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眼驾车,戴代红坐副驾驶。
十分钟后,已经清楚地看到帝豪娱乐城的五个金光闪闪大字。
戴代红说:“先别急着进去,在周围转一圈。”
针眼驾车沿着娱乐城周边行驶,当行至消防通道出口时,戴代红指着一辆灰色轿车道:“看,套牌小楚的那辆车。”
针眼将车停在距离套牌车几十米停住,两人从后车窗向后观察。
针眼道:“车停在这里,看样子和帝豪的人有关。”
戴代红:“套别人的车牌,肯定不干好事。咱们等一会儿看看。”
针眼拉上手刹。
史大狗拎着一个大号旅行箱从消防通道出来,走到套牌车前,打开后备厢,把旅行箱扔进去。然后驾车离开。
套牌车经过针眼跟前时,他俩马上俯下身,待套牌车驶远,两人抬起身。
戴代红说:“你跟上他,看看干什么,然后去洗浴找我。”
他说完下车,针眼开车尾随套牌车而去。
在套牌车眼里没有红绿灯。
史大狗一路疾驰,接连超车。
针眼尾随,始终保持相隔几辆车。
史大狗闯灯,针眼也闯灯。
一直开到山间土路。针眼无法再跟了,停下车远远监视。
套牌车沿着土道驶到一个山脚下,停车。史大狗戴好手套,下车打开后备厢,拎出旅行箱和一把小铁锹,然后往山上走去。
针眼用望远镜看着史大狗上山。
史大狗来到山上,点燃一支雪茄,挥动铁锹挖坑,然后将旅行箱擦拭一遍,踹进坑内掩埋。最后下山,驾车离去。
望远镜的超视距将史大狗拉到眼前,前前后后看个明白,直到他车子驶远。
针眼钻进驾驶室,发动汽车,跟着史大狗回了娱乐城。
洗浴桑拿房里,戴代红下身围一条浴巾,趴在长木凳上,两个小青年,一个绿头发往他身上洒热水,一个黄头发给他按摩。
戴代红说:“你们两小子,我怎么瞅着面熟呢?”
黄头发:“大哥,我也看着你面熟,每天接触的人太多,实在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绿头发:“大哥,你不常来吧,我们俩是新手。”
戴代红:“我虽然不怎么来,可记得你们俩去过建材城,到我那儿收保护费——想起来了吗?”
黄头发摸了摸头发:“大哥,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你当时给了我们五千块钱,让我们吃散伙饭。”
绿头发:“哎呀,老板,原来是你?我们没听你的,结果倒血霉了。”
戴代红坐起来:“如果我没猜错,你们不但没听我的话,还跑到帝豪这儿收保护费来了,对吧?”
黄头发:“老板,您是怎么知道的?我们没吃散伙饭,没还人家饭钱,以为这钱太好挣了,就上这儿来收保护费,可到这儿才知道,我们是自己往老虎嘴里里送肉啊。”
绿头发:“老板,你一定要行行好,救救我们。”
戴代红:“你们都惹不起他们,我更惹不起了,怎么救你们。”
黄头发:“这儿的老大让我们写下一张十万块钱的欠条,我们两个人——不,还有三个哥们——在这儿打工,什么时候工钱凑够十万,什么时候才让我们走。”
绿头发:“十万块钱还有高利息,我们就是干一辈子也出不去呀。”
戴代红:“你们是想让我替你们还钱?”
黄头发:“不是。您给我们家捎个信,让他们来还钱。”
戴代红坐起来:“你们家里可真有钱,那么有钱还不好好在家待着,出来给家大人惹事。”
绿头发:“我们家没钱,可没办法,凑呗,谁让我们惹了不该惹的人呢。”
一个中年汉子喊他们:
“嗨,你们俩,瞎搭咯什么呢!赶紧出来去三号房,那有个重要客人!”
说完朝两人脖子一人给了一巴掌。
两个青年正要走,戴代红问中年汉子:
“怎么,三号房重要,我就不重要,难道我是不花钱进来的?”
中年汉子:“你花钱进来的不假,可你是会员吗?会员费十万,你趁吗!”
戴代红:“我现在办个会员,这俩小兄弟能为我服务吗?”
中年汉子:“不能。你没有那种尊贵身份。”
戴代红没有纠缠身份的尊贵,却说:
“他们俩我要带走。”
这话把汉子说愣了:“带走?什么意思?”
“这两个小兄弟,别的地方还有三个——”戴代红说,“都是我的人,已经失踪好长时间,今天正好碰上。带他们走已经很给你面子。”
汉子越听脸色越阴沉:
“知道他们犯了什么案吗,敢上这儿要人,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
戴代红蔑视地说:“刚才我在这儿撒了泡尿,你说这是什么地方?”
汉子突然拎起一只木桶砸戴代红,只是他手刚扬起来还未落下,肚子上便挨了一脚,他一下被踹出去五六米,倒在桑拿房外。
戴代红对黄头发青年道:“去穿衣服。”
他也走向更衣区。
倒地的汉子拿出对讲机:“有人在桑拿间闹砸儿,所有人过来,堵住各处出口!”
附近的黑衣人马上朝桑拿间跑过来。
这几天走廊里黑衣人多了起来,好像在防备着什么。苟妮妮只能停止动作,伺机而动。
此时,苟妮妮见黑衣人蜂拥跑向安全通道,她趁机走向上次听到哭声的那个小屋。那个小屋肯定是个藏匿被拐女子窝点,小妍跟文文说不定就在里面。
可是她失算了。就在她接近小屋的时候,一个壮年汉子从他身后闪出,对她脑后就是一拳。
苟妮妮醒来的时候,躺在一个小黑屋里,双手被冰凉的手铐铐住。屋里没有窗户,大概是防止被扣押的人逃跑。屋顶挂着一只日光灯,发着浑浊的光。
小屋门微敞,能听到两个人说话声。
“这个庄小姐果然不是好人,总往桂香玲那儿凑,想要打探什么消息吧。”
“不管是什么人,落咱手里不能轻易放过她。你去告诉乔哥一声,按照他的指令,庄小姐形迹可疑,已经被扣下了。”
“你小子没安好心吧,我走了,你想吃独食?”
“嘿嘿,你也贼人贼心,什么都瞒不了你。这样,这么漂亮的小妞不能便宜别人,咱们先下手为强,先尝尝鲜儿。”
说着话,两个人推门进来。
苟妮妮从地上爬起来,警惕地看着他们。
她心里盘算,两个人不好对付,必须让他们分开。
强壮的黑衣人猥琐地笑着,对苟妮妮说:“庄小姐,我们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老老实实配合我们,少受皮肉苦,不然一会儿把你送下面去,那儿有一群人等着享用你。你从不从,给个痛快吧。”
瘦黑衣人也一脸玩味地着她,手里晃着一根胶皮棍。
苟妮妮故作犹豫了一下,说:“你们俩给我个体面,一个一个来。”
然后装作羞涩地低下头。
壮男人打了个响指:“OK!”
他对瘦子摆了下头,瘦子悻悻地走出去。关门时听到壮男人说了句,“庄小姐,一会儿我会让你如醉如仙。”
瘦子关上门坐在走廊,用自己听到的声音说,“吹牛,谁不知道你是个快枪手。”
片刻,便听到壮男人叫道:“哎哟,松手,我快死了!哦……哦……啊!”
瘦子哈哈大笑:“就这点儿本事,还如醉如仙。”
但很快他便觉得不对劲,同伴的叫声不是因为快活,而是濒死发出的那种惨叫。
瘦子马上推开门,只见苟妮妮双手死死掐住只穿短裤壮男人命根子,后者已经疼得发不出声,口吐白沫。
瘦子抄起一把椅子,朝苟妮妮头上砸去。
妮妮一闪身,椅子在身旁碎得四分五裂。
妮妮虽不是武者,但一个戏子半个练家子,腿上功夫还是有的。她一个后摆腿,正中瘦子面门,旋即用手铐猛砸他太阳穴,一连三下,瘦子头破血流倒在地下。
苟妮妮从他手袋翻出钥匙,打开手铐,将两人脚铐在一起,然后冲出小屋。
与此同时,另一间小屋,小妍和桂玲厮打:“放我出去!你这个蛇蝎女人,早晚得报应!”
桂玲推开她:“大款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别给脸不要脸!”
小妍吼道:“你要脸你去!”
“啪!”
桂玲一个耳光甩过去。
小妍脸上留了五个指印。
桂玲又踢了她一脚:“真不知好歹,这么好的事别人都打破头抢着去!”
小妍:“谁愿抢谁抢,干嘛逮住我不放!”
桂玲:“人家看上的是你,价钱由你随便开。”
小妍:“给多少钱,我也不做不要脸的事!”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成全你。”桂玲对男子摆了一下头,“给你半小时时间——知道怎么做吗?”
男子邪魅地一笑。
桂玲用手拍拍小妍的脸,戏谑地说:“好好享受做女人的滋味。”
小妍脸色绯红,紧抓衣服上的纽扣。
男子去扯小妍的衣服。
小妍对男子说:“等会儿。把手松开,我要喝水。”
男人松开她,她拿起杯子,突然将杯出热水泼在他脸上。
男人捂着脸大叫。
小妍反身跃上窗台,撞开玻璃,跳了下去。与此同时,门被苟妮妮撞开。
苟妮妮扒着窗户向下看,发现小妍躺在地上,身体一动不动。
苟妮妮跳上窗户,扒着雨水管下去,抱起不省人事的文文,然后叫了辆出租车,朝医院开去。
桂玲从窗口看着远去的出租车,慌了,对男子说:“阿力,摔得死吗?”
男子说:“现在这个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警方马上会找你。”
桂玲问:“现在怎么办?”
男子说:“玲子,马上收拾东西,走的越远越好!”
桂玲拿起自己的包,急忙走了。
男人对跑过来的一个黑衣人说:“盯着点儿桂玲,看她去哪儿,随时通报。”
此时戴代红和黄绿头发青年已经在更衣区换好衣服。
黄头发问:“大哥,你真能救我们出去?”
戴代红:“别说话。”
这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那个挨打的汉子和几个黑衣保安走过来。
汉子让黑衣人堵住去路:“闹完砸儿想走,没那么便宜!”
“刚才那一脚还轻——过来。”戴代红朝他勾勾手。
汉子捂着肚子退了一步:
“你最好想清楚,把他们俩放开,你乖乖跟我走,最好的结果是让你们家里人来赎你。”
戴代红:“哼,给你赎金你敢要?”
汉子道:“就怕交了赎金,你都走不了。”
戴代红:“不想给你老板惹麻烦,最好滚开,让他俩,还有三个小兄弟一起跟我走。”
“走,问我了吗?”
黑衣人突然出手,一拳打向戴代红。戴代红抓住他拳头,一拧——黑衣人嚎叫起来。
其他几个人想一拥而上,身后传来小乔的声音:“都住手!”
几个人退身让开道。
小乔和史大狗一左一右,许向峰居中走过来。
许向峰手里仍然转动着那串佛珠:“戴老板,你和几个下人动手,有失身份吧。”
戴代红:“哦,是许总。替你教训一下不懂规矩的,没意见吧?”
许向峰:“到我这儿大打出手——你不是来洗澡的。”
戴代红:“我有几个小兄弟失踪了,听说在你这儿打工,所以我过来把他们带走——许总意下如何?”
许向峰:“这不合规矩吧,你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吗?”
戴代红:“不管他们干了什么,也罪不至在你这儿当劳工。”
许向峰看向汉子:“告诉戴老板。”
汉子说:“他们欠我们十万块钱债。”
戴代红:“什么债,说明白。”
汉子:“赌债,输了借借了再输。”
戴代红笑道:“许总,你这儿还有赌场,有这么好玩的地方我怎么不知道——我能去玩玩吗?我也想输个十万八万。”
小乔踹了汉子一脚:“哪来的赌债,明明是他们打碎了一件古董。”
违法生意怎么能随便往外说,但汉子嚣张惯了,说漏了嘴。
汉子马上纠正:“对,打碎了一件明朝青花瓷。十万块还是看在他们年纪小。”
戴代红对汉子:“编你都不会——明代青花就值十万?许向峰,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仁慈了?”
许向峰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说话。
小乔对史大狗使了个眼色。
史大狗对戴代叫嚣:“你谁呀,敢跟我们老大这么说话!我他妈弄死你!”
说着朝戴代红冲过去。
戴代红转身就跑,引来周围人哄笑。
史大狗追过去,戴代红跑到一面墙前,一脚踏上墙,借反弹作用,一百八十度鱼跃,一脚踹向史大狗胸部。
史大狗捂胸向后退了十来步,又被赶来的针眼一脚踹在后背,他噔噔噔朝前冲了几步,被戴代红又踹了回来。
戴代红道:“我跟你主子说话,少插嘴!”
史大狗坐在地上:“你们二打一,不算能耐。有本事单挑!”
针眼一把揪起他:“怎么练?”
黑衣人抡起手中的胶皮棍,从背后袭击针眼。
针眼看都不看,抓住胶皮棍一个背跨将黑衣人扔出去三四米。
其他黑衣人要动手。
“都住手!”许向峰对汉子说,“把戴老板的人叫过来,让他们走!”
汉子转身要走,戴代红:“等等。把他们这些日子的工钱结了。”
汉子看向许向峰。
许向峰:“给他们。”
戴代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欠条,晃了晃说:“这张欠条,是你的人逼着我的商户写的。”
许向峰脸色铁青:“免了。”
戴代红撕碎了欠条。
“戴老板,你欠我一个人情!”
说完他转身离开。
其他人见状分别立在两旁,目送戴代红和针眼他们出去。
戴代红和针眼从娱乐城门口走出来,黄绿头发青年及三个小青年跟在后面。
黄头发摸了摸口袋里的钱:
“戴老板,你太牛了,以后我们就跟着你混了。”
针眼一瞪眼:“滚!”
黄头发:“我们是认真的!”
针眼指着他们:“滚不滚?不滚把你们送回去!”
黄头发青年和其他人撒腿就跑,瞬间没影。
针眼驾驶汽车行驶在街头,戴代红坐旁边。
针眼说:“刚才取车时,那一辆套牌车又换车牌了。”
戴代红:“说不定又要干坏事了。咱们不管了,让苟妮妮他们去处理。”
针眼:“不行,帮人帮到底。我把你送回去,然后盯着那辆套牌车。”
戴代红:“我看你急火火的有点儿反常啊。”
针眼:“我急性子,肚子里憋不住屁。”
戴代红嘲笑道:“你是不是对苟妮妮有想法?”
针眼直言不讳:“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看见美女就想帮忙。”
戴代红:“我警告你呀,苟妮妮可是书林的初恋。”
针眼眼里挂着憧憬:“你知道吗,苟妮妮是真漂亮。”
戴代红正色道:“有句话我跟你就说一次,对女人,你这个逢场作戏的态度我很不赞成。”
针眼:“我这个人虽然花心,对苟妮妮严肃认真。”
戴代红:“那也不是你下手的理由。”
针眼停顿了一下,说:“你觉得苟妮妮和书林还有戏吗?”
戴代红:“难说。”
针眼:“这不就完了。”
戴代红:“她跟书林没戏,你就胜券在握了?”
针眼:“你知道苟妮妮最希望看到的是什么?”
戴代红:“是什么?”
针眼:“她现在案件侦破工作遇到瓶颈,我给她提供重要线索,她是不是会对我产生好感?”
戴代红:“凭好感又能怎么样?”
针眼:“女人喜欢的不是英俊小生,是无坚不摧的强者!”
戴代红:“你快歇会儿吧。”
针眼:“你不懂。对了,那个傻大个儿把一个旅行箱埋在了东林山。我感觉是销毁什么证据。”
戴代红:“你怎么不早说?马上去山上看看。”
针眼:“这事最好通知苟妮妮,由他们处理。”
针眼的大哥大响了。
针眼接通:“喂……庄小姐……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好,我马上过去,正好有事跟你说!”
戴代红看着针眼。
针眼说:“刚才有个演员跳楼了,现在躺在医院生死不明,苟妮妮陪着呢。”
戴代红猛然醒悟:“这事办的有点糙了,咱们只想着把监视她的人引开,没想到一个女人势单力薄对付不了他们。”
针眼:“现在说没用。”
他急踩油门,车子飞快驶去。
史大狗坐在椅子上,小乔给他前胸后背贴着膏药。
小乔看着站在窗前的老板:“老大,咱们对那个戴总是不是太软弱了,让兄弟们怎么看咱们。”
许向峰背手望着窗外,他想的是怎么捞完最后一票走人,至于小弟们怎么看,他才不管。
“小看就小看吧。你没看出来吗,姓戴的就是来找事的,事闹的越大越好,最好把公安引来——我觉得他好像了解了些什么。大狗,刚才你出去办事顺利吗?”
史大狗道:“顺利。”
许向峰嘱咐:“现在是我们收官阶段,最好别让公安盯上。”
小乔:“明白。”
一个黑衣人急忙推门进来:“乔哥!”
小乔喝斥道:“怎么不敲门,懂规矩吗?”
黑衣人:“事情紧急,顾不得了。”
许向峰:“听他说。”
黑衣人:“一个女演员跳楼了!”
小乔抬手给了黑衣人一个耳光:
“非常时期,你弄出这么大的事!你有几个脑袋!”
黑衣人捂着脸:“是桂玲逼的,跟我没关系。”
许向峰忙问:“那个桂玲呢?”
黑衣人:“我让她走了。”
小乔:“混蛋!她知道那么多事,你竟放她走?”
黑衣人:“有人盯着。”
许向峰说:“算了。找到那个女演员的家属,花钱了事。小乔,你去医院看看是死是活。”
小乔:“明白。”
许向峰对黑衣人:“从现在开始,所有地下娱乐项目只对老客户开放。新人一律不接待。舞蹈队解散。”
黑衣人:“马上执行。”
许向峰:“警察要来调查,知道怎么说吗?”
黑衣人:“知道。”
许向峰:“去吧。”
黑衣人走后,许向峰命令史大狗:“大狗,让那个叫桂玲的女人闭嘴。”
史大狗嗯了一声,走了。
许向峰表面上说不理会戴代红闹砸,但暗里还是安排了一个杀手。这个杀手跟他有过五次合作,在他初始创业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杀手经验老道,从未失过手,许向峰对他放一百个心。
戴代红,明年的今日,是你周年祭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