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能不能用我能听懂的语言说呢？”沐音放下杯子，“什么钥匙？什么裂缝？殷寂当年看错了什么？你们能不能从头说？”

　　余泽和影同时看向她。

　　余泽先开口：“简单来说，母体被封印在一个独立的空间里，那个空间有一道裂缝。收割者找到了裂缝的位置，但打不开它，因为裂缝的能量频率是唯一的，需要同频的能量体才能触发开启。影的能量频率，恰好和裂缝一致。”

　　“不是恰好。”影说，“是被做成一致的。”

　　“对。所以影是打开裂缝的钥匙。收割者制造他，就是为了用他来开门。”

　　沐音看向影：“那你现在还能打开吗？”

　　影闭上眼睛，像是在内视自己的能量核心。几秒后，他睁开眼，摇头：“不知道。我的能量被压制太久了，现在的频率不稳定。也许恢复之后可以，也许永远都不行。”

　　沐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个和刚才话题不太相关的问题：“殷寂看错了什么？”

　　余泽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他很少在沐音面前露出这种为难的表情。

　　“殷寂当年抓住那个收割者管理人员的时候，那个管理人员说，原型体已经产生了自我意识，不会再被他们控制。殷寂不信，他认为自我意识只是表象，原型体的底层代码里还留着收割者的指令。”

　　余泽顿了顿，而后补充道：“他建议……销毁你。”

　　这句话是对影说的。

　　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愤怒，没有受伤，甚至没有任何意外。他只是很平静地、像听了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点了点头。

　　“他没错。站在他的立场，销毁我是最安全的选择。”

　　余泽看着他：“但他没来得及。他在执行任务的路上，被收割者伏击了。”

　　“所以他是为了保护你而死？”沐音问。

　　余泽摇头：“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很久之前的你。殷寂去世前，我去见他最后一面。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如果那个原型体还活着，别急着销毁，先观察它。”

　　影的手指在窗台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房间里的三个人沉默了。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很快又归于安静。

　　沐音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我需要消化。”

　　余泽点头：“应该的，早点休息。”

　　他看了一眼影，然后走向门口。拉开门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并没有回头，但还是淡淡开口。

　　“影。”

　　“嗯。”

　　“你没有选择自己的出身，但你选择了自己的路。这一点，殷寂如果活着，会改变看法。”

　　影并没有回答。

　　余泽走了，门被他从外面轻轻带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房间里只剩下沐音和影。

　　沐音靠在床头，把被子拉上来，盖到腰际。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灯光的缘故，影子缩在脚下，小小的一团，看不出任何异常。

　　“你还好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