代红和李同泽、林曼站在床边。


“书林,你放心,我已经跟公安打过招呼了,必须挖出谁在后面指使凶手打人,查出来,绝不姑息!”


李同泽心中有几分猜测,大致也能估摸是谁在后面搞的鬼。


书林有个好歹,对谁最有利?答案不言自明。


戴代红说:“我不是告诉你把车门锁上,砸车也别开门,你怎么还跑出来,送到跟前让人家打?”


书林说:“我要不挂点儿彩,怎么把他们抓起来,不把他们抓起来,怎么揪出后面的人,后面的人不除,李主任前面的路怎么可能畅通无阻。”


“李主任,书林还有几个发小,我都高看他们一眼。之所以高看他们,就因为他们都讲一个‘义’字。”


戴代红配合着书林说道,“书林为给你扫清路障,以身犯险,连命都豁出去了,你可要记住这份情,在当下这个世间,你用泼天富贵都换不来。”


李同泽掏出手绢擦了下眼角:


“我什么也不说了,现在说什么都等于空头支票。书林,今后我们不只是上下级关系,你我也是兄弟。”


这时护士进来:“时间到了,李主任。”


李同泽嘱咐书林:“好好,你休息吧,把伤养好,不急着上班。”


戴代红:“书林,好好养着,我就不让旭东他们打扰你了。”


书林道:“这样最好。”




旭东下班回家,洗完手坐在饭桌前,桂香给他盛好饭,俩人吃起来。


桂香看着他笑。


旭东问:“捡钱包了?”


“跟你说一件哏儿事。”


旭东学着她家乡话:“啥哏儿事?俺听听。”


桂香打了他一下:


“你不是给惠云介绍了个对象叫孙全福吗,惠云开始不太满意,可又觉得自己被卖过,也就凑合了。完了她不是去糕点店了吗,店里有个叫三明的小伙子,一来二去地看上了她。”


“惠云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了他,三明说他不在乎。惠云说有人给她介绍对象了,三明还是不死心,整天换着法对她好。再后来惠云也开始喜欢上了三明,可又不能甩了孙全福。俩人一合计,打算考验一下孙全福,惠云就把自己被拐卖过的事告诉了他——”


“孙全福一听不干了,说他娶一个农村来的就已经降低条件了,可不能娶一个被卖过的媳妇,结果跟惠云散了。现在惠云跟三明没有顾虑了,光明正大好上了——你说多有意思。”


旭东把碗一推:“这个孙全福,当初给他介绍对象时,说得好好的,离婚的丧偶的什么样的都行,现在又嫌惠云是二婚了。”


桂香强调说:“人家惠云的户口本上写的是未婚。”


旭东道:“是,她被人买过去结婚确实没登记。”


“惠云说,三明家里住房挺紧张,至今哥哥嫂子还跟他父母住一块,她要跟三明结婚得到外面租房子。你有时间去房虫子那儿打听一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租。”


“行,有时间我去看看。”


外面有人敲门,桂香过去打开门,一看,不禁叫道:“是你?”


孙全福怯怯地走进来:“梁厂长在吧?”


“正吃饭呢。”


桂香没给他好脸色,说完自顾自往回走。


旭东招呼他:“全福,来来,吃了吗,没吃坐下一块吃!”


孙全福说吃过了。


旭东问:“有什么事?”


孙全福犹豫了一下:“梁厂长——”


旭东打断他:“我不是厂长了,现在厂长是顾师傅。”


孙全福:“他是临时的,我们都认你这个厂长,要不是你,厂子早黄了。我们大伙天天念你的好。”


旭东道:“你就说事吧,别扯那么远。”


孙全福终于说出:“我……我想跟惠云恢复恋爱关系。”


旭东把筷子往桌上一放:“你想把人家蹬了就蹬了,想恢复就恢复,你拿婚姻当儿戏?”


孙全福:“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惠云不错——我错了。”


旭东说:“孙全福,不是我说你,惠云那姑娘多好,勤劳肯干,温柔体贴。不就是遭遇过那种不幸吗。她一直很自卑,作为男人你是不是应该包容她呵护她,让她消除心里的阴影?”


孙全福连连点头:“是是,是应该。”


旭东道:“你倒好,在人家最需要你安慰时,你把人家蹬了。你想想惠云对你有多失望。”


孙全福:“梁厂长,您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给我搭搭桥,让我和惠云还在一起?我保证不再嫌弃她。”


“晚了。你嫌弃人家,有不嫌弃的,现在他们正准备结婚了。”


孙全福哼了一声:“我知道是谁,不就三明吗。他跟惠云在一个店,早就打她的主意了,明天我找他去!”


旭东警告他:“我告诉你可别乱来!恋爱自由,强拧的瓜不甜。”


孙全福:“你还看不出来吗,我跟惠云刚一结束,三明就打算跟她结婚。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早就勾搭上了——这是第三者插足呀!”


“你这是强词夺理。你跟惠云领证了吗,没领证,第三者从何说起?什么事都讲个先有因后有果,你要是不先放弃惠云,人家三明能跟她好吗?是你把机会让给人家的!”旭东敲着桌子说。


孙全福:“是,这事是我先对不住惠云。”


旭东拿起筷子,指了他一下:“不过你现在能够回心转意,说明你这个人还有救。回去好好工作,表现好了,以后有合适的再给你介绍。”


孙全福:“我谁也不信,就信您梁厂长。您记着我的事,我条件不高,年纪不超过四十,哪怕带个小孩也行。”


桂香刚吃进的饭一下被呛住……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义霞接手了一座报刊亭。


天明和义霞给报亭打扫卫生,然后将各种报刊杂志摆放整齐。刚摆好,就有一个中年妇女蹬一辆三轮车过来停在旁边。


中年妇女下车问:“你们是刚干吧?”


天明不知对方是干什么的,实话实说:


“是,刚转让过来。”


“每个报亭都卖口香糖和打火机,你们也上点儿吧。”


妇女是流动的送货小贩。


天明说:“除了口香糖打火机,矿泉水饮料小食品电话卡什么的有吗?”


妇女说:“每种商品都有专门渠道专人负责,各干各的。不过我这儿有他们的名片,你打电话他们给你送过来。”


天明接过名片:“送货上门跟自己去提,价钱一样吗?”


他想从这里找个差价。


妇女说:“没什么区别,你就打电话吧,当天就能送货。”


她把口香糖和打火机各拿了两盒交给天明:


“打火机五毛一个,卖一块。口香糖卖一块,八折结。”


天明给她结账。


一个行人过来说:“有火机吗?”


天明递给他一个,收了一块钱。


义霞刚把公用电话牌子摆好,有人来打电话。


报亭刚开门就有生意做,给义霞增强了信心。


天明把打火机和口香糖摆在显著位置。


义霞突然说:“天明,我好像看见高兰了。”


天明忙问:“她在哪儿?”


义霞不敢转身:“马路对面。”


天明朝对面望去,恰好一辆公交车开过去,挡住了视线。公交车过去后,便道空无一人。


“看错了吧。没人。”


义霞也往对面看:“也许是。”


电话响了,天明拿起电话。


电话是卢萍打来的,让他马上来公司一趟,二老板找。




天明赶紧骑车赶到公司,来到邹天的办公室,邹天先是问他家里的事安排好了没有,然后跟他说正事。


邹天打开笔记本:


“是这样,这不下个月就到八月节了,月饼是食品市场的主角。咱公司代理了一个金福园品牌月饼,准备向市场铺货。厂家有一个条件,让我们同时把唐山市场做起来,他们对去年找的代理商不满意,把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我跟邹总研究一下,让你去担当这个重任——没问题吧?”


天明点头说没问题。


“今年我们主要做大卖场,是当地百货大楼的食品商场,卖点儿最多配两个促销员。促销员要办健康证,”邹天停顿了一下,说,“办健康证的费用让她们自己掏。”


天明纠正道:“按照惯例,谁雇促销员谁出这个费用。”


邹天说:“我还没说完呢——实在不行,咱们再出。”


天明问:“我什么时候动身?”


邹天说:“伙食费住宿费,挑费那么大,去那么早干嘛?再等两天。你先看看厂家资料,把产品规格价格熟悉熟悉,做到心中有数。资料找小卢要。”




卢萍在办公室在看资料,天明敲敲开着的房门。


她指了下旁边座椅。


天明坐下:“邹经理说厂家月饼资料在你这儿。”


卢萍递给他一本彩印资料:“都跟你说了?”


天明接过资料:“去唐山做市场。唐山市场你了解吗?我心里没底。”


卢萍说:“你别那么紧张,这次有厂家配合,渠道又是现成的,所以不是去填空白,而是巩固阵地。有点麻烦的是,你得在当地找两个促销员。”


天明提议:“让高兰去那边干促销,怎么样?”


“高兰走了,去外地实习了。”


天明埋怨道:“这丫头,走也不说一声,怎么也得给她摆个送行宴呢。”


“她走的很急,让我转告你一声。”


天明哦了一声。心里明白了,义霞没看错,上午高兰确实去看过他们。


卢萍给他开绿灯:“过几天出门,这两天你就早下班吧,回来我跟邹经理说一下。”


“资料我带回去看,有什么事还打报亭电话。”


卢萍问:“姥姥最近怎么样?”


“挺好,能吃能睡。”


“义霞跟她相处得行吗?”


“姥姥逢人就夸她。”


卢萍扭头看着窗外:“那就好。”




天明回到报刊亭,正赶上送货人卸矿泉水和可乐饮料。他帮着搬进报亭,然后付了款。


义霞纳闷他怎么回来这么早。


天明告诉她过两天出差,这两天可以早回来。


义霞问:“去哪儿?”


天明说:“去唐山布店。我走了,你就辛苦了。又盯报亭,又照看姥姥还有亮儿。”


义霞:“这比我卖包子那会儿强多了,一点儿也不累。到点儿我就关门,亮儿的寄宿学校一星期回来一次,不耽误照看姥姥。”


天明看着她:“刚见着没几天又分开,我不放心。”


义霞笑话他:“别婆婆妈妈了,以后日子长着呢。你要真想我了,就打电话。”


“嗯,我每天给你打一个。”


沉默片刻,天明说:“高兰确实来过,你上午没看错。”


义霞:“你怎么知道的?”


天明:“萍姐说她到外地去实习,临走悄悄看看咱们。”


义霞:“是个好女孩,不知道以后还来不来。”




与此同时,高兰坐上了通往外省的列车。


女孩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只能选择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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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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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花筒

作者: 云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