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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苟妮妮受伤


天明骑车带着卢萍,高兰骑车跟在一旁。

卢萍说:“天明,姥姥还对我有看法吗?”

天明:“我不是说了嘛,她一阵明白一阵糊涂,说不定一会儿见了你又说,女的大,好,疼人。”

卢萍哈哈笑:“我这辈子没那个命,还是让义霞疼你吧。”

高兰听了他俩对话,觉得涉及到1了隐私,插不上话,故意放慢速度,拉开距离。

卢萍看见:“哎,高兰,快蹬两步,别在后面。”

高兰说:“我骑的慢,跟着你们就行。”

卢萍:“这孩子,我们说话没有背人的,快跟上来!”

高兰紧蹬几步,与他们平行。


天明带高兰见过姥姥,去了厨房。一个择菜,一个和馅,两人配合默契。

回来的路上,为了缓和姥姥对自己的偏见,卢萍在道上买了拿破仑。

此时她打开包装,给姥姥拿了一块。

姥姥吃着拿破仑,问:“闺女,你多大了?”

卢萍:“您猜。”

姥姥:“有二十五?”

卢萍:“您再猜。”

最后一直猜到十八岁。

卢萍只好说,她比天明还大呢。

姥姥笑着说:“大点儿好,大了,知道疼人。”

卢萍忍不住笑出声。

门一响,天明端着两盆馅进来,后面跟着端着面盆的高兰。

天明和高兰每人搅着一盆馅。

姥姥边吃边说:“一会儿我也跟着包啊。”

卢萍卷起袖子,扯下一团面揉着:

“姥姥,您什么也不用管,我们仨,一会儿就包好。”

姥姥不高兴了:“怎么,你嫌我脏?还没过门就嫌弃我。老话说的一点不错,找媳妇就得找丑的,好看的心眼都不咋地。”

天明卢萍三人同时笑弯了腰…… 


不到一小时,大家已经吃上饺子。

天明把剥好的蒜放桌上,问:“姥姥,今儿这饺子好吃吗?”

姥姥说:“好吃。谁和的馅,快赶上我了。”

天明拿起一瓣蒜:“得,头一句是夸人家,后一句是夸自个儿。”

卢萍也拿起一瓣蒜:“姥姥,是小高和的馅。”

姥姥:“哦。小高,你多大了?”

“二十三。姥姥。”

高兰见他们俩吃蒜,也拿起一瓣蒜吃。

“不对吧,你看着那么小,”姥姥指卢萍,“怎么比她还大?”

二女咯咯笑起。

说着,话题转到春节晚会上。

卢萍问天明到底准备了什么节目?天明说还没想好。

卢萍一听急了:“都几儿了还没准备?到时拿不出节目,我可真罚你!”

天明说:“我真没文艺细胞,让我干点儿别的,像布置会场,采购材料什么的我。”

卢萍否了:“那活儿有人干,你就表演一节目。”

天明挠挠头:“我又不会唱不会跳,这不难为我嘛。”

高兰提议:“明哥,你朗诵一篇散文怎么样?”

天明犹豫了一下,说:“这个应该可以吧。”

“美国作家厄尔曼写的一篇散文,叫《年轻》,挺励志的,我还抄在了笔记本上,一直珍藏着。”

高兰进一步介绍,“据说松下电器的老板,松下幸之助把这篇散文当作座右铭,每天必读。文章不长,只有几百字。明天我给你带来。”

卢萍道:“天明,你就朗诵这篇散文吧。高兰是大学生,比咱们有文化,她推荐的一定不会错。”

天明:“高兰,明天我去卖场找你拿。”

高兰:“嗯,我等你去拿。”

又吃了一会儿,卢萍高兰先后表示吃好了。

姥姥还在吃:“我再吃几个。今天的饺子好吃。”

高兰走到姥姥跟前:“姥姥,我们走了。你想吃什么,我回来给您买?”

姥姥:“真的?”

高兰:“不骗您。您想吃什么?”

姥姥冒出一句:“果子饼夹炸糕。”

卢萍捂嘴笑。

天明笑道:“吃炸糕?您不怕把牙粘下来。”

高兰说:“姥姥,你爱吃拿破仑,我给您买拿破仑。”

姥姥露着缺失的门牙:“好闺女啊。”

卢萍高兰笑着手拉手走了。

天明送她们回来说:“我再陪您吃几个饺子。”

姥姥看着天明:“明子,上次我跟你说别跟你姥爷学,你没记住啊?”

“记住了。”

“记住了怎么还跟那个卢萍来往?”

“人家是我的领导,只是工作关系,你别多想。”

姥姥露出一丝喜色:“我看那个小高不错,勤快,勤快的人能生娃。”

天明正色道:“我跟卢萍好,你说我是跟姥爷学。可你又让我跟小高好,你这是不是颠三倒四了?”

姥姥:“我啥时候让你跟小高好了?我是让你娶她!”

天明:“啊!不行。我不跟姥爷学。”

姥姥:“谁让你跟他学了,我就是试探一下你。你还行,没学坏。”

天明最后说:“电视剧看多了。”


经过几天的侦查和跟踪,霍刚的刑警队已经锁定这一帮人贩子。

人贩子躲在近郊的一个小村庄里,他们租了一个农家小院。

隔着一条村路的另一个农家小院,霍刚在给七个便衣警察布置任务:

“苟妮妮已经渗到他们内部,人贩子就在前面的小院里。现在就等着人贩把拐骗来的妇女送到小院内,苟妮妮就给咱们发信号。各位都准备好了吗?”

众人回答:“准备好了!”

“不排除人贩子有致命武器,大家注意安全,特别是要保证受害人和苟妮妮的安全。”

霍刚最后强调。


穿着一身土气的苟妮妮,操着东北口音对一四五十岁的妇女说:“大姐,你贵姓啊?”

中年妇女往后退一步:“哎呀,你身上咋有一股味呢,多少天没洗澡了?”

苟妮妮抓了抓后背:“不年不节洗澡干啥。俺们那旮旯都这个味,习惯了。”

中年女人问:“早晨吃了不少葱吧?”

苟妮妮:“嗯呢。”

中年女人往边上一指:“你往那边站点儿。”

苟妮妮后退两步:“俺兄弟三十了,一直娶不上媳妇。长得也不磕碜,就倒霉在一个穷字上。一会儿你真给弄一个?”

中年女人:“一会儿来仨,你自个儿挑吧。反正你想要模样俊点儿的,就多掏钱呗。”

苟妮妮:“丑俊都不主要,主要是能生小孩,别让俺们老孙家断香火。另外,来的都是黄花大闺女不?”

中年女人:“这保证不了,看你运气吧,也看你们家祖上积没积德。你们家上三辈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吗?”

苟妮妮摇摇头。

中年女人:“那就没问题。”

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

中年女人往窗外看一眼:“来了。你在这待着,我去外面看一下。”

她出了屋子。

苟妮妮忙起身扒着窗子往外看,然后把鞋带系紧。


一辆中旅打开车门,先是下来两个粗壮汉子,然后下来三个年龄不一的女子。最后下来的是一个矮个男子,看上去很精练老道。

矮男子对中年女人说:“这几天风声紧,多注意点儿。”

中年女人悄声说:“来了一个是个东北娘们儿,给兄弟找媳妇,模样比这几个女的强南天门去了。我看把她留下,保证是个大价钱。”

矮男子把掏出来的烟又揣回口袋里:“我先搂搂。”

男人女人都进了院子。

一个女人追着问矮男人:“不是说让我们进织布厂吗,咋到农村来了。”

矮男子说:“没到地方,一会儿有人接你们去工厂。”

他说完推门进了屋子。

矮男人盯着苟妮妮看,目光像看小电影。

苟妮妮问矮男人:“老板,啥时候让俺看看人。”

“马上。”矮男人返身对三个女人,“喂,你们进屋来。”

三个女人进来,苟妮妮挨个看看她们。

矮男人说:“看完了?看完跟我谈谈吧。”

苟妮妮跟着矮男人出来,矮男人朝两个壮汉使个眼色。

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将苟妮妮夹在中间。

苟妮妮警惕起来。

矮男人对中年女人道:“这个女人不卖,给我收着。”

一个壮汉伸手捏了捏苟妮妮的脸蛋,说:

“老大,这个女人是不是让我先尝尝鲜儿?”

苟妮妮听到他的话,猛地出脚朝他裆部踢了一脚。壮汉一捂下身倒地。她迅速从口袋掏出一个演习用纸制手雷,朝天上一扔,手雷在空中爆炸。


霍刚听到手雷炸响,一挥手:“干活儿!”

队员们呼啦冲出小院,朝响声方向跑去。


矮男人看到空中飘落下的纸屑,知道着了道。 

“她是雷子!弄死她!”

另一壮汉抓住苟妮妮用胳膊使劲勒住她脖子。

妮妮脸憋得通红。突然她抬腿一个过肩踢,脚尖正中壮汉面门……

苟妮妮摆脱壮汉控制,倒地的壮汉爬起来又扑向她。苟妮妮侧身闪过,一个摆腿将他踢了个趔趄。

此时矮男人拿着一根木棒从后面偷袭苟妮妮。

苟妮妮头部挨了一棒,一下栽倒在地。

一壮汉还要去抓妮妮,矮男人喊:“别管她,快走!”

突然院门被踹开,一群便衣冲了进来。

众人举枪喊:“不许动!不许动!两手背后,朝墙站好!”

几个人贩子被推到墙边背朝后,几副手铐迅速把他们双手铐住。

中年女人想从偏门溜走,被埋伏在门口的便衣警察抓住。

霍刚抱起苟妮妮转身冲出院门……


一抹橘红色在眼前划过,瞬间消失不见。

苟妮妮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她摸了摸头上的绷带,伴随着一丝疼痛。

霍刚见她醒了,马上露出笑容。

苟妮妮先问道:“我身上还有怪味吗?”

霍刚说:“没有,只有洗发水味儿。”

苟妮妮看了看身上的病服:“谁给我洗的?”

霍刚:“护士。两个人,换了好几盆水。”

苟妮妮坐起身叫道:“你,你看见了?”

霍刚马上答:“护士长说的。”

苟妮妮委下身:“哼,借你个胆儿。”

霍刚笑道:“还行,知道害羞,没被砸傻,我心里有底了。”

苟妮妮:“就是砸傻了,也是傻天鹅,没你什么事。”

霍刚说:“我倒真希望你傻,傻了咱俩条件相当。”

门一响,一个面目威严、佩三级警监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还有三四个男女警官。

霍刚立马起身,举手敬礼:“齐局!”

齐局长目光严厉:“你是怎么搞的,去了那么多人都没事,唯独苟妮妮挂彩,你这个队长回去写检查,然后再抄十遍。”

霍刚:“是。”

苟妮妮说:“齐局,我没事,就缝了四针。”

齐局长回头看了下一个捧鲜花的女警官,女警官把鲜花递给苟妮妮: “妮妮,祝你早日康复。”

苟妮妮接过鲜花:“谢谢。好久没闻到花香了。”

齐局长:“苟妮妮同志,这次破获重大人贩团伙,你功不可没。我代表全体警员向你表示慰问。鉴于此案抓获罪犯众多,以及解救不少受害妇女,局里已向上级部门为你请功。”

苟妮妮:“谢谢齐局长。功劳是大家的,请功也应该是集体功,否则打死我也不接受。”

齐局长众人哈哈笑起。

一位警官:“立功而不抢功,这是我们办案警员的优良传统。”

齐局长:“妮妮同志,我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要不要通知你的父母来一下?他们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你们正好团聚一下。”

苟妮妮:“千万别给他们打电话,他们胆儿小。用我爸的话来说,没有我的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众人再次笑起。

齐局长:“妮妮同志,你父亲肯定是一个幽默而又豁达的人。你一直能忘我地工作,离不开你父母的大力支持。见到你父母,代我向他们致以崇高的敬意。”

苟妮妮:“齐局长,我一定把话带到。”

齐局长:“还有什么要求吗?说出来,我们一定满足你。”

苟妮妮:“没有。”

齐局长:“好了,我们别打扰苟妮妮同志休息了。妮妮同志,好好休息,别急着归队,我特批你一个长假。”

霍刚马上向齐局长立正敬礼。

齐局长对众人道:“我们快走,霍刚下逐客令了。”

众人边笑边走出房间。

霍刚到门口扒头看看,回来又坐到苟妮妮身边。

苟妮妮说:“你真讨厌!”

霍刚坐直身子回答:“我要让你终身讨厌。”

苟妮妮哼道:“长得丑,想得美。”


餐饮区,高兰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一盘包子,桌上放着一张A4纸,她边吃边看。

天明端着一碗拉面走过来,坐在高兰对面。 

高兰抬头:“哥,你才来,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天明说:“上午转了几个超市,咱们促销员和其中一家促销员有点儿矛盾,去解决了一下。”

高兰把A4纸往前一推:“我把散文抄这上面了,你看一下。”

天明放下筷子,擦擦手,看了起来,看罢,说:“果然是篇好文章,连我这个文化不高的人看了都被感染了。”

高兰:“你抓紧熟悉吧,到那天晚会上,我要听你朗诵,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天明:“哎呀,我口才不行,恐怕朗诵不好,不能把这篇文章的感染力发挥出来。”

高兰:“这两天我陪你练习。我给你放一放我在学校诗文朗诵会上录制的录音,你跟着学就行。学还学不会吗?”

天明:“有录音又有老师教,我当然有信心。”                                           


天明姥姥已经在里屋熟睡。

天明高兰分坐桌子两旁。桌上摆着一台随身听。

天明摘下耳塞:“听了你的朗诵,我又没信心了。”

高兰说:“一回生二回熟,你多朗诵几遍就行了。”

天明问:“你朗诵的时候有没有忘词的现象?”

“有过。”

“你看,这是不是打击我?要是在晚会上忘词,那不是丢人丢到南门外大街去了。”天明沮丧地说。

“这样吧,我教你唇语。到时你在台上,我在台下,我用口唇跟你一起朗诵,你有忘词的地方,看我嘴唇提示,这样能避免忘词的尴尬。现在就试一下。”

她做了个“你”的口型。

天明说:“你。”

高兰又作了个“他”的口型。

天明解答:“他。”

高兰又作“年轻”口型。

天明说:“年轻。”

高兰冲他挑了一下大拇指。

天明高兴:“就这么简单。”

高兰说:“当然不是。我再说一个比较容易混淆的词。”

她做了个“成绩”的口型。

天明答:“吃鸡。”

高兰笑道:“吃什么鸡,我说的是‘成绩’。”

天明哈哈笑起。

她指了下里屋,天明捂住嘴。

高兰说:“现在咱们一对一把这篇散文拆解,争取把每个字的口型都对上。”

天明:“妈呀,这得折腾到什么时候?”

高兰:“离晚会还有几天,应该没问题。不就几百个字吗,每个智障患者都能掌握几百个。”

天明:“你说我还不如傻子?不带这么损人的。”

高兰捂嘴笑,然后说:“咱们先从第一句话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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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云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