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音坐在塑料椅上,手里拿着一串已经凉了的羊肉串,缓慢地吃着,表情淡定得像在看别人家的热闹。
余泽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大麦茶,姿态优雅,完全没有受到周围混乱的影响。
严左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在忍耐。
“池州。”他叫了一声。
“在!”池州从驾驶座钻出来。
“先控制那个闹事的,找个人把姑娘送去医院做个检查,留两个人做笔录,围观的人手机里的视频,能删的就删,删不了的就登记。”
“是!”池州转身去安排。
严左没有马上过去处理醉汉,而是走到烧烤摊前,在余泽和沐音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了下来。
老板端着一盘烤好的鸡翅走过来,看到穿制服的人坐在自己摊位上,手一抖,差点把盘子扔了。
“别紧张,我就坐坐。”严左对老板摆了摆手,然后看向余泽。
“余总消息挺灵通,人还没出事,电话先到了。”
余泽笑了笑:“恰好在这边吃烧烤,看到了就顺手打个电话。见义勇为的事,人人有责嘛。”
严左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沐音,最后目光落在巷口那边被池州从地上拉起来的白小尤身上。
“那个小伙子,你们公司的?”
“对,白小尤,实习生。”余泽的语气很自然。
“年轻人有正义感,看到这种事忍不住。不过还得麻烦严队帮他做个笔录,毕竟刚才那几下,也算是参与了现场处置。”
严左盯着余泽看了两秒,然后站了起来。
“池州!”
“在!”
“那个白小尤,先给他处理一下脸上的伤,然后做笔录。”
“收到!”
白小尤被池州拉到一边,有个医护人员在给他擦碘伏,少年的脸皱成了包子,嘶嘶地倒吸冷气。
严左处理完现场的基本情况后,又走回到烧烤摊前。这次他没有坐下,而是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沐音。
“你刚才也在这儿看着?”他问。
沐音抬头看他,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块烤馒头片,慢慢嚼完,咽下去,才开口:“嗯,看着呢。”
“看到了什么?”
“看到一个醉汉欺负女孩子,好几个人上去拉架拉不住,我家实习生冲上去把人控制住了,然后你们来了。”
沐音把签子放在盘子里,用纸巾擦了擦手指:“严队,你要给我做笔录吗?”
严左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
“明天下午三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他说。
“干什么?”
“你说的那个步态动力学分析,我让人做了。”严左转身往巷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头看她。
“结果出来了。来不来随你,但你不来的话,我会亲自去公司找你。”
沐音并未回应。
严左沉默两秒后,便转身离开。
烧烤摊上恢复了安静。
醉汉被押上了车,女生被扶上了另一辆车,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举着手机的手也放下了。
烧烤摊只剩下沐音和余泽两个人,以及一桌子吃剩的签子、盘子和纸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