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很多,都在拍视频。闹事者有些特殊哦,我想你应该感兴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看到了什么?”
“感染。还在初期,没成什么气候。我的员工已经上去拉架了,但我不是执法人员,控制不了局面。这种事,还是得你们特案组来。”
余泽缓慢讲述着,反倒有些期待严左的反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继续开了口。
“十五分钟到。”
说罢,严左迅速挂了电话。
余泽收起手机,看向巷口。
白小尤已经挤进了人群,只见其贴着墙根绕到了醉汉的侧后方。
余泽说的对,醉汉的力气大得离谱,正面硬碰只会像之前那几个人一样被甩开。
白小尤看准了醉汉拽女生时身体重心前倾的瞬间,从后面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肘,另一只手压住他的肩膀,整个人的重量压上去,把醉汉的上半身往下带。
醉汉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压得一个踉跄,拽着女生的手不得不松开了。
女生像被松开弹簧的玩具一样弹了出去,跌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人群方向跑。
几个大姐冲上去把她扶住,有人递水,有人递纸巾,有人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妈的!”醉汉骂了一声,挣扎着要转身,白小尤死死压着他的肘关节不放。
醉汉的另一只手胡乱往后甩,拳头擦过白小尤的颧骨,擦破了点儿皮,渗出血来。
白小尤咬紧牙关,紧紧控制着对方。
“还挺能扛。”醉汉的声音越发的粗哑。
沐音坐在烧烤摊的塑料椅上,看着白小尤脸上的血,目光担忧。
余泽坐在她对面,始终保持着安静。
巷口那边,白小尤和醉汉还在僵持。
醉汉的力气越来越大,白小尤的手臂已经有些发抖。
他的眼神很倔,下巴上挂着血珠,额头上有汗,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刮得东倒西歪但根还死死扎在地里的小树。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指着白小尤不断小声议论:“那个小伙子是谁啊?看着年纪不大,胆子倒挺大。”
“好像是这边居民楼的,没见过。”
“脸上都流血了,还不跑?”
“跑什么跑,那女的不就是被他救下来的吗?”
又有一个中年男人撸起袖子冲了上去,身后跟了好几个。
有人抱腰,有人按手臂,有人用膝盖顶住醉汉的腿弯,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醉汉压在了地上。
白小尤被挤到一边,弯着腰喘气,用手背擦了一下颧骨上的血,嘶了一声。
他抬头看向沐音的方向,隔着人群,隔着烟雾,他看到沐音在看着他。
一种透着平静,却目不转睛审视是否安然无恙的注视。
白小尤咧嘴笑了一下,扯到脸上的伤口,又嘶了一声。
几分钟后,警笛声从巷口传来。
特案组的黑色SUV整齐地停在外面,严左从副驾驶下来的时候,扫了一眼现场的混乱情况,目光在那个被压在地上的醉汉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看向烧烤摊那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