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姐今天没来？”

　　早上八点四十分，沐音走进音祀声域一楼大厅的时候，前台后面坐着的是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小姑娘，正在对着电脑屏幕扒拉鼠标。看到沐音进来，她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她今天没来？我还没注意……”小姑娘低头看了看手机，“苏念姐没在群里请假呀。”

　　沐音脚步顿了一下。

　　苏念这个人，不管前一天熬到多晚、喝了多少酒、被绑架当人质也好……第二天早上八点半一定准时出现在前台后面，端着一杯花茶或者咖啡，手机里刷着某个明星的最新八卦。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沐音拿出手机，拨了苏念的电话。

　　关机。

　　她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

　　“她昨天几点走的？”沐音问前台的小姑娘。

　　小姑娘翻了一下考勤记录：“六点二十，和往常差不多。走之前还跟我说明天见来着。”

　　沐音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经过五楼的时候，余泽的办公室门开着，里面没人。

　　她又往上走了一层，推开六楼那间小资料室的门，这是整个公司唯一没有监控的角落，她和余泽偶尔会在这里说一些不适合被记录的话。

　　余泽正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什么。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表情在看到沐音的一瞬间微微变了一下。

　　“苏念没来上班。”沐音开门见山，“电话关机。”

　　余泽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是一段监控录像，时间是昨晚六点三十五分。

　　画面里，苏念走出了大厦侧门，刚拐过街角，一辆深灰色的面包车就停在了她旁边。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一个从后面控制住苏念，另一个捂住了她的嘴。整个过程不到五秒，车门关上，面包车驶离。

　　“公司的监控拍到的？”沐音问。

　　“侧门的摄像头。我早上查了一遍，只有这一个角度拍到了。”余泽收回手机，“其他的都被人提前动了手脚。”

　　沐音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走到窗边，和余泽并排站着，阳光从玻璃外面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中间的地板上，像一道不偏不倚的分界线。

　　“严左知道了吗？”

　　“还没告诉他，我觉得应该先给你看看。”

　　沐音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余泽做事从来不会乱来，他既然先来找她而不是先打电话给严左，一定有他的理由。

　　“你怀疑什么？”

　　余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调出另一张照片，是苏念工位上拍到的。

　　桌面上原本放着的一盆小多肉被移开了，底下压着一张白色的卡片，卡片上只写了一行字，手写的，字迹工整得和上次那张字条一模一样。

　　“今晚八点，独来。”

　　卡片左下角有一个小小的标记，那是一个红色的门。

　　沐音盯着那个标记看了三秒。

　　“收割者。”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