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余泽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重量感。

　　沐音的手停在口袋边缘，转头看他。

　　余泽没有看沐音，他在看那个醉汉。

　　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样子，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轻，如果不是沐音正在看他，几乎注意不到。

　　“你不能去。”余泽说。

　　“他身上有黑气，就要异变了，我看得很清楚。”沐音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

　　“我知道。”余泽打断她，声音依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笃定。

　　“我也看到了，但你不能去。”

　　沐音皱了皱眉：“你能看得到？”

　　“我看得到。”余泽终于转头看向她，目光平静而认真。

　　“但我不是要拦着你去救人，我是要拦着你去逞强。”

　　沐音的手停在口袋里，指尖压在麦克风的按钮上，没有按下去。

　　余泽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一个不太听话的孩子：

　　“你今天在医院里消耗了多少能量，你自己心里有数。那个黑猫跟你缔结契约的时候又从你身上抽走了一部分。你现在看着没事，但你的能量储备已经见底了。”

　　沐音抿了抿嘴，没有反驳。

　　他说的是对的。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疲惫，能清晰地感觉到能量被掏空之后的空荡感，摇摇欲坠。

　　“而且……”余泽的目光往周围扫了一圈。

　　“这里不是医院。医院里严左帮你清了场，关了监控，那是特殊情况。现在这巷子里有多少人在拍视频？你冲上去用能力，明天全网都在分析烧烤摊神秘少女超能力救人。”

　　沐音沉默了两秒，把口袋里的手抽了出来。

　　“那怎么办？”她看着巷口那边，醉汉已经开始把那个女生往巷子深处拖了，女生的碎花裙角拖在地上，沾了灰，她哭得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有断续的抽泣声从喉咙里挤出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举着手机的手也越来越多。有人在大声呵斥，但没有人再冲上去拉架。

　　有人喊了报警，但警察还没到。

　　烧烤摊的胖老板拿着一根铁签子站在炉子后面，脸上的表情是想上又不敢上，脚在地上磨了好几下，愣是没迈出去。

　　白小尤忍不住站起身，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醉汉，少有的严肃。

　　“小尤。”余泽叫他。

　　白小尤转过头，眼神里的火还没来得及收回，但在对上余泽目光的瞬间，那团火被压了下去。

　　“你去。”

　　余泽平静地开口：“不用能力，就拉架。那家伙身上的黑气刚刚开始，还没到失控的程度，你用普通人的方式牵制住他就行。别正面硬碰，他力气大，你绕后，锁他的肘关节。”

　　白小尤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转身就往巷口跑。

　　余泽掏出手机，快速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严队，我是余泽。”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余总？这个点儿打给我，什么事？”

　　“文化路和福禄街交叉口，往南五十米的小巷子里，有人酒后闹事，当街拉扯女性。”余泽的语气不紧不慢。