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林的签证下来了。如果没有悬念的话，过些日子他就飞往美国。

北京没有直飞美国的航班，需要先飞东京，然后转乘去洛杉矶的航班。

赶不上旭东和桂香的婚礼了，他给旭东提前包了个红包，并介绍了美国那边的情况。

书林的堂哥在洛杉矶一家汽车修理厂打工。前期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就等书林过去。

陈睿说，到了那里，一定来封信报个平安。

戴代红知道后不忘提醒他，在美国有同学随时可以联系。

书林自信地表示，两手准备，有人帮助最好，没人帮也无所谓。

他就是一棵蒲公英，到哪儿都能生根发芽。

数日后，戴代红开车送书林到首都机场，书林与红哥旭东天明耀良挨个拥抱，挥手告别。

当客机腾空而起，飞入云端，三个发小泪流满面。

八年后，发小们再次相聚，已经是物是人非。

有顾客去耀良的服装店购买衣服，发现卷帘门上贴着一张通知书:暂停营业七天。

南下的列车，耀良和湘梅坐在临窗的座位上。

湘梅兴奋地望着窗外，外面是广袤的田野和一根根一闪而逝的电线杆。

她心里很是忐忑。主意是她出的，计划是她定的，能不能达到预期的目的，还不得而知。

自己给耀良的惊喜能不能如预定那样惊到他？也不得而知。

“一会儿到白洋淀，给你买只酱野鸭，还有熏鱼，都是那儿特有的食品。”

耀良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耀良又说:“我去前面登个记，一会儿要有卧铺票，给你补一张。坐累了躺着，躺累了就坐着。”

“算了，咱们别分开。只要你在旁边，我就不累。”

“那你把头靠我身上，到广州还早呢。”

湘梅:“行。我先靠你身上一会儿，回来你再靠着我。”

经过一天一夜长途旅行，耀良和湘梅从广州站出口出来。

湘梅看着匆忙的人们有些惊奇。

湘梅问:“这儿的人都这么忙，走起路来脚不沾地儿。”

耀良说:“这里是比咱们那里节奏快。”

“是啊，要不人家发展快。”

耀良怕她累，想先找个旅馆休息一下。

湘梅坚持按那天的行程走。

“去服装批发市场。”

耀良拦了辆出租车，两人坐进去。

出租车停在一溜门面房前，耀良和湘梅从车下来。

湘梅说:“你还记得是哪一家吗？”

“记得。前面走，第四家。”

他俩走到第四间门面房，门前仍然摆着一条长案，案子上方挂着各种待批发的服装。

案子后面站着一个高个男子。

耀良客气地问:“先生，劳驾问一下，小胡子在吗？”

男子打量了他一下:“你找他有什么事情？”

耀良:“以前从他这儿打过货，过来看看。”

男子问:“外地来的吧？你看不见他了。”

“为什么？”

“让公安抓去了。”

“是不是因为调包？”

“是呀。就那几包衣服，整天换来换去，能不出事——你是来找他算账的？你要找他算账，先去市场管理那儿登个记。已经有好几个人去登记了。”

耀良拉着湘梅走回原来的街道。

湘梅问:“你不去登记呀？”

耀良说:“登什么记。后来碰见曲琪了，告诉我受骗了。”

“她怎么说的？”

“她拍了下我肩膀，问我是不是第一次来……”

“后来呢？”

“后来我们认了老乡，为了感谢她，我请她吃了顿饭。”

“还记得那个饭馆吗？”

“有点印象——你问这个干嘛？”

“去那个饭馆，既然是全程，就一个地方不能少。”

耀良皱着眉头:“换个地方不行吗？那地方是我的伤痛。”

湘梅态度坚决地说:“不行，必须去那个饭馆。”

耀良凭记忆找到了那家餐馆。

两人进来坐到一张临窗的桌子。

服务员马上跟过来，递给耀良一本餐册。

耀良翻了翻把餐册递给湘梅:“想吃什么你点吧。”

“这儿你来过还是你点吧。菜太多，我也不知道点哪个了。”

“你有忌口吗？”

“我什么都吃。”

情形何其相似，只是角色不同。

耀良点了两凉两热。

一会儿，服务员端来一壶茶，分别给他们斟上。

湘梅说:“我记得你没要茶水吧？”

“这儿的茶水免费。”

“服务还挺贴心的。”

“这是一种安慰顾客的方式。客人等菜时间长了会焦躁，白喝人家茶水，有意见也不能说了。其实茶水的成本都在饭菜里了。”

湘梅点头:“嗯，有道理。”

耀良分别往两个杯子里斟上了茶水。

湘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一会儿喝红酒吧。”

“你们那天喝的是什么酒？”

“白酒。”

“那就喝白的，不是都喝醉了吗。”

耀良苦笑:“现在想起来，那天我是喝醉了，可曲琪没喝醉，还给我下了个套。”

“我不管她，反正我要喝醉。到时你背着我。”

服务员把菜陆续上来。

耀良说:“来一瓶白酒。”

一瓶酒已经喝到快见底，耀良舌头有点发僵。

“你说……湘梅，我是不是有点弱智，当初直接娶你多好，至于兜兜转转一大圈——弄得两个人都不是原装了。”

湘梅笑着问他:“你是不是嫌我不是原装？”

耀良还没迷糊:“咱们都……领证了，我又是二手货了，怎么还能嫌你不是原装。”

“你们男人很看重女人是不是原装吧？”

“谁要说不看中女人是不是原装，那他一定生理有缺陷。”

耀良吐出真话，“我是没资格说这话了，一步错，步步错。”

湘梅看着他窘态，意味深长地笑了。

耀良不解:“你笑什么？”

“有的女人虽然把身子给了你，但心不属于你。”

耀良赞同:“你说得太对了，曲琪就是这样的女人。所以原不原装我已经不看重了。”

湘梅问:“你说的是真话？”

“真的，不骗你。”

“我觉得你没说实话，还是在乎。”

湘梅仍然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耀良摇摇手:“算了，不说了，接着喝酒……不醉不休。”

耀良扶着湘梅跌跌撞撞进了旅馆大门。

湘梅说:“你……你抱着我进去。我要倒了。”

耀良架起她胳膊，东倒西歪走进房间。

湘梅躺在床上，耀良将她两条腿拢一起放在床上，又给她脱去鞋。

她拉住他手:“给……给我倒杯水。”

耀良倒了杯水，怎么也喂不进她嘴里，于是把她抱起坐正，这才把水喂到她嘴里。

湘梅闭着眼，喃喃自语:“渴……渴，再喝点儿。”

他又给她喝水。

“耀良……你别走……别扔下我……”

她靠在他怀里，透过微敞的衣领，他看见紫色的胸衣。他将她衣服逐一脱去……

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将床上的湘梅惊醒。

她用手一摸，旁边是空的，急忙翻身坐起来。

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湘梅问:“耀良，你在干嘛？”

耀良穿着短裤背心在洗手盆刷牙洗脸，洗漱过后，走出卫生间。

湘梅穿好内衣坐在床边。

“昨天晚上我是不是喝多了？”

耀良坐在她身边，笑讽道:“你哪是喝多了，喝得不省人事了。”

湘梅望着窗外的阳光:“没想到我的第一次是迷迷糊糊给你的——没有甜言蜜语，没有山盟海誓。”

耀良一下跳起来：“这话谁告诉你的？怎么跟曲琪说得一模一样。”

“别人怎么说我不管。我只知道我把第一次交给你，必须有甜言蜜语和山盟海誓相伴。”

湘梅扯开身边的毛毯，一朵殷红绽放在床单上。

耀良吃惊：“这，这怎么可能？见红的事儿我没跟你说，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被曲琪附体了？”

湘梅看着他:“你不是一直想要原装嘛，现在原装就在你面前，怎么，你害怕了？”

耀良摸了摸她脸:“你真的是湘梅。那我问你，你不是结过婚了吗？难道是假结婚？”

湘梅抓住他手:“我结婚是真的，我女儿身也是真的。”

耀良有些抓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江红军……他没碰过你？”

“没有。”

耀良问:“他生理有缺陷？”

湘梅惭愧地说:“江红军是个好人。是我对不起他。”

时间倒退半年。

胡同一端搭建的临时棚子，棚内一位厨师在旺火上颠勺炒菜，一盘盘色泽诱人的成菜被人一一端走。

胡同内几处院子不断有人进出，一处院门口贴着大红“囍”字。

大喜的日子，江红军找邻里借了几处房子，每处房子摆一桌酒席。。

湘梅和江红军端着酒杯穿梭在几处院落，向人们敬酒。

每到一桌前，湘梅都是一杯酒一饮而尽。由此引来客人们的喝彩。

江红军对湘梅道:“别那么实在，抿一口就行。”

湘梅虽然点头，但有客人来敬酒，她仍然一饮而尽……

湘梅晚上喝的酒没有一斤也有八两。

江红军扶着跌跌撞撞的湘梅走进新房。

湘梅闭眼道:“渴……渴了。”

江红军给她倒了杯水，扶着她喝下去。

湘梅喝完水，顺势倒在床上。

江红军蹲下身，轻轻地把她鞋的脱掉，然后小心翼翼地再把她双腿放正。

在他要脱衣服时，湘梅抓住他胳膊叫着:“耀良，你别走……别扔下我……我不能没有你……”

江红军神情一滞，把她手挪开。

湘梅继续说:“耀良我恨你……是你把我扔给了别人……我恨你一辈子。”

江红军甩了下头，坐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

湘梅仍在床上喃喃自语着什么……

江红军拿起桌上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燃……

梧桐柜上的钟表哒哒地走着……时针指向十二点……两点……四点……六点……

湘梅身子动了一下，睁开眼睛。

当她发现屋内还亮着灯时，目光看向坐在写字台旁的江红军。

他背对着她，脸部面对墙壁。

湘梅翻身下床，走到江红军身旁:“红军，你怎么不上床睡，坐这儿干嘛？”

江红军抽了口烟没说话。

湘梅看了一眼堆满烟头的烟灰缸:“你一宿没睡？”

江红军仍然没说话。

湘梅柔声说:“你是新郎，你怎么能坐一宿。我昨天喝多了，让你笑话。来，现在还早，去睡一觉。”

她说着拉他胳膊。

江红军拿开她的手，虽然力道不大，但很是决绝。

湘梅仍柔声地问:“昨天没跟你睡觉，你生气了？”

江红军突然问:“耀良是谁？”

湘梅一惊:“耀……耀良？他来了！”

江红军:“他没来。但一晚上你都在叫他的名字。你每叫他一声，我的心就被扎一下。”

湘梅万般愧疚:“对不起，我喝多了，一点也不知道。”

江红军:“我们结婚了，你还忘不了他——他是谁？”

湘梅犹豫了下，道:“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

江红军:“你们为什么分手。”

“他有了狐狸精。”

江红军:“这么说，他甩了你，伤害了你，你还忘不了他，恨他是因为还深爱着他。”

湘梅:“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他，和他家人对我很好，所以我一直以为他会娶我。后来我才知道，我是一厢情愿。”

江红军:“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一厢情愿的？”

湘梅答:“前些日子。”

“疑问解开了——我一直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答应嫁给我——”

江红军站起来说，“不要彩礼不要首饰衣物，现在明白了，你是用我填补你感情空白。”

湘梅辩解:“不是，我是真心想和你过日子。只是昨天喝多了，说了不该说的话。”

江红军直视着她:“你是故意喝多了。用酒精麻醉自己，后面发生什么事儿你就感觉不到了，对吧？”

“你说的都对，我不做任何解释，也解释不清。”

江红军:“你知道你这样做给我带来多大伤害吗？”

“知道，我可以用我后半生弥补。既然嫁给你，我会做一个好媳妇，绝对不给你丢人。相信我。”

“湘梅，我是真喜欢你，越是喜欢这道坎我越迈不过去！”

江红军愤愤不平地说，“我怎么能让一个我喜欢的人心里装着别人？既然你放不下他，我是男人，眼里也揉不下沙子。我们分手吧！”

“红军，你不能给我一个忘掉他的过程吗？”湘梅做最后的努力。

“不能，无论这个过程时间有多短，我也不能忍受。对不起，这个没法迁就。”江红军坚决地说。

男人的尊严胜过天。湘梅知道说什么也没用:

“行，我答应你。你所有的损失我承担。”

“用不着，我不恨你。你没有错，错在我心胸狭窄，放不下。”

湘梅不敢看他:“对不起。”

江红军站起来走向门口:

“你昨天没怎么吃东西吧？我去买点儿早点。你先去洗漱。”

湘梅心头一暖，要是这个男人的心在耀良心口跳——唉，这都是痴心妄想。她从后面抱住他:

“红军，你要了我吧……也算夫妻一场，不然我过意不去。”

江红军道:“得不到你的心，跟强奸有什么区别。”

湘梅的手松开。

……

湘梅仍然沉浸在愧疚之中:“……就这样，我只能离开他。”

湘梅说完，耀良已分辨不出脸上流的是鼻涕还是眼泪。

“爷们儿，江红军是真爷们儿！按理说，我要是个爷们儿应该成全你们，你们才是最般配的。”

耀良单膝跪下，“可我现在太爱你了，已经离不开你。谁爱骂我谁骂我，打死我也不离开你。”

湘梅抚摸着他的头发:“我也离不开你，咱们一起好好过日子。”

耀良站起来:“走，我带你去吃早茶。”

“等一下，我去洗一洗床单，不然服务员见了该骂咱们了。”

湘梅把床单撤下来。

耀良一把夺过来，揉成一团塞进皮包。

“你干嘛？”

耀良说:“我要时不时拿出来看看，警告自己别做对不起你的事——回来赔他们一条。”

湘梅脸羞得通红:“不行，你给我拿出来！”

“我得给我姐看看，你不是二婚，让她今后高看你一眼。对了，我还要把它挂在胡同里，也让那些说三道四的左邻右舍闭嘴。”

湘梅捂着眼睛:“哎呀——丢死人了！”

耀良扶着湘梅跌跌撞撞进了旅馆大门。

湘梅说:“你……你抱着我进去。我要倒了。”

耀良架起她胳膊，东倒西歪走进房间。

湘梅躺在床上，耀良将她两条腿拢一起放在床上，又给她脱去鞋。

她拉住他手:“给……给我倒杯水。”

耀良倒了杯水，怎么也喂不进她嘴里，于是把她抱起坐正，这才把水喂到她嘴里。

湘梅闭着眼，喃喃自语:“渴……渴，再喝点儿。”

他又给她喝水。

“耀良……你别走……别扔下我……”

她靠在他怀里，透过微敞的衣领，他看见紫色的胸衣。他将她衣服逐一脱去……

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将床上的湘梅惊醒。

她用手一摸，旁边是空的，急忙翻身坐起来。

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湘梅问:“耀良，你在干嘛？”

耀良穿着短裤背心在洗手盆刷牙洗脸，洗漱过后，走出卫生间。

湘梅穿好内衣坐在床边。

“昨天晚上我是不是喝多了？”

耀良坐在她身边，笑讽道:“你哪是喝多了，喝得不省人事了。”

湘梅望着窗外的阳光:“没想到我的第一次是迷迷糊糊给你的——没有甜言蜜语，没有山盟海誓。”

耀良一下跳起来：“这话谁告诉你的？怎么跟曲琪说得一模一样。”

“别人怎么说我不管。我只知道我把第一次交给你，必须有甜言蜜语和山盟海誓相伴。”

湘梅扯开身边的毛毯，一朵殷红绽放在床单上。

耀良吃惊：“这，这怎么可能？见红的事儿我没跟你说，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被曲琪附体了？”

湘梅看着他:“你不是一直想要原装嘛，现在原装就在你面前，怎么，你害怕了？”

耀良摸了摸她脸:“你真的是湘梅。那我问你，你不是结过婚了吗？难道是假结婚？”

湘梅抓住他手:“我结婚是真的，我女儿身也是真的。”

耀良有些抓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江红军……他没碰过你？”

“没有。”

耀良问:“他生理有缺陷？”

湘梅惭愧地说:“江红军是个好人。是我对不起他。”

时间倒退半年。

胡同一端搭建的临时棚子，棚内一位厨师在旺火上颠勺炒菜，一盘盘色泽诱人的成菜被人一一端走。

胡同内几处院子不断有人进出，一处院门口贴着大红“囍”字。

大喜的日子，江红军找邻里借了几处房子，每处房子摆一桌酒席。。

湘梅和江红军端着酒杯穿梭在几处院落，向人们敬酒。

每到一桌前，湘梅都是一杯酒一饮而尽。由此引来客人们的喝彩。

江红军对湘梅道:“别那么实在，抿一口就行。”

湘梅虽然点头，但有客人来敬酒，她仍然一饮而尽……

湘梅晚上喝的酒没有一斤也有八两。

江红军扶着跌跌撞撞的湘梅走进新房。

湘梅闭眼道:“渴……渴了。”

江红军给她倒了杯水，扶着她喝下去。

湘梅喝完水，顺势倒在床上。

江红军蹲下身，轻轻地把她鞋的脱掉，然后小心翼翼地再把她双腿放正。

在他要脱衣服时，湘梅抓住他胳膊叫着:“耀良，你别走……别扔下我……我不能没有你……”

江红军神情一滞，把她手挪开。

湘梅继续说:“耀良我恨你……是你把我扔给了别人……我恨你一辈子。”

江红军甩了下头，坐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

湘梅仍在床上喃喃自语着什么……

江红军拿起桌上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燃……

梧桐柜上的钟表哒哒地走着……时针指向十二点……两点……四点……六点……

湘梅身子动了一下，睁开眼睛。

当她发现屋内还亮着灯时，目光看向坐在写字台旁的江红军。

他背对着她，脸部面对墙壁。

湘梅翻身下床，走到江红军身旁:“红军，你怎么不上床睡，坐这儿干嘛？”

江红军抽了口烟没说话。

湘梅看了一眼堆满烟头的烟灰缸:“你一宿没睡？”

江红军仍然没说话。

湘梅柔声说:“你是新郎，你怎么能坐一宿。我昨天喝多了，让你笑话。来，现在还早，去睡一觉。”

她说着拉他胳膊。

江红军拿开她的手，虽然力道不大，但很是决绝。

湘梅仍柔声地问:“昨天没跟你睡觉，你生气了？”

江红军突然问:“耀良是谁？”

湘梅一惊:“耀……耀良？他来了！”

江红军:“他没来。但一晚上你都在叫他的名字。你每叫他一声，我的心就被扎一下。”

湘梅万般愧疚:“对不起，我喝多了，一点也不知道。”

江红军:“我们结婚了，你还忘不了他——他是谁？”

湘梅犹豫了下，道:“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

江红军:“你们为什么分手。”

“他有了狐狸精。”

江红军:“这么说，他甩了你，伤害了你，你还忘不了他，恨他是因为还深爱着他。”

湘梅:“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他，和他家人对我很好，所以我一直以为他会娶我。后来我才知道，我是一厢情愿。”

江红军:“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一厢情愿的？”

湘梅答:“前些日子。”

“疑问解开了——我一直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答应嫁给我——”

江红军站起来说，“不要彩礼不要首饰衣物，现在明白了，你是用我填补你感情空白。”

湘梅辩解:“不是，我是真心想和你过日子。只是昨天喝多了，说了不该说的话。”

江红军直视着她:“你是故意喝多了。用酒精麻醉自己，后面发生什么事儿你就感觉不到了，对吧？”

“你说的都对，我不做任何解释，也解释不清。”

江红军:“你知道你这样做给我带来多大伤害吗？”

“知道，我可以用我后半生弥补。既然嫁给你，我会做一个好媳妇，绝对不给你丢人。相信我。”

“湘梅，我是真喜欢你，越是喜欢这道坎我越迈不过去！”

江红军愤愤不平地说，“我怎么能让一个我喜欢的人心里装着别人？既然你放不下他，我是男人，眼里也揉不下沙子。我们分手吧！”

“红军，你不能给我一个忘掉他的过程吗？”湘梅做最后的努力。

“不能，无论这个过程时间有多短，我也不能忍受。对不起，这个没法迁就。”江红军坚决地说。

男人的尊严胜过天。湘梅知道说什么也没用:

“行，我答应你。你所有的损失我承担。”

“用不着，我不恨你。你没有错，错在我心胸狭窄，放不下。”

湘梅不敢看他:“对不起。”

江红军站起来走向门口:

“你昨天没怎么吃东西吧？我去买点儿早点。你先去洗漱。”

湘梅心头一暖，要是这个男人的心在耀良心口跳——唉，这都是痴心妄想。她从后面抱住他:

“红军，你要了我吧……也算夫妻一场，不然我过意不去。”

江红军道:“得不到你的心，跟强奸有什么区别。”

湘梅的手松开。

……

湘梅仍然沉浸在愧疚之中:“……就这样，我只能离开他。”

湘梅说完，耀良已分辨不出脸上流的是鼻涕还是眼泪。

“爷们儿，江红军是真爷们儿！按理说，我要是个爷们儿应该成全你们，你们才是最般配的。”

耀良单膝跪下，“可我现在太爱你了，已经离不开你。谁爱骂我谁骂我，打死我也不离开你。”

湘梅抚摸着他的头发:“我也离不开你，咱们一起好好过日子。”

耀良站起来:“走，我带你去吃早茶。”

“等一下，我去洗一洗床单，不然服务员见了该骂咱们了。”

湘梅把床单撤下来。

耀良一把夺过来，揉成一团塞进皮包。

“你干嘛？”

耀良说:“我要时不时拿出来看看，警告自己别做对不起你的事——回来赔他们一条。”

湘梅脸羞得通红:“不行，你给我拿出来！”

“我得给我姐看看，你不是二婚，让她今后高看你一眼。对了，我还要把它挂在胡同里，也让那些说三道四的左邻右舍闭嘴。”

湘梅捂着眼睛:“哎呀——丢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