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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义霞回家 卢萍变身


同一天,旅游结束,天明没有跟公司的旅行轿回去,而是和义霞、亮儿坐上绿皮火车返津。


在一席三人座位上,义霞搂着亮儿闭眼睡着。天明坐靠过道位置,看着一张报纸。


义霞动了一下,醒了,问:“天明,到哪儿了?”


天明说:“刚过唐山,再有一个多小时就到家了。”


“我的心口怎么扑腾扑腾跳啊。你摸摸我手特别凉。”义霞说着把手伸给他。


天明握住她的手:“你太紧张了。别紧张,回家了怕什么。”


义霞道:“这么多年没回去,街坊邻居怎么看我?肯定要骂我这个不孝之女。”


天明:“你不知道,现在大部分老邻居都搬走了,房子租出去了,尽是不认识的。所以你不要有心理压力。你们家老的儿都没了,房子空着。你姐明霞有时过来看看,问问有没有你消息。自从上次我告诉她耀良在白沟看见过你,她一直惦记着。我这儿有她联系电话。”


义霞掩面而泣:“我什么亲人都没了,就剩下我姐了。”


天明拍着她手背:“还有我呢。再说咱们还有一大帮发小,你不孤单。”


义霞:“天明,回家了,我却特别茫然。我现在突然感觉我特别依赖你。没有你在我身边,我脑子一片空白。”


天明笑着说:“这就对了。我是你男人,你不依赖我依赖谁。放心,天塌了我顶着。”


义霞突然问:“你出来这几天,姥姥谁照顾?”


天明说:“我这人命好,没有妹妹,认了个干妹妹,她叫高兰,赶上我不在家,她照顾姥姥。”


义霞问:“她长得漂亮吗?”


又出现了一个潜在的危机。


“不漂亮,可看着顺眉顺眼,姥姥特别喜欢。”


“你身边这么多好女人,干嘛还等着我,我这么丑。”


“你又来了。你要自信,不是我拣你爱听的说,你在我心里永远是以前那个义霞,一点儿也没变。”


义霞搂住他胳膊,把脸靠在他肩膀。




卢萍先于天明他们回来了,走进院子,高兰正在厨房给姥姥准备晚饭。


高兰看见卢萍一个人回来,脸上又没有往日的喜兴,有种不祥预感:


“萍姐,怎么你一个人回来,明哥呢?”


卢萍进了厨房:“高兰,今天是你我最后一次在天明这儿吃饭,以后,除非过年,最好不要来。”


高兰预感愈发强烈:“出什么事了?”


卢萍在高兰耳边嘀咕了几句。


高兰愣住:“找到了?那我怎么办?”


卢萍说:“你是聪明的女孩,应该不用我教。”


高兰现出倔强:“我不,我偏要来,我是明哥干妹妹,为什么不能来?”


卢萍哼了一声道:“如果天明找不到义霞,你甘心做他干妹妹?你这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


高兰不言语了。


“你要实实在在做他干妹妹,我也就放心了。可你要是一不留神暴露了你的小心思,义霞觉察到了,你让天明怎么办?是不是给他添乱!”


高兰小声说:“我又不会肉麻,她怎么觉察到。”


卢萍道:“她脸上有伤,心理伤痕累累,敏感度比正常人高好几倍。你那点儿小心思,瞒不过她。”


高兰更加无语。


卢萍抓起几片黄瓜放嘴里:“你就让你明哥省点儿心吧。”


停了片刻,她说,“这样也好,天明有家了,也正是我们乐意看到的。”


高兰认真看着她:“姐,你说句心里话,你真乐意看到义霞回到明哥这儿来?说明你还是不喜欢明哥呗,真喜欢能让吗。”


卢萍道:“说心里话,因为我知道抢不过义霞,才乐见他们在一起。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希望他过的好嘛。”


“我说不过你。不过我听你的。”


屋里传来姥姥的声音:“兰子啊,你跟谁说话呢?”


“姥姥,是我!”


卢萍答应着走进了屋内。


姥姥:“是小卢啊。明子咋没回来?”


卢萍:“姥姥,你管天明叫明子,管高兰叫兰子,就不兴也叫我萍子——您怎么还把我当外人呢?”


姥姥故意说:“叫你瓶子你愿意?那瓶瓶罐罐的多难听。”


“您就跟我装糊涂吧。虽然您对我不咋地,我出去回来还是想着您。”


卢萍从挎包掏出一个印着“特产”的纸包,“姥姥,这是秦皇岛特产,回记绿豆糕,您先尝尝,保证比果子饼夹炸糕好吃。”


她打开纸包,捧到姥姥跟前:“我没洗手,您自己拿。”


姥姥拿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


“嗯,好吃,松软松软的。萍啊,你咋知道我牙口不好?”


卢萍说:“我又不是第一次来,怎么会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您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知道我牙口不好,还不给我买果子饼夹炸糕啊?”


“给您买炸糕,要把门牙粘下来,反手您就会跟天明告我状,说我心眼不咋地。”


姥姥转了话题:“对了,我刚才问你明子咋没回来,你还没说呢。”


“明子坐火车回来,比我们晚会儿到。”卢萍说,“这回您趁心了,明子给您带一个外孙媳妇回来。”


姥姥抹了一下嘴头:“真的假的,我活着还能看见外孙媳妇?”


卢萍笑道:“不过您得作好心理准备,天明给你带回来个丑媳妇——您总说找媳妇就得找丑的,还真让您说着了。


姥姥问:“我啥时候说的?”


卢萍知道老太婆又开始装糊涂了。告诉她小霞回来了,还给带回个外孙子。


姥姥感到意外:“啥,小霞有孩子?”


卢萍解释:“义霞没孩子,孩子是哑巴,被人遗弃,义霞收养了。”


姥姥称赞道:“小霞这孩子心眼不坏呀,她能收养一个哑巴,以后对我这个老太婆也错不了。天明捡到宝了。”


卢萍说:“还不是应了您那句话吗。您老坐着,我帮高兰做饭,今天是一大家人。”


这时门外传来天明的声音:“我们回来了!”


随后天明手里提着大兜小包,义霞领着亮儿走了进来。


义霞首先看见了姥姥,走到姥姥跟前,恭敬地鞠了一躬:“姥姥!”


姥姥有些奇怪:“小霞,你病了,咋还戴着口罩。”


天明替她说:“她脸上有伤。下乡那会儿,山上着火了,义霞救火时不小心掉山下去了,树枝把脸划伤了。不过捡回了一条命。”


姥姥说:“是啊,真是命大——有福了,以后天塌了也砸不着你。”


天明拉过亮儿:“这是义霞收养的孩子,叫亮儿。亮儿,这是你太姥姥。”


亮儿也朝姥姥鞠了一躬。


姥姥对天明说:“明子,去我柜子里拿点压岁钱。”


天明道:“您又糊涂了,春节都过去半年了,再过半年再给压岁钱——哎,高兰呢?”


高兰在厨房对着玻璃,整理了下头发,深呼一口气,走进屋内。


天明给她介绍义霞:“这是你未来的嫂子。”


高兰懵里懵懂地叫道:“嫂子姐姐。”


卢萍哈哈笑起。


天明说:“你到底叫嫂子还是叫姐姐?”


高兰说:“你们……还没结婚呢,可不就叫嫂子姐姐。”


卢萍打着圆场:“叫什么都行啊,反正姐姐跟嫂子就差一步。”


天明说:“义霞,她就是高兰,咱干妹妹。”


义霞道:“妹妹你好。”


高兰伸出手:“明哥,我的礼物呢,说好的给我带纪念品。”


天明挠挠头。


卢萍拍了一下他:“瞧你这记性,光照顾义霞了——纪念品不是放我这儿了吗?”


天明瞬间明白:“对,都放一块儿了。”


卢萍从包里取出一个长条盒,打开拿出一件玉佛吊坠:


“高兰,这是你明哥给你的。戴上看看好看不。”


这点小伎俩被义霞看破。她朝卢萍感激地看看。


高兰马上戴脖子上,跑到立柜镜子前,左照右照:“好看!”


卢萍说:“高兰,别照了,咱俩快做饭去,一路上都饿了。”


天明拦着:“不用做了。我带回来不少螃蟹皮皮虾,晚上咱们就吃它了。”


卢萍说:“那也不能光吃海鲜啊,多少做点饭菜什么的。”


“那就做捞面吧,省事。”


高兰拍了一下手:“太好了,我想吃姥姥做的三鲜打卤面。”


姥姥从床上下地:“好,兰子给我打下手。”


义霞要上手:“姥姥,我去给您打下手。”


天明说:“你别管了,刚来你不知道东西放哪儿。还是高兰熟。”


高兰扶着姥姥去厨房,暗自说:“偏心!”


卢萍偷偷捂嘴笑。




到了饭点,大家围坐一桌,桌上摆满虾蟹等海鲜。


高兰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碗从厨房出来,摆在姥姥跟前,说:


“姥姥,这是剥了螃蟹肉的鸡蛋羹,上面洒了姜沫和醋,您用勺舀着吃。”


姥姥说:“兰子啊,这么一大碗我吃的了吗?”


高兰卢萍同时:“吃不了给我。”


天明道:“哪能让你们吃剩的——吃不了我吃。”


义霞说:“还是我吃吧。”


姥姥尝了一口:“都别争,剩不下,我吃得了。”


大家哈哈笑起。


高兰提议:“萍姐,这里你最大,你说句开场白。”


天明也说:“对,你是我们的大姐大,你说。”


卢萍坐直身子,郑重其事道:“天明,自从我认识你那天起,你就天天说找义霞,今天终于如愿以尝,我们大家包括你那些个发小,由衷为你高兴——来,高兰,还有姥姥,为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喝一个!”


大家都举起杯子,一同喝起。


义霞道:“我也说一句,天明没有兄弟姐妹,我原以为他跟我一样孤单无助,可今天看见萍姐兰妹跟他亲如一家,我打心眼里感动,不知说什么好——一句话,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敬你们姐俩一杯!”


义霞一口喝干杯中啤酒。


卢萍高兰也喝了杯中酒。


天明给在座的人斟了酒,然后说:“萍姐,明天你跟邹经理替我请几天假,义霞刚回来有好多事要安排。”


卢萍点头说你别管了。


“来吧,高兰,别光喝,吃螃蟹。”


天明挑了一个大个的螃蟹放在高兰的盘子里。


高兰感觉脸热了一下:“谢谢明哥。”


义霞也挑了一个大个儿的给了卢萍。


卢萍又把螃蟹给了天明,然后又剥开一个螃蟹,起出蟹黄给了亮儿。


晚饭吃到了九点多,天明把卢萍和高兰送走。回来后,义霞已经把姥姥和亮安排在里屋睡觉。


俩人心照不宣地对了下眼神,然后走出屋子。




来到义霞家,天明用钳子边撬门锁边对她说:“明天给你姐打个电话,然后最好去你爸妈墓地看看。你父母走的时候,你都不在身边。”


义霞答道:“嗯,这事我已经想着了。到时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一定得去。”


天明一使劲,门锁撬开了。


俩人进了屋子。


屋内有一张双人床,还有一些简单的家俱。


两人一进屋就抱在了一起你来我往,一直缠斗到了床上。


如果此刻亮儿在旁边,一定会照着天明的大腿咬一口——谁欺负妈妈他跟谁急。


亲热过后,义霞说:“今晚上能不走吗?我一个人害怕。”


天明说:“今天就是咱们的新婚夜,明天去补证。”


义霞头扎在他怀里:“我这么丑,到时你可以想着某个女明星——”


她在天明耳边说了一句……


天明:“瞎说,你比她强百倍。”


……


完事,天明和义霞靠坐在床头。


义霞搂着天明的胳膊,头靠在他肩膀。


“哪来那么大劲儿?”义霞声音透着赞许。


天明嘿嘿了一声:“那么多海鲜白吃。”


她掐了他胳膊一下。


天明傻笑。


义霞说:“也不知亮儿择不择席,这会儿睡的怎么样。”


天明道:“小孩儿睡觉不择席,在哪儿睡都一样。对了,你是怎么收养亮儿的?”


义霞沉默了一下说:“那一年我刚到沧州不久,正在找工作,在公交站旁——”


……


义霞背着挎包站在公交站前,一个年轻女子提着个旅行袋走到她跟前:


“大姐,麻烦你点儿事,我有点儿尿道炎,实在憋不住了,我去趟厕所——”


她指着街对面的厕所,“你帮我看着点儿这包行吗?”


人生地不熟,义霞保持着警惕:“咱俩不认识,你放心?”


女子强调:“这皮包里没啥值钱东西,就是一些随身物品。”


义霞道:“不行。你上完厕所回来说东西少了,我说不清。”


女子说:“不会,我哪能那样,再说包里也没有值钱的东西,要不你打开看看?”


义霞仍然不松口:“你要去厕所就提着去,放在厕所门口,我站这儿给你看着。”


女子不满地撇撇嘴。


她把挎包从身上拿下来,在包里翻着东西。


这时一个男人骑自行车从旁边经过,一把抢走她的挎包。


女子对义霞:“给我看点儿包! ”


她一边追一边喊:“王八蛋!给我包!”


女子越追越远,直到身影消失。


义霞站在原地等,公交车开过去两辆也不见女子回来。


她提起皮包朝女子消失的方向跑过去。到了十字路口,左看右看不见女子的身影。她急忙返回车站。


义霞站在原地等,半小时过后,仍不见女子回来,预感到不妙。


旅行包有东西蠕动。义霞打开拉锁一看,里面躺着一个一岁大的孩子和一个奶瓶两袋奶粉,二十块钱。


……


义霞接着说:“从那天开始我就一直带着亮儿,快到三岁时我才知道他是哑巴。”


天明安慰道:“没事儿,咱们可以自己生一个健康的孩子。”


义霞说:“有了咱们的孩子,你不能偏了亮儿。”


天明扭脸看着她:“我看出来了,亮儿虽然不是你的亲骨肉,他比亲骨肉还亲。我不会偏了他。”

“亮儿救过我的命,是上帝派过来的天使。”


“一个女人带着个残疾孩子,得吃多少苦遭多少罪。告诉我你吃过的苦遭过的罪,我也体验一把。”


义霞推了他一下:“你别神经了,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遭罪受。我吃过的苦我都不愿意去想。”


“你知道吗,当初湘梅一厢情愿爱上耀良,可耀良和一个女骗子好上了,还带着她游山玩水。后来耀良被骗子甩了之后,和湘梅好了,湘梅让耀良带她也去耀良曾经玩过的地方走一趟,我听了羡慕得不行。”


义霞说:“湘梅是真爱耀良啊。”


天明带着无限的真诚:“当时我跟耀良说,如果找到义霞,我一定要把她吃过的苦从头到尾吃一遍。”


义霞眼里闪动着泪花:“天明,我好想时光倒流,回到十六岁。”


天明情真意切看着她:“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义霞身子某个地方一热,柔声问:“累吗?”


天明一把将她搂过来……


俩人都有十几年的“积蓄”,别说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也消费不完。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亮儿救过我的命,是上帝派过来的天使。”


“一个女人带着个残疾孩子,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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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云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