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临小区案重启调查第21天，上午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姜小美的房间。

晨光驱散了城市的昏暗，金色的光线斜斜地洒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温暖的光斑。

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飘浮，像无数细小的精灵在舞蹈。

姜小美郁郁寡欢地起床。

她坐在床边，头发有些凌乱，眼神茫然。

脸上带着困惑和不安，眉头微微蹙起。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昨天和前天发给刘强的信息。

两条信息，都没有回复。

“怎么回事……”

她歪着头，盯着手机屏幕，心里胡乱猜想着各种可能。

以前给刘强发信息，他总会很快回复。

即使是在执勤，最晚隔天也会回个“收到”或者简单的问候。

但这次，整整两天过去了，音讯全无。

像石沉大海。

“要不要打个电话？”

姜小美摆弄着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刘强”的名字上悬停。

她犹豫再三，指尖在屏幕上轻轻颤抖，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她没有勇气拨出这个电话。

不是不想，是不敢。

担心如果贸然联系，会显得自己太主动，太急切。

更担心会暴露自己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关切，那份连她自己都还没理清楚的感情。

“唉！”

姜小美甩了甩头，试图把沮丧的情绪甩开。

她站起身，走到客厅，打开了电视。

安静的房间被电视节目的声音填满，是早间新闻，主播正在播报天气和交通情况。

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眼睛盯着电视屏幕，脑子里却全是那个戴着头盔的身影。

刘强现在在哪里？

在执勤吗？

还是出了什么事？

为什么两天都不回消息？

嘟！

手机突然响了。

正在发呆的姜小美被吓了一跳，心脏猛地一跳。

她几乎是扑过去拿起手机，屏幕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不是刘强。

她有些失望地挂断了。

但紧接着！

嘟！

短信提示音响起。

姜小美愣了一下，赶紧点开信息。

内容不长，但她读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姜小美女士，我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刑警陈超。刘强警官因执行任务时遭遇袭击，目前正在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所幸伤势不重。关于案件有些情况需要向您了解，刘警官也表示希望见到您。请告知您方便探视的时间。”

短信下面是陈超的手机号码。

“刘警官在医院？”

读完信息，姜小美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震惊得一时愣住。

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猛地摇头，才回过神来。

手指颤抖着，几乎是凭着本能，按照短信里的号码给陈超回了电话。

嘟——

嘟——

嘟——

每一声等待音都像敲在她心上。

“喂，我是陈超。”

电话接通了，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陈警官吗？我是姜小美。”姜小美的声音十分急切，语速很快，“刘强警官受伤住院了？这是真的吗？伤得重不重？他现在怎么样？”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抛出去。

陈超用平静的语气回应，试图让她冷静：

“是的。刘警官在执行任务时被歹徒袭击了。幸好我和李浩就在附近，及时赶到，没出大事。但他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他顿了顿，接着说：

“刘警官说有些话想跟您当面谈，您什么时候方便？”

“现在！我现在就过去！”

姜小美飞快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她立刻冲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网查好了去第一人民医院的路线。从福临小区到医院，打车大概四十分钟，不堵车的话。

几分钟后，她熟悉了怎么走，赶紧冲回卧室换衣服。

手忙脚乱地拉开衣柜，拿出一件浅蓝色的毛衣和黑色长裤，这是她平时很少穿的朴素搭配，但这时候顾不上了。

一边换衣服，脑子里一边乱糟糟地想着：

“如果只是轻伤，应该没事吧，可他是刑警，受过专业训练，怎么会轻易受伤？”

“他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吗？难道我真是个不祥的人吗？”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心里。

“失去了父母和弟弟，现在连保护我的警官也受了牵连……”

想到刘强可能因为自己而受伤，姜小美的眼泪开始往下掉。

但她很快抹掉眼泪，用力吸了吸鼻子。

听说只是轻伤，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现在最重要的是见到刘强，确认他没事。

她走到镜子前，注意整理自己的仪表。

头发有些乱，她拿起梳子仔细梳理。眼睛有点红，她用冷水拍了拍脸。

她不想显得太狼狈，不想让刘强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反复梳理着头发，直到每一缕都整齐。

然后深吸一口气，拿起包，走出家门。

吱呀！

单元门打开，姜小美急匆匆地走出来。

她站在楼前，四处张望，眼神焦急。

像是在找出租车，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双腿微微发颤，难以掩饰内心的紧张。

她把手放在胸前，能感觉到心脏在剧烈跳动，砰砰砰，像要跳出胸腔。

几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停在她面前。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摇下车窗问：“姑娘，打车吗？”

“师傅，去第一人民医院！麻烦快点，有急事！”姜小美一边上车一边说，声音里带着恳求。

“好嘞！您坐稳，保证又快又安全！”司机爽快地答应着，车子启动驶离。

出租车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姜小美坐在后座，双手紧紧抓着膝盖上的包带。

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看着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默默祈祷。

快点，再快点。

当出租车消失在街角后，福临小区一楼，“飘香园”面包店的门悄悄开了一条缝。

店老板郑毅探头向外看了看。

他盯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眼神阴鸷。

脸色很不好看，眉头紧锁。

然后他退回店里，拿起手机，快速拨了个号码。

电话接通，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声音很小，听不清内容。

说完后，他挂断电话，走到窗边，继续盯着外面。

表情凝重，像是在担心什么。

出租车一路疾驰。

司机看出姜小美确实着急，尽可能选择不堵车的路线，还抄了几条近道。

四十五分钟后，车子抵达了第一人民医院停车场。

“姑娘，到了！”

“谢谢师傅！”

姜小美迅速下车，连找零都顾不上等，快步跑向医院大门。

医院大厅里人来人往，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挂号处排着长队，导诊台前围着咨询的人，推着轮椅和担架的医护人员匆匆走过。

姜小美冲到楼层索引牌前，仰头寻找。

“住院部，五楼，外科病房。”

她记住了，立刻跑向电梯间。

这时，一部电梯正要上行，门已经开始缓缓关闭。

姜小美急忙喊道：“哎！请等一下！我也上去！”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冲了过去。

即将关闭的电梯门又缓缓打开。

姜小美勉强挤了进去，微微喘着气。

电梯里已经站了几个人，有病人，有家属，都好奇地看着这个急匆匆的年轻女孩。

她低着头，按下了五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

每一层停靠，有人上下，都让姜小美心急如焚。

终于，五楼到了。

门一开，姜小美就冲了出去。

走廊很长，两边是一间间病房。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砖，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更浓了。

“502病房在哪边？”

她环顾四周，看到了墙上的指示牌。

“501-510病房，向右”。

她转身快步走去。

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响。

502病房门口贴着病人名单，打印的表格上，“刘强”的名字清晰可见。

姜小美在门前停下。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心脏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

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担忧，她低语道：“是这里了！”

手握住病房门的把手，冰凉的感觉从指尖传来。

她轻轻推开了门。

这是一间多人病房，有三张病床。

靠近窗户的那张床旁，围着两个人。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给病床上的人镀上一层金色。

床上躺着病人，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半靠在枕头上。

床边站着两位体格结实的男子，正是李浩和陈超两位。

他们正俯身与病床上的刘强低声交谈着，表情严肃。

听到开门声，三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姜小美的目光越过两位刑警，直接锁定在刘强脸上。

她看到了他苍白的脸色，看到了他额头上贴着的纱布，看到了他病号服下隐约露出的绷带。

心猛地一揪。

“刘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