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音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双臂环胸，看着这两个男人……

　　不对，应该是一个男人，和一个不知道算不算男人的东西……

　　两个家伙在自己房间里面对面站着，沐音忽然觉得这个画面荒诞得有点好笑。

　　“你早就知道我的存在。”影先开口。

　　“嗯。”余泽没有否认。

　　“从你进入沐音麦克风的那一刻起，我就感知到了。后来你从猫形态转化成半人形，能量波动更明显。”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

　　余泽看了沐音一眼。

　　“因为她是你的契约主。你的身世，应该由你自己告诉她，而不是由我来说。”

　　影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那个表情很细微，但沐音还是意外的捕捉到了。他也没想到余泽会这么说。

　　余泽往前走了一步，和影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一米。他的表情依然温和，但语气里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阴沉。

　　“你是收割者造的原型体，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你被他们塞进猫的身体里，猫死后又以猫的形态流浪，这些我也知道。”

　　余泽的声音很低，但却十分的清晰：“但有件事，你可能自己都不知道。”

　　影略带不解地看着他。

　　“你被制造出来的真正目的，不只是探测母体。

　　余泽继续开口：“你是他们用来打开母体封印的钥匙。因为你的能量频率，和母体沉睡处的空间裂缝频率一致。”

　　影的身体不由得僵了一下。

　　沐音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余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递给沐音。

　　照片拍的是一个泛黄的笔记本内页，上面是手写的文字，字迹潦草但能辨认。

　　沐音快速扫了一遍，内容大意是：

　　收割者计划制造一个“原型体”，使其能量频率与母体所在空间的裂缝共振，从而在不唤醒母体的情况下窃取其力量。但因为原型体产生了独立意识，计划失败，原型体被废弃。

　　“这个笔记本，是我从殷寂的遗物里找到的。”余泽说。

　　沐音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下。

　　殷寂……

　　她似乎有些印象，余泽之前提起过的第一任护法。

　　“殷寂和收割者交过手。他从一个收割者的中层干部身上拿到了这个笔记本，但还没来得及把里面的内容完整记录下来就……”

　　说到这里，余泽便打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影站在窗台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沉默。

　　他的金色眼睛暗淡了一些，竖瞳微微扩大，像是在消化这个刚刚被揭开的、关于自己真实用途的信息。

　　“钥匙。”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很轻，“我是一把钥匙。”

　　“你是被做成钥匙的。”余泽纠正他，“但你可以选择不做钥匙。”

　　影抬起头，看着余泽。

　　“你选了自己的路。”余泽说，“这一点，殷寂当年看错了。”

　　沐音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感觉自己像个旁观者在看一场半懂不懂的棋局。

　　她把手机还给余泽，走到床边坐下，拿起那杯白小尤端来的牛奶，喝了一口。已经不烫了，温温的，带着牛奶特有的甜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