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泽点头：“只留了时间和地址，没有地点。说明地点会在之后通知，大概率是通过某种加密方式发到你的手机上。”

　　“他们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

　　“他们知道的事比我们以为的要多。”

　　沐音靠在窗台上，把手机还给余泽。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余泽注意到她右手的手指在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的内侧，那是她紧张时才会做的小动作。

　　“你打算怎么办？”余泽问。

　　沐音抬起头看着他。

　　“等地址来。”

　　晚上七点十五分。

　　沐音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个定位：城郊废弃大剧院。

　　下方附了一句：“一个人来，多一个人，苏念少一只手。”

　　她看完后，便删了。

　　严左的电话打了进来，她接起来，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严左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说：“我派人包围剧院，你先进去，我们里应外合。”

　　“好。”

　　她挂了电话，开始换衣服。

　　黑色的卫衣，黑色的长裤，运动鞋。适合行动，也适合在暗处隐匿。

　　她检查了麦克风的能量储备，指示灯亮着稳定的蓝光，比前几天更亮了，大概是影的契约在反哺她。

　　影从她脚边的影子里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没有完全实体化，只有声音清晰地从地板附近传上来：“他们能探测到周围的能量波动。如果特案组的人靠近五百米以内，他们会知道的。”

　　沐音系鞋带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我身上有他们的探测烙印，虽然被压制了，但我能感知到他们的扫描范围。五百米，精确到米。”

　　沐音蹲在地上，看着自己脚边那团黑色的影子。影没有露出头来，只有声音在房间里浮动，像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拉她的衣角。

　　“苏念是因为我才会被抓的。”她说，“我不能拿她的命赌。”

　　影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疯了。”

　　“我知道。”

　　“你一个人去，等于送死。”

　　“我知道。”

　　影子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那团黑色的影子从地上升起来，凝聚成半透明的猫形，蹲在沐音脚边，金色眼睛在黑暗中亮着。

　　“那我跟你去。”

　　沐音低头看了他一眼：“你会被他们探测到。”

　　“我可以缩回你的影子里，完全休眠。只要我不动用能量，他们扫不到我。”影的猫头歪了一下，“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打不过，就跑。”

　　沐音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你是第二个跟我说这句话的人。”

　　“那第一个应该也跟我一样，觉得你不靠谱。”

　　沐音没接话，站起来，把手机和钥匙塞进口袋，然后推开房间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没有人。她穿过走廊，下了楼梯，从侧门出了居民楼。秋天的夜风有些凉，吹在脸上像是细密的针尖在刺。她拉上卫衣帽子，走到路边，打了辆车。

　　上车之后，司机问她去哪。她说了一个地址，距离废弃大剧院两条街的路口。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多问，踩了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