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音侧头看他：“严左办公室被人装了窃听器。”

　　白小尤的脸色变了。

　　他不是笨人，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瞬间就明白了，特案组内部有问题，严左身边不干净，而沐音刚刚跟严左签了合作协议，她的名字、身份、能力信息，都有可能已经被那个安装窃听器的人听到了。

　　“你昨天去的时候，窃听器还在？”白小尤的声音发紧。

　　“在。”沐音说。

　　“但我和严左说话的时候，没有提任何具体信息。协议内容、步态报告的细节，都是在办公室里说的。如果窃听器一直开着，该听的都听到了。”

　　白小尤攥紧了拳头。

　　余泽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这也是好事。”

　　“好事？”白小尤差点跳起来。

　　“她的信息可能已经泄露了，你说是好事？”

　　“收割者想知道她的信息，迟早会知道。现在我们知道严左的办公室被装了窃听器，至少可以反向利用。”

　　余泽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比如，故意放出一些假信息，看看收割者的反应。”

　　沐音看着余泽，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适合下棋。每一步都不慌不忙，每一个坏消息都能被他翻过来变成一张牌。

　　“你有计划了？”她问。

　　余泽摇头：“等严左那边先查。信号源的位置出来了，我们再决定下一步。”

　　下午两点，严左的电话打到了沐音手机上。

　　“信号源锁定了。”严左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城郊，一片待拆迁的居民区，靠近老钢铁厂那边。我准备带队过去看看。”

　　“需要我一起去？”

　　“你决定。”

　　沐音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翻配音稿的白小尤，又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沙发上假装看书其实一直在听她打电话的余泽。

　　“我去。但我带个人。”

　　“白小尤？”

　　“嗯。”

　　严左沉默了一秒：“可以。四点半，特案组大楼集合。别迟到。”

　　电话挂了。

　　白小尤放下配音稿，眼睛亮亮的：“我也去？”

　　“你不想去我可以自己……”

　　“我想去！”白小尤站起来，差点把椅子都带倒了，“我这就去换衣服！”

　　他快速跑了出去。

　　余泽放下手里的书，看着沐音：“注意安全。小尤虽然能打，但他经验不足，你要看着他。”

　　沐音点头：“你不去？”

　　“我去的话，严左会更紧张。”余泽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两个身份不明的人跟着他的队伍，他面上不说，心里会重新评估风险。一个你，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沐音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我走了。”

　　“沐音。”余泽叫住她。

　　她回头。

　　余泽没有转身，还是背对着她，看着窗外。阳光勾勒着他侧脸的轮廓。

　　“如果遇到危险，保命要紧，先跑。”

　　沐音愣了一下，这是余泽第一次让她跑路。

　　“我知道了。”她说。

　　四点半，特案组大楼。

　　沐音和白小尤到的时候，严左已经在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