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消息发出去后,沐音本以为严左要么已经睡了,要么懒得回,没想到自己刚躺下,眼睛刚闭上,手机就震了一下。
“知道了。明天处理。”
简短,干脆,没有任何多余的追问。
沐音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把手机扔到一边,翻身重新闭眼。
影说窃听器的事她只是转述,严左信不信、怎么查,那是他的事。她不是特案组的人,没义务替他操心。
第二天一早,沐音到公司的时候,苏念正站在前台泡花茶。
看到沐音进来,她上下打量了一眼:“你今天脸色好多了。”
“睡得好。”
“白小尤说你昨天被严左叫去问话了?”
“不是问话,是谈合作。”
沐音把包放下,靠在柜台上,压低声音:“苏念姐,余总在吗?”
苏念看了一眼电梯方向:“在呢,早上七点半就来了,在五楼。你今天别去找他。”
“为什么?”
“因为他今天心情不好。”苏念端起花茶喝了一口,语气轻飘飘的。
“早上来的时候脸都是黑的,我跟他打招呼都没理我。你来之前十分钟,白小尤上去了,现在还没下来,估计在里面挨训呢。”
沐音皱了皱眉,还是按了电梯。
五楼,余泽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沐音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白小尤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委屈和不甘:“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我没有说你做错了。”
余泽的声音不大,但那种平静比大声训斥更有压迫感:“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瞒着?”
“我没瞒着,我只是没来得及说。”
“你没来得及说的事情太多了。”
沐音敲了敲门,推门走了进去。
白小尤站在办公桌前,背对着门口,肩膀绷得紧紧的。
余泽坐在椅子上,看到沐音进来,目光从白小尤身上移开,落在她脸上,表情缓和了一些。
“早。”余泽说。
“早。”
沐音走了进去,在白小尤旁边的位置站定:“你们在吵什么?”
白小尤闷声说:“没吵。”
余泽看了他一眼,然后对沐音说:“严左那边有什么消息?”
沐音把手机掏出来,翻到昨晚的聊天记录,递给余泽。
余泽看了一眼,回复的那行字在他的眼底停了一瞬,然后他把手机还给了沐音,又顺手拿起了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
“严队,我是余泽。”
余泽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温和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调子:“昨晚沐音跟你说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严左的声音传出来,不大,但在这间安静的办公室里听得清清楚楚:“你消息倒是快。”
“她住我隔壁。”
“……行。我已经让人排查过了,饮水机下面的确有个东西,技术组取走了。信号源在追踪,有结果告诉你。”
“多谢。”
余泽挂了电话,看向沐音:“他动作很快。”
白小尤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饮水机?什么窃听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